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厮杀早成血雾弥漫的死局,谢知奕、温墨霖、洛砚雪、易柏舟四人在魔兽腥臭的獠牙与利爪间苦苦支撑。
时间每碾过一息,新伤口便顺着旧伤的血痕往外涌出一寸。
四人为了让撑住的时间更长些全部都没有再使用心法,而是攒住灵气,纯靠手上功夫。
谢知奕的长枪在身前舞成密不透风的枪花,枪尖刚挑穿一头魔兽的咽喉,斜刺里突然窜出另一头,利爪直扑他面门。
他猛地拧腰旋身,枪杆横挡,硬生生架住魔兽的前爪,可枪杆震颤的力道让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还没等他喘口气,身后又有魔兽偷袭,他回手一枪戳穿魔兽腹部,却被垂死挣扎的魔兽用獠牙啃中肩头,一时间鲜血直流。
“咳呵———!”疼得他闷哼一声,枪势却更猛,反手将枪尖扎进地面,借力踹飞扑来的两头小魔兽,可腰间旧伤被动作牵扯,瞬间裂开更大的口子,血浸透了破碎的红衣,顺着裤腿滴在地上。
温墨霖的九骨鞭在空中甩出刺耳的破空声,骨节相撞间,刚抽碎一头魔兽的头骨,手腕突然被另一头魔兽的毒液喷中,瞬间泛起黑紫色的灼痕。
他咬牙甩动骨鞭,鞭梢缠住魔兽的脖颈,猛地发力将其拽到身前,膝盖狠狠顶在魔兽胸口,可左侧突然传来劲风——是一头魔兽的扫尾,他来不及躲闪,后背被抽得皮开肉绽,旧伤上又添新痕,血顺着脊背往下流,沾湿了衣摆。
他忍着疼,骨鞭如毒蛇般窜出,缠住一头偷袭洛砚雪的魔兽后腿,猛地一拉,让那魔兽栽倒在地,可自己肩头却被旁边的魔兽利爪划开三道深痕,血顺着骨鞭的缝隙往下滴,握鞭的手却越攥越紧。
洛砚雪刚劈开一头魔兽的利爪,小腿就被另一头魔兽啃中。
她疼得身形一晃,水剑却没停,反手刺穿魔兽的眼睛,不得已调动灵力,让水剑化作数道水刃,逼退周围的魔兽。
可刚稳住身形,一头体型庞大的魔兽突然撞来,她用剑脊硬挡,巨大的力道让她手腕一麻,水剑险些溃散,同时胸口被魔兽的前蹄蹬中,她往后踉跄两步。
易柏舟余光扫到刚面对洛砚雪试图接住却被冲击力一齐撞至岩石上,易柏舟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溅在胸前被撕开的衣襟上——那里被兽牙划开的伤口,此刻正汩汩往外冒血,混着嘴角的血沫,黏腻又灼痛。
他忍着疼,剑直刺魔兽咽喉,同时抬脚踹飞旁边偷袭的小魔兽,可后腰突然被魔兽的獠牙刮到,旧伤被撕裂,疼得他身形一僵。
易柏舟咬着牙,剑势不减,闷哼着将洛砚雪往身后推了推,避开那魔兽。
“呵呦…咬你小爷要死啊。”起剑直刺魔兽咽喉,刚抽回剑,突然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几声闷咳后,指缝间渗出血丝。
他喘着气,魔蜂一记毒针朝他袭去,温墨霖瞳孔皱缩一瞬便在易柏舟身侧凝了护盾。
谢知奕一枪掷去将那毒针在易柏舟身前两步截停,侧头看他一眼,擦了擦嘴角的血水:“你可不准在我之前倒下啊?”
易柏舟听了,扯着嘴角想笑,手却不小心按在了腰间的伤口上。此刻被按压得血涌得更凶。
他倒抽一口冷气,嘶声感叹:“嘶———哎还真挺疼啊。”
话音刚落,又有两头魔兽扑来,他立刻敛了神色,单手剑再次挥出,剑光闪过,魔兽的哀嚎与他伤口撕裂的刺痛同时响起,可他握着剑的手,依旧未松分毫。
温墨霖刚才强行瞬发,身体一下遭到灵力反噬,有那么几秒他无法动弹“啧…糟了。”
一头魔虎朝他扑去,洛砚雪脚底蓄力快速逼近一脚将其踹开,而后将温墨霖扶起。
她搀着温墨霖在魔潮群里不停闪避,温墨霖运转灵力试图快速调整。
“可有好些。”
“多谢。”
魔兽潮又一次涌上,四人紧紧依靠着彼此,眼神里的战意未曾消退片刻。
六匹魔兽朝他们扑去,谢知奕握住长枪一把向前将洛砚雪护在自己身后————
“哥!”温少虞大喊出声。
崖上的聂未央不敢再看,叶决明和周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二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他们却真的半分不能动弹。
难道就要这样看着朋友死去吗?
谢止楚玉和洛云起三人同时手中灵力一滞,刚要起身。只见一道剑光劈入魔兽潮的刹那,空气骤然炸响!
那人足尖在扑来的魔狼颅骨上一点,身影如被惊雷裹挟,衣袂翻卷间,长剑嗡鸣着化作一道银白闪电,直刺潮头那只丈高的魔犀双目——
而几乎是同时,被围困在魔兽群里的四人:
洛砚雪看着眼前的背影瞳孔一缩,来不及思考。
不能让谢知奕撑这一下!
手触碰到的那一瞬。
谢知奕口中因毒素侵蚀不停的往外溢出鲜血,洛砚雪将自己的剑抵在谢知奕枪前,二人身侧蓝红灵气竟泛起涟漪环绕彼此。
“咳—!枪火,麟—!”
“嗤!”剑尖贯入的瞬间,那人腕骨猛地旋拧,灵力如火山喷发般顺着剑身狂涌,魔犀硕大的头颅竟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中炸成血雾!
飞溅的肉块还未落地,他已借力后翻,身形在空中折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长剑横扫间,十数道半透明的青色剑罡撕裂空气,如切豆腐般将扑来的七八只魔豹拦腰斩断,落地时剑脊精准砸中一只偷袭的魔蛛口器
“咔嚓”脆响里,蛛壳迸裂,墨绿色汁液混着碎甲泼洒一地。
“凌流十重,剑啸九天。”
听到这个声音,谢止的脚步停住了,坐回全力注入灵力维持屏障。
温润声线未落,他周身突然腾起丈许高的青色剑焰,长剑脱手的刹那,竟在半空分化出千百道虚影,如暴雨倾落般扎入魔兽潮!每一道剑影落下,都伴随着一声震彻四野的爆鸣,魔躯残肢与血雨混着烟尘冲天而起,硬生生在汹涌的兽潮中撕开一道血路!
他踏剑影而行,右手虚握,分化的长剑瞬间归位,剑身上青色灵力凝成实质,如游龙缠绕。
面对从两侧夹击的两只翼魔,他不闪不避,左臂猛地后挥,灵力凝成第二把剑,旋身砍下左侧翼魔的利爪,同时右腿横扫,带起的劲风直接踹断右侧翼魔的翅膀。
趁翼魔失衡的刹那,他再度旋身拧腰,长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青色剑气如月牙般劈斩而出,竟将两只翼魔连带着身后数只魔怪一同劈成两半,伤口处还在滋滋冒着被灵力灼烧的白烟!
魔兽潮因这骤然的屠戮陷入短暂的停滞,尸块又一次泛起瘴气,他毫不停歇,身影如鬼魅般在兽群中穿梭,长剑每一次起落都带着收割“生命”的厉响。
有时是剑刃贴着地面横扫,激起的碎石混着剑气将成片的低阶魔兽绞成肉泥;有时是纵身跃起,剑指苍穹,一道接一道的青色雷霆顺着剑势砸落,在兽潮中炸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短短数息,血水流成河,他立在尸山之巅,见脚底尸山又有复原迹象。
“无意那还没解决么?”
一柄长枪从天掷下,坠地的刹那。
“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枪尖扎入岩层三寸,赤红色的火焰以枪身为中心狂涌而出,如岩浆喷发般席卷周遭,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连远处的魔兽潮都被这股恐怖的热浪逼得顿了顿——那火焰红得发紫,比谢知奕的灵力焰势更盛数倍,竟在地面烧出一圈丈许宽的焦黑痕迹,碎石在高温中“噼啪”作响,瞬间化作齑粉。
硝烟未散,一道红衣身影如烈火般蹿出,女子素手扣住枪杆,腕力一沉猛地将长枪拔出,岩层在巨力下崩裂,碎石混着火星四溅。
她红衣猎猎,墨发被热浪卷得狂舞,杏眼扫过汹涌的兽潮,红唇轻启,声音冷冽如冰却带着焚天之势:“此路,不通。”
话音未落,她已提枪直奔兽潮!长枪在她手中舞出一团赤色火焰,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道猩红的火痕。迎面扑来的三只魔狼刚靠近,就被枪尖迸射的火焰燎成焦炭,“嗷呜”的惨嚎还未出口便化作灰烬。
“燎原九重,凤起!”
冷喝声中,她猛地旋身,长枪横扫间,赤红色的灵力顺着枪杆狂涌,竟在身前凝成一只展翅的火凤虚影,火凤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啼鸣,翅膀一扇,漫天火羽如暴雨般砸向魔兽潮,每一片火羽落下都炸开一团冲天火浪,魔怪被火焰包裹,在凄厉的嘶吼中化为灰烬。
她踏火而行,枪尖直指潮头那只铁甲魔犀。
魔犀怒吼着低头撞来,坚硬的铁甲在火光照耀下泛着寒光,她却不闪不避,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跃起,长枪带着火凤虚影直刺魔犀头颅!
“铛!”枪尖撞在铁甲上,竟迸出璀璨的火星,她腕骨猛地发力,枪尖旋拧着撕开铁甲,直入魔犀脑髓!
“轰!”火凤虚影瞬间钻进魔犀体内,下一秒,魔犀庞大的身躯竟从内部炸开,赤红色的火焰夹杂着碎甲与血肉冲天而起,化作一片火海,将周遭的魔怪尽数吞噬。
她持枪立于火海之中,红衣被火焰映得愈发鲜艳,枪尖滴落的火星砸在焦土上,又燃起一簇簇小火苗,她抬眸望向剩余的魔兽,眼神冷冽如霜,周边的尸体来不及复原她便一下又释灵力烧尽,只见她左手缓缓抬起,食指微曲,朝着魔兽潮轻轻勾了勾。
魔兽似被激怒,一拥而上!
两侧光影疾射而来,左侧蓝光先至!蓝衣青年足尖点地旋身,单手握剑横于胸前,衣袂翻飞间,周身蓝光如流水般缠上剑身,清冽剑气未带半分寒意,却透着孤高的凌厉。
他抬眸扫过扑来的魔群,声音冷得像淬了霜:“流川九重,鹤流!”
话音落,他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淡蓝流光,如孤鹤穿云般掠入兽潮!剑刃斜挑,精准刺入一只魔豹咽喉,借力旋身时,剑脊横砸,“嘭”的一声震碎另一只魔狼的颅骨。
蓝光随剑势流转,他在魔群中辗转腾挪,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鹤舞般的轻盈与迅猛——时而侧身避过魔爪,剑刃顺势划破魔怪腹脏;时而足尖点在魔躯上借力跃起,空中翻身时剑刃横扫,三道淡蓝剑气如鹤翼展开,将下方三只魔怪拦腰斩断。
身影起落如鹤鸣九皋,看似飘忽,每一剑都精准狠辣。魔犀兽群怒吼着撞来,绿光后至。
九节鞭缠上右侧兽群,墨绿色的鞭身如活物般在空中甩动,鞭梢每一节都泛着幽绿的灵光。
“森跃九重,蟒影!”他低喝一声,猛地抖腕,九节鞭瞬间绷直,竟在半空化作一条十丈长的墨绿色巨蟒虚影,蟒鳞清晰可见,蛇口大张,带着腥风扑向魔犀兽群!
巨蟒虚影穿梭间,鞭身如蟒尾横扫,“啪!”的一声,三只魔犀直接被抽成肉泥;紧接着鞭梢一卷,死死缠住一只翼魔的翅膀,猛地发力,竟将翼魔硬生生拽到地面,巨蟒虚影顺势一口咬下,翼魔瞬间被绞成碎块!他旋身甩鞭,墨绿鞭影如暴雨倾落,每一击都精准砸在魔怪要害,鞭身扫过之处,地面竟窜出数根粗壮的藤蔓,将挣扎的魔怪死死缠住,随后被巨蟒虚影一一绞杀,墨绿色的汁液混着鲜血在地面蔓延,与左侧的冰蓝剑气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