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狗 第3章 第 3 章

饭店离家不是很远，我原本打算散步回去，但拗不过周禹非要开车送，我只好让他把我送到小区门口。

进了小区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单元楼下坐着，抬头看自己家的窗户。

我家的位置很好辨认。这是老小区，入住率相当高，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每户的灯都开着，除了我那户。

小区里的孩子们吵吵闹闹，玩儿什么的都有，很简单事情就能让他们开怀大笑。我看着他们，在想自己上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简道手术出院那天，我去接它回家，到家后简道把我扑倒在地上，疯狂舔我的脸，最开始我还会躲，后来索性放弃，闭上眼睛任由它舔。

那天我们在家里玩了一下午，现在想想我还觉得不可思议，客厅不大的地方，我们一人一狗竟然能玩的如此尽兴。

不知不觉中，我在楼下坐到了12点，周围又黑又静，我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上楼。

开门，摸黑换鞋，开灯，流水线般地动作做完，我猝不及防和一双湿漉漉的黑眸对上。

我喉结上下滚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它再次消失。

简道神情低落，乌黑的眼睛里写满悲伤和难过，它不再像白天那样咧嘴笑着或是生气，也没有围着我转圈甩尾巴。

我轻声问它：“你怎么了？”

简道不理我，低着头走开，尾巴拖在地上。

“简道，你怎么了？”时隔两年，我再次喊出简道的名字，陌生又熟悉。

听到呼喊声，简道停住脚步，站了一会儿后朝我的身后走去，抬起头闻我的……屁股？！

“你干嘛？！”我捂着屁股逃开，没跑两步又被简道追上去闻。

我骂道：“变态啊你！！！”

追逐玩闹了一会儿，简道心情明显好起来了，我松了口气，同时纳闷儿自己为什么要对一只幻觉中的狗如此紧张。

给狗当陪玩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尤其是以精力旺盛出名的边牧。

我气喘吁吁地坐在沙发上，拿过iPad想要休息一会儿。简道站在我腿边，委屈巴巴地望着我。

“太晚了，不能再玩了，楼下邻居会投诉的。”

我试图跟简道讲道理，但简道这会儿仿佛真的听不懂似的，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我。

我们一人一狗对峙了几秒钟后，我率先败下阵来，托着下巴想了想：“要不我给你画张画？”

简道高兴地转圈圈，嘴上一张一合，看起来是在叫。

“嘘——不要叫，” 我下意识安抚，说完才想起来根本没有人能听到简道的声音，“去找个地方坐好，我们准备开始。”

很久没有写生过了，我明显感到手生，本来想画一张简道的全身像，在沙发上调整了好几个方向都觉得不舒服。我拿笔支着头，观察了半晌后决定坐到简道面前，给它画一张大头像。

简道看我坐在了它的面前，欢快地摇起尾巴，吐着舌头笑得很开心。

“很好，就这个姿势，定。”我飞速地在iPad上起稿。

当模特是件很无聊的事情，要维持动态很久。简道只有眼睛能动，正无所事事地追随着我的画笔转来转去，没一会儿姿势就有点走样了。

“快好了，再坚持一下。”我拿着笔习惯性地挑了下简道的下巴，想让它恢复原位。

惊吓只在一瞬间——

笔竟然和简道接触上了，阻力通过笔尖清晰地传递给我，紧接着“啪”的一声，笔掉了。

***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心情又经历大起大落，惊吓过后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否则我不确定还有没有精力研究眼前的事。

我弯下腰把笔捡起来，再次试探性地挑了挑简道的下巴，发现不是我眼花，也不是幻觉，是真的能触碰到了。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碰到你了？”

我边说边迫不及待地撸了把狗头，熟悉的触感从指尖传递至大脑，鼻子瞬间就酸了。

我的小狗真的回到我身边了。

而简道在发现自己被摸了之后比我还惊讶，先是原地转了几圈，然后猛地扑到我身上。

我被撞了个满怀，红着眼睛抚摸它的背，声音哽咽：“你究竟怎么回事啊……”

汪汪汪——

声音也能听到了，我不禁瞪大眼睛。

这一刻，我忽然就不想知道眼前的荒唐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了，幻觉也好，灵异事件也罢，只要简道能陪着我，我能和简道在一起，什么原因我都接受，什么后果我都认了。

简道在我怀里拱来拱去，我放下iPad和笔，轻柔地抚摸它。

这是外公去世后，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我们腻歪了好长时间，直到我觉得自己必须去睡觉了，否则明天上班必迟到。

我起身往浴室走。走着走着就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拱我。

我向后看去，只见简道居然又在闻我的屁股！

之前没实体，我只能看到它有这么个动作，倒也无妨。现在不一样了，每拱一下都是实打实的。

“你到底为什么啊？”我忍无可忍地骂道。

主要我是Gay，小母狗这么闻我也就算了，小公狗对我做这种动作，心理上实在是不能接受，跟被骑了似的，憋屈得很。

简道察觉到我生气了，嘤嘤嘤地小声嘟囔。

“你还委屈上了。”我养它六年，对于它的一举一动都烂熟于心，“我要去洗澡了，你自己在外面待着吧。”

说完我就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身体上滑过，我闭上眼，感受这一刻的舒适和放松，抚慰自己过度惊吓的心灵。

嘤嘤嘤——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感觉好像听到了简道的声音。

嘤——

“？！”我猛地睁开眼，就看到简道正坐在我的面前，一脸好奇地盯着我。

它没有抬头，所以视线只能触及我腰部靠下的位置。

我着急忙慌地关水扯浴巾，一边给自己围上一边无奈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于是简道给我表演了一遍。

我想起来了，上午简道已经给我演示过穿墙了，是我大意了。

洗完澡后，我躺在床上，慢慢消化今天的奇闻逸事。简道在床边转了几圈后轻松一跃，在我身边卧下，顺便舔了舔我的脸。

“我刚洗过澡。”我在想事情，把它的脑袋推到一边，不想让它打扰自己。

嘤嘤嘤——

连委屈带抗议地叫了几声后，简道见我还不理它，干脆趴到我胸口，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通舔，好几下都舔进了我嘴里。

闭眼想事情的我感觉身上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受不了地睁开眼。

我再次受到了惊吓。

和我对视的是一双人眼。

我想要尖叫，却因为被重物压着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呛住。

“起……起来！”林我剧烈地咳嗽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我虚弱地瘫在床上，喘着粗气问：“你哪位？”

“wo——”

声音太过短促，以至于我不确定对方说的是“汪”还是“我”。

我用软掉的胳膊努力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瞠目结舌地盯着面前这个半人半狗的新奇玩意儿：“你……不会是我的狗吧？”

对方点点头，毛茸茸的耳朵也跟着晃了晃，看的我手痒。

“你会说人话吗？你知道你叫什么吗？”

“简道，我叫简道。”

一只狗竟然可以说出如此字正腔圆的人话，还如此低沉悦耳，我感觉自己耳朵都发烫了。

短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觉得现在就算简道在我面前施展法术、上天入地，我眉头都不会再动一下了。

除非……

我怎么感觉有点儿冷？

我习惯裸睡，身上自然不着寸缕，刚想扯过被子盖上，脑子里的弦就紧了一下。

我猛然抬头，只见简道又在盯着我腹部偏下的位置看。而且，刚才事发突然，我还没有仔细观察过简道，眼下再看，就发现简道也是浑身**的状态。

我们就这样坦诚相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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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