烬火 第23章 机会来了

那天晚上，李嘉恒从家里出来之后没有走远。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那帮朋友本来在别的地方给他攒了个生日局，他一直没去，现在他去了。

去了之后他喝得很快。

别人给他倒他就喝，话不多，笑也笑得很敷衍，有人问他今天生日会怎么样，他说“还行”，然后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

他是故意的，他赌苏砚宁还在那套房子里，赌她会心软。

喝到快凌晨，朋友把他送回去。

门刚打开一条缝，肉肉就从里面窜出来了，围着他的脚转了两圈，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呜了一声，朋友把他扶到床上就走了。

屋里很安静，蛋糕还在茶几上，手表还在盒子里，但哪儿都没有她。

第二天中午他醒过来，屋里走了一圈，厨房没有她，卧室没有她，洗手间没有她，他知道她走了。

他拿起手机，打了字，删了，又打，又删，他没发。

接下来的日子，李嘉恒被工作填满了，通告排得密不透风，但只要一停下来，哪怕只是等红灯的几十秒，他就会想到她。

回酒店翻她朋友圈，她什么都没发，也没有给他发消息，一次都没有。

苏砚宁那边，第二天一早就飞回了上海，落地之后直接进了组。

她开始每天收工去健身房，用运动填满时间，杨姐在化妆间看到她盯着手机愣神，问了句“怎么了”。

她说“没事”。

过了一几天，媒体察觉到不对劲了，李嘉恒生日那天深夜买醉的照片被翻出来，第二天苏砚宁飞回上海，再也没一起出现过。

“李嘉恒深夜买醉，苏砚宁独自返沪，疑似感情生变。”

两家团队都没有回应，评论区都在猜。

BIGBANG休息室里大家凑在一起闲聊。

“最近听好多人在传，之前EXO回国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和中国很有名的女演员分手了？”

胜利点点头：“没错，就是Kris和苏砚宁。”

大声有点意外：“大发，消息真的假的？胜利，你从哪里听说的？”

胜利语气带着一点自得，兴致勃勃开口：“对，就她，我认识内娱那边的朋友，说俩人挺长时间没互动了，Kris最近状态也不太好。”

太阳听了，没接话，只是点了下头。

权志龙原本正低头看手机，胜利提到“苏砚宁”三个字的时候，他划屏幕的动作慢了一拍。

他没抬头，但耳朵在听。

“听说之前Kris只要有空就飞过去探班，最近突然都不去了，剧组那边都在传，估计是分了。”

权志龙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他站起来，说了句“我先去录音室”，然后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窗边，他站了一会儿，外面天气很好。

那天下午他状态出奇地好，录音一遍过，制作人问他怎么状态这么好，他说不知道。

但他心里很清楚——她单身了。

苏砚宁跟剧组请了一周假，处理《白小姐》后期的配音工作。

YG是投资方之一，杨贤硕主动联系杨姐，邀她来YG本部配音，杨贤硕主动联系杨姐，极力邀约：“不如让砚宁xi来我们YG本部配音吧，我们公司录音设备专业，后期团队水平也高，成品效果会更好。”

杨姐跟她说了之后，苏砚宁觉得在哪录音差别不大：“可以，那就定在YG。”

她到韩国的时候，离跟李嘉恒分开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开工第一天，苏砚宁带着团队准时赶到YG大楼，门口等候的工作人员早就做好准备，看见她立刻上前迎接。

“砚宁xi，欢迎你来YG！所有设备、录音素材全都调试完毕，几位老师已经在录音棚等着，您可以直接上去开工。”

苏砚宁礼貌点头：“辛苦了。”

工作人员带着一行人搭乘电梯前往录音区域。

电梯门打开，迎面正好碰上准备进电梯的胜利和权志龙。

胜利满脸诧异：“哎？砚宁，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YG录制电影配音，这一周都会在这边。”

胜利热情地搭话：“这么巧！你第一次来我们本部录音吧？这里我熟，这几天有需要直接跟我说。”

苏砚宁转头看向一旁的权志龙。

她点了下头，“你好。”

权志龙轻轻点头，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今天要录到几点？”他开口问。

这句话是问苏砚宁的。

很轻，很随意，像是顺口一提。

“大概到晚上。”

权志龙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电梯来了，他跟着胜利进去。

苏砚宁跟着工作人员走了，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之后，胜利偏过头看了权志龙一眼。

他刚才站在旁边，本来什么都没多想，但那个瞬间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权志龙什么时候对一个不熟的人这么上过心？

他平时话少，对不熟的人一直都是客气，别说问行程了，多余的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胜利没有当场点破，只是慢吞吞说了一句：“哥，你刚才是不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位了。

权志龙没有应声，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像是在确认他已经知道了。

胜利很识趣，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胜利还是憋不住，又开口了：“哥，砚宁xi和你之前接触的那些女生不一样。我听那边的朋友聊起过她，她背景不简单，和圈子里那些人不一样。”

权志龙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应声。

胜利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怵，立马闭紧嘴不敢再多说了。

当天晚上，苏砚宁回到酒店洗完澡，刚躺下，手机亮了。

KakaoTalk弹出一条消息，是权志龙发的。

“今天……在电梯里看到你。”

隔了几分钟。

“有点意外。”

苏砚宁看了一眼，回：“来工作的。”

他又发了一条：“嗯，你看起来……比上次瘦了。”

停了很久。

“拍戏很辛苦吧。”

苏砚宁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句：“还行，谢谢关心。”

很自然，不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没有再回，对话框停在她那一句上。

苏砚宁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睡了。

苏砚宁从录音棚出来休息的时候，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杯咖啡，说“志龙哥让送来的”，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没多想。

晚上回到酒店，KakaoTalk又响了。

“今天录得怎么样？”

她回：“还行。”

“你上次来韩国……是几月来着。”

“六月。”

“哦。”

隔了很长时间。

“那次没怎么见到你。”

苏砚宁没回。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剧本翻了两页，过了几分钟，手机又亮了。

“这边秋天……挺好的。”

“你要是秋天来，可以多待几天。”

苏砚宁看了一眼屏幕，她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继续翻剧本。

苏砚宁中间有一段台词她一直不满意，反反复复录了好几遍，她戴着耳机坐在话筒前，眉头皱着。

控制室外，权志龙来了，他没进去，就站在走廊边上，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她坐在里面，低着头，捏着台词本。

他站了几分钟，没说话，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收工，苏砚宁收拾好东西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权志龙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在等电梯。

他看见她出来，偏头看了她一眼。

“录完了？”

“嗯。”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苏砚宁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权志龙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你今天有一段……录了好几遍。”

“嗯，状态不太好。”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了。”

苏砚宁没说话。

“你对自己……要求很高。”

她没有回，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上次在夜店，”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慢悠悠的，“你一个人坐在吧台前面，抽着烟，谁也不理，那天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苏砚宁偏头看了他一眼，她没接话，但也没躲，她就是很平常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收回去，看着电梯门。

“后来我加了你联系方式，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多聊几句。”他顿了一下，“但你每次回得都很短。”

“我比较慢热。”她说。

这话是实话，她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也不想把场面弄得难看。

她说“慢热”，是给他一个台阶，也是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那我就慢慢等。”他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不着急的事，说完电梯到了一楼，他先走出去，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苏砚宁没停步，她掏出手机给杨姐发了条消息，说明天录音的时间安排，她也没把刚才那句话放在心上。

她走出大楼，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当晚回到酒店，苏砚宁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了一会儿手机。

她翻到跟李嘉恒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那天她发的“我到了”。

她没有点进去，也没有删，就那么看了几秒，然后锁屏。

她又翻到跟权志龙的对话框。

上面几乎全是他在说，她在偶尔回，她看了一会儿，退出来。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睡了。

在权志龙高频的聊天下，他们之间的聊天不再是之前那种客气疏离的前后辈寒暄，权志龙开始有意无意地找话题，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暧昧。

但他分寸感极好，话说得轻，从不过分越界，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他会发一些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但仔细看又不太对的消息。

苏砚宁看得很清楚权志龙在做什么，但她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刻意冷淡，他发什么，她就回什么，回得不冷，但也绝不多给。

她可以顺着他的话聊下去，但她不会主动往前迈一步。

权志龙也能感觉到这一点，他往前走一步，她就站在原地，不躲不迎。

他其实很清楚这种信号意味着什么。

她不讨厌他，但她没打算再往前一步。

权志龙坐在工作室里，盯着KakaoTalk上跟她的对话框看了很久。

他发两条，她回一条。

他过一会再发一条，她还是回得很短。

往上滑，再往上滑，她回他的每一条都很短，客气，礼貌，挑不出毛病，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但今天他看着这几行字，心里还是闷闷的。

他很久没有这么追过一个人了。

他身边不缺人，也不缺喜欢他的人，他从来不用费劲去靠近谁，但苏砚宁不一样，他不想就这么错过她。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苏砚宁还有三天就回国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慢慢来，但他也不能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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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