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小黑蛇在凤凰的庇护下长大,没想到的是他对把他当做弟弟的凤凰有了情感,为了得到凤凰甚至开始控制她。
刚开始的时候凤凰都没有感觉到,可是慢慢的她察觉到自己沉睡没有意识的时间越来越多,像她这种强大的血脉一下子觉察到自己被控制。
那一日她和黑蛇大战一场,没想到黑蛇用了诡计换掉了她的记忆,从那以后凤凰开始敌对神界,甚至开始毁掉神界。
凤凰原本的爱人是那一代的神龙,两人情投意合,没想到黑蛇会从中插一脚,导致那个时代的神龙受到不小的伤害,龙族也是从那个时代开始凋落,若不是这个时代已经血脉成神,否则龙血已经退出四大血脉,更何况是已经灭绝的灵猫。”
在说到灵猫的时,碧落伸手摸上自己的心脏,看来是她在这里过了太多时间,魂魄在世间游走,怎么就忘了她是那个时代唯一记得这么多的人,也是最后的灵猫血脉。
看着碧落发愣的样子,夏莹举起她的小手:“打断一下,我想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碧落伸手捂住脸笑起来,癫狂的笑,笑一会儿慢慢的平静下来,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地上,明明她现在只是灵魂状态,泪水掉落在地上也会很快消失,可她的痛却不会,那种实打实的痛。
“夏莹,你知道人最痛苦的是什么吗?”这句话卡在喉咙里,碧落强忍着不让声音哽咽,她本来想忍住不落泪的,可是情绪这种东西就是很奇怪。
白皙也看着夏莹,她很期待夏莹的回答,也很期待她经历过什么。
夏莹见她望着自己倒还真的好好想了想,想到了豫国灭亡的时候,亲人离世痛吗?当然痛,可当你复仇后才发现这些曾经困扰的痛苦其实也就那样。
她想起自己在玄天宗醒来的时候,一头白色的长发齐腰,白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全身上下都是只有黑白色,而她只能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玄天宗。
很快,她又想到少年时期的宴尽和满头白发的样子,错过的七十岁痛吗?当然痛。
看着宴尽靠在自己肩上死去的样子,痛吗?当然痛。
人世间有很多的事情会让人痛苦,可这些事情当你看开以后就会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被困在过去。
她想到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困在这层迷雾里,夏莹看着碧落,说出的话冰冷无比:“是孤独。”
这话一出,碧落和白皙都怔住,这个世界真是奇怪,短命的人想要长生修仙,可长生的人只想过着平凡的生活和家人父母在一起。
还真是奇怪,明明得到了想要的却在后悔,曾经的夏莹无数次想象自己是个平凡的人该有多好,可若真做回平凡的人,她想她一定会后悔,后悔自己不能再认识宴尽和陆画秋。
“这世界上对于我来说最痛苦的就是游走于世间,想要救世人,没救到人反而成了累赘,一个人困在这里守着一群没有意识的怨灵,真的太过于孤独。”碧落没了长辈的坚持,她坐在地上软趴趴的,这才是真实的她,想要身边有人陪着的她。
而白皙的反应更是奇怪,她一直看着某个地方发愣,现在说不定在想着多久远的事情。
“对啊!一个人真的太过于孤独。”白皙的话语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悲伤,心情也是急转而下,她低着头不再去看任何人,说不定低下头就是为了偷偷的哭。
夏莹的身边有很多人,到如今这么多人想要巴结她,在豫国灭国以后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里。
除了两个人,一个已经变成一座坟墓,一座在不远的将来也会为了救世而死。
她真希望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她就是豫国的公主,不用面对修仙世界的残酷,也不用见到这么多人的离世。
若现在做的一切都不是梦,她希望豫国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宁愿自己从未在世间走过这一趟,没有她的世界所有人都很幸福。
可过了就是过了,往事终究随风而散,曾经的美好幻想全部化作梦幻泡影。
到最后,唯一一个走进过她内心并且还活着的,将来也会葬送在这片大地上,夏莹冰冷的眸子慢慢的垂下来,她的语气依旧冰冷,明明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可她还是改不掉冷冰冰的样子,像一个没有心的人,或许是她天生不爱笑,可曾经的她就是一个小太阳,那是多久远的事情,她已经快不记得了。
“有什么能代替一个人死去吗?”夏莹平静的语气让沉寂的空间再度亮起来。
碧落摸着下巴,她已经猜到夏莹的想法,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话,不想猜到都难:“有。”
她指着不远处沉睡的凤凰残魂,原本那里有两个的,可现在只最后那一个。
“你知道的,凤凰被诅咒变成玄鸟,不久前诅咒才解除,那里的残魂本来是玄鸟,现在变成了凤凰,只需要一个实力和你想让活下来的那个人差不多的人,用一命抵一命的办法融合最后的凤凰残魂,代替那个人献祭。”
碧落说的很简洁,她很相信现在的夏莹不需要她讲第二遍,至于旁边的白皙,她仍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豆大的泪珠滚落。
死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没有人会愿意自己去找死,这种一命替一命的办法终究太过于荒缪,夏莹自嘲的笑笑,她想要陆画秋活下去,为此她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可如今不需要她付出一切了。
神界的真神很少,就算真正的通天路开启,在这种时候也没多少神会冒险去走,如今自己正在走通天路的时候,而属于他的通天路刚好被斩,那他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成为真神,而神界真神日益见长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伪神。
神格和未来他们都要,这就是野心,就算知道神经会迎来巨大的威胁也不愿意冒险去寻一线生机。
到如今真正的真神除开他们几个以外似乎只有火神上官云珠,夏莹不记得这个人是谁,她只是在神界的时候听说过,只不过她几乎都不在神界生活,所以想要找到她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上去就说你愿不愿意去死,说不定会被打成碎片扔出来。
“有没有办法是我一个人能承受的。”夏莹大概是忘了,她连完整的灵魂都没有,死后不会被世人记得,灵魂也不会走过幽冥黄泉。
碧落摇摇头,给了这个依旧冷冰冰的女人再一次的致命一击:“没有。”
这无疑是一盆冷水,若是月神还有神力,说不定她会愿意为陆画秋去死,可如今的月神完全没有任何的神力,自己都坚持不住说不定哪天就死去。
夏莹低着头,看来她真的是什么用都没有,以前遗忘陆画秋要靠问心玉想起来,现在连那个最想要的人也救不了。
“我知道了,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夏莹站起来往来时的方向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试试看吧,不能回去就在这里拿怨灵出气,等碧落彻底迷失的时候献祭。
碧落看着夏莹离开的背影,她的步伐不稳,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那道身影没有来时的稳重,被一层孤独感笼罩,对于孤独来说,碧落无疑是比夏莹要了解。
见夏莹就这么离开,白皙缓缓的抬起头,她的眼睛染上不符合她形象的红,也是她身上除开白色以外的其它颜色,她站起身踉跄着追上去。
碧落摇摇头,这下真的没有人能陪她说说话了,她原本止住的泪再一次落下,她真的不想让这么多人为了杀她而死,她也多么希望自己能很轻易的就被杀死。
关于混沌始祖的故事她其实没有讲完,这个故事还没有结尾,她没有讲出来的故事是混沌始祖把自己癫狂的力量和怨灵封印在祭灵阵中。
这个本该永远被封禁的阵法被藏在不知多少万年前神界的禁地里,而万年前属于四大血脉的时候,那个时代的天帝有着灵猫血脉,而她唯一的女儿有着最纯净的灵猫血脉,为了救自己的好朋友她用出了祭灵阵,没帮上什么忙反而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从此以后那位公主被封印在生死谷底,每隔五万年就需要一代凤凰的献祭,公主的内心很空虚,她看着别人幸福的样子也想去触碰,可每当她站在人间的时候,那些人都会穿过她的身体,这只是她的一抹魂魄,她的身躯被锁链束缚住,主魂在祭坛上守护者凤凰的最后一抹残魂,说是守护也不算,若是有人想强行拿走,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连痛苦想要捶地都做不到。
她其实一直漂浮在祭坛上,只不过为了表现得很像人,她会让自己飘得很低,几乎把脚贴在祭坛上,这也是他们认为碧落一直站着的原因。
没有人会喜欢孤独,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在人声鼎沸中死去,至少这样不会一个人。
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碧落躺在地上,模仿者人死后下葬在土里的姿势,她早就该死了。
她真的好想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