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 第55章 第 55 章

走到她掉落下来的缝隙往上看，现在已经不能算是缝隙，在她进去的这段时间又不知道裂开多少。

“夏莹，等一下。”白皙从身后走出来，奇怪的是那些怨灵都会远离她，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夏莹听着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看着白皙很是不解，既然有问题为什么刚才不提出来，若是刚才她提出来，夏莹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至于现在，她看着上面的高度，张开翅膀从这里飞出去一点也不难，那些没有提出来的问题她不想回答。

一对红色的翅膀从夏莹背后长出来，夏莹做出准备飞上去的准备。

“我想问你们口中的陆画秋真的是沈青月和陆今安的孩子吗？”白皙的语气担心，双手抱拳放在胸前掩盖她的不安。

这个问题把夏莹问得愣住，她本以为白皙会问一些关于外界的事情，毕竟她在这里沉睡不知多少年，出去后一定会很陌生。

夏莹把翅膀收起来，冷静眸子直视眼前这个女孩，真是干净得不染尘埃，就连怨灵都会不忍心沾染，可惜就是这般全身白色的女孩，眼角染着和她不符合的猩红。

“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夏莹伸出手指比一个三，她现在真的是很感兴趣。

白皙见她同意回答问题靠近两步，她也发现怨灵在远离她，可那些怨灵没有远离夏莹，她靠近一点夏莹就不用消耗灵力。

“不用，两个就够。”白皙的语气也变得正常起来，没有哽咽，和刚才真是一点也不像，要不是她眼角还挂着红，夏莹都要相信刚才是她的幻觉。

夏莹双手交叠放于腹部，看起来真的很像领家大姐姐：“反正不超过三个问题随便你问。”

“我还是刚才那个问题，陆画秋真的是沈青月和陆今安的女儿吗？”

“是的。”为了显得很专业，夏莹把“没错”换成了“是的”，这可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不够白皙显然是没察觉到。

她点点头，接着问道：“沈青月和陆画秋还好吗？”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白皙心里确实隐隐有一种感觉，不过她要夏莹亲口告诉她，否则等她出去也找不到答案：“所以我希望我心中的那个答案是假的。”

夏莹依旧面无表情，白皙都要认为这个人是天生不会笑了，她不仅不会笑，连眼睛都是一直很冷，虽然她也喜欢冷着一张脸，不过看着别人冷着一张脸还真是不好受。

“如果我说得没错，刚才的凤凰残魂就是她，至于陆今安，你可能不知道，他是神界的天帝，在不久前刚陨落。”

很标准的回答，标准到白皙从里面找不到一点说谎的痕迹，她低着头，眼神渐渐的有些空洞。

夏莹见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放下抱住的手，问：“还有一个问题，你要问吗？”

白皙说了两个问题，不过为了专业性，她还是很耐心的问一遍。

“你们真的会死吗？”白皙始终低着头，声音不大不小。

夏莹要不是靠的近，可能真的会听不到，她点点头，平静的眸色仿佛在说着家常便饭：“献祭不是小事情，这意味着没有完整的神魂存在，连转世都做不到，若是运气好可以留下残魂，若是运气不好魂飞魄散，对于我来说生与死都不重要，反正献祭或不献祭，我都会死。”

最后这句话有着耐人寻味的意思，不过夏莹不准备继续在这里耗着，她已经几天没有见到陆画秋，不知道她最近在干什么，夏莹可是想把她最后的时间留给这世上唯一走进她心里还活着的人。

“再见，如果有缘的话，下次遇见我再送你三个问题。”当然夏莹不在意什么三个问题，这个世界这么大，她相信自己不会再见到白皙了，除开决战的那一天。

白皙踩上虚空，她知道自己一旦让夏莹离开，很可能再也不会见面。

她抓住夏莹的手，把她往回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真是奇怪，夏莹的要比白皙强很多，可真被白皙拉着走的时候，她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走就走。

穿过一扇很奇怪的门，他们来到楼兰国的一处隐蔽处，从里面走出来可以看见外面热闹的集市。

夏莹在白皙拉住她进入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把翅膀收起来，在这里她们的样子也不会太过于引人注意。

不过白皙的样子因该会让别人多看两眼，白皙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会很奇怪，手里变出伞撑着挡住自己的脸。

在不远处，夏莹看到两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人，正是蓝蝶和白皙，只不过蓝蝶现在看起来和夏莹记忆里的那个人不一样，至于白皙，她看看身旁的人，又看着远处的白皙。

若不是白皙就站在她身边，她还真的认不出那个人就是白皙。

一头黑色的长发垂落到大腿根的位置，上半边用一根发簪固定，手里拿着跟糖葫芦，身穿黑色的裙子，笑着跟在一个女子身后和蓝蝶聊天。

蓝蝶则是有着一头看起来有点蓝色的头发，只不过不是很明显，头发被盘起来，上面插着很多发饰，一身蓝色的衣服和她倒是很搭，手里抱着刚才买的糕点，看蓝蝶和白皙聊天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要买的。

她们跟在一个女孩的左右，这个女孩看起来倒是沉稳很多，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很平静的走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女孩的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人无法忽视的是那张脸，一张就算翻遍全世界也找不出比她更美的脸，身材比例过于完美，她就这么静静的走集市里也不说话，从她身边路过的人都要回头看几眼。

夏莹想那个女孩大概也是一个性格沉稳的人，只不过她没想到蓝蝶和白皙会笑得这么开心，和她见过的两个人一点也不像。

下一秒那个女孩看到灯笼眼睛亮起来，也不管刚才是不是表现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跑到摊子前看着灯笼，和摊主沟通灯笼的价值。

她身后的蓝蝶和白皙也走过去看，看着女孩开心的样子，夏莹觉得白皙是闲得没事带她来看她的过去。

“我们回去吧！回忆有什么好看的，你要看自己看，把我放回去。”

夏莹冷不丁的语气很是吓人，不过白皙可没被吓住，她的眼神一直看着人群里开心的三个人，唇角不自觉上扬：“这是真实的世界。”

“什么？”夏莹不可置信的再看几眼，这里不是她记忆里的楼兰国，真实的不像是回忆，如果是回忆，那么那些过路人不该这么清晰才对。

她随手抓住身边走过的妇人，抓着她的肩膀问：“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吗？”

妇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甩开她的手：“有病。”

随后妇人在她面前离开消失在人群里，夏莹站在原地震惊的不像话，这是她第一次在白皙面前露出除开冰冷外其他的表情，她能和这些人沟通，这里真的是真实的世界。

“你到底是谁？”这么随意的穿梭时空，如果不是时空之神的神格还在神界，她都要怀疑眼前这个人就是还在外面没回去的神。

白皙没有回答夏莹，也没有吧眼神分给夏莹，她看着那三个人在人群里打闹，眼泪不自觉的落下：“这是我想要留住的最后一抹温暖，就像你要留住陆画秋一样。”

夏莹的眼睛瞪大，她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和发应，白皙是如何知道的。

“很奇怪吗？你和我是一样的人，都想要留住心里最后的一抹光，可你再看看那个最漂亮的女孩，觉得熟悉吗？”

白皙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时机，想说就说，夏莹也再一次把视线落在那个绝美的女孩身上，她发现一件事情，她刚才的关注点都在女孩精致的脸庞和打扮上，完全没发现她很像一个人，特别像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夏莹有点记不清了，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张脸，最后和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重合。

“她和陆画秋有着八分相像的脸，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和陆画秋一模一样。”夏莹的手在颤抖，她也跟随着想起很多往事。

这个人和当初在收集第二块碎片去往灵剑宗里的沈青月一模一样，只不过气质上有所不同，沈青月冷冰冰的，而不远处的那个人一直在笑，根本就不可能是沈青月。

不过为了印证心里的猜想，她还是问出来了：“她是沈青月？”

“不是，她是青鸾，妖神的女儿。”白皙没有了刚开始的温柔，语气明显在下降。

夏莹刚才也觉得大概是自己疯了，青鸾的身边跟着蓝蝶和白皙，明显就不是站在人界这一边的，她竟然还以为她就是沈青月。

“她就是陆画秋的母亲。”

这句话犹如惊雷在夏莹的耳边炸开，她知道沈青月和陆今安敌对，可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白皙一提出，她察觉到一切似乎都不对。

沈青月和青鸾这两个名字或许都来源于一个人，刚才白皙说她是妖神的女儿，可是夏莹在灵剑宗的时候也听说过她的事，她是月山上一对很平凡夫妻的孩子，怎么会是妖神的女儿。

“如果要骗我，别用这么蹩脚的理由。”

白皙看她一眼，淡淡的开口：“没必要。”

夏莹的好奇心达到顶点，她凑到白皙身边，虽然脸上和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三个问题，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白皙还真是有样学样，三个问题就三个问题，夏莹心里这般想着，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只不过她可不会开口。

“第一问题，沈青月和青鸾到底是谁？”

白皙再一次看她一眼，只不过这次是看傻子的表情：“我说了青鸾是陆画秋的母亲，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生母，难不成你有两个。”

这个问题问夏莹等于白问，她又不是生出来的，而且人也有很多个母亲，虽然生母只有一个。

就在夏莹认为白皙不会继续回答下去时，她开口了：“沈青月和青鸾是同一个人，只不过青鸾才是她原本的名字，你眼前看到的是她原本该有的生活，现在的她已经回到家，有爱她的父皇为她扫平一切障碍，而她只需要做一个幸福的公主，每一天的任务就是负责开心就好，她也是我和蓝蝶最好的朋友，是我心里最想要留住的人，如果没有小时候的那件事情她该永远被捧在手心里，不必受那么多的苦难，而我和蓝蝶也不会失去陪伴她童年的机会。”

“我们都当她是公主，可公主在沉睡的时候被坏人强行唤醒，还把她带走失去记忆承受不该她承受的苦难，坏人教她杀自己的子民，教她如何杀自己的父亲，把她当做工具，把她从一天开朗爱笑的女孩硬生生打造成一个杀妖的工具，不仅如此，她还爱上了一个人，妖怎么可以和人在一起，她为了那个人放弃自己体内的凤凰血脉，这种强大的血脉说放弃就放弃，不过她放弃是对的，这东西有着很强大的反噬，若不是她公主就不会死，要不是因为体内的血脉诅咒和血脉冲突她才不会那么痛苦至极，还可能面临随时都会死的风险，妖神为了让她活着迫不得已封印。”

听起来很像是坏人为了报复敌人拐走他们的孩子，把她打造成工具复仇，让人陷入无尽的痛楚之中。

白天鹅爱上丑小鸭，还为了丑小鸭扒光自己的毛发。

白皙的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几乎下一瞬间就要暴怒起来：“公主救了那个人之后回到妖界，为了让公主不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妖神封印她的记忆，把她从头到尾的重新养一遍，铲除所有对他有异心的人，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坐上那个位置可以不必担心随时会被背叛，青鸾是公主，那个人却不是骑士，而我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你应该知道。”

夏莹怎么会不明白，她口中的那人不就是陆今安。

没想到沈青月，不，青鸾会有这么一段过往。

夏莹见过沈青月身上没有活人感的时候，看到如今街道上会不开心会笑的女孩觉得恍惚。

她没有见过这一任妖神，不过不容置疑的是妖神真的把青鸾养得很好，妖族的大部分人都很爱青鸾，把她当做公主。

连看起来不近人情的白皙也会为了她而哭，看来青鸾很好，若是不好也不会有人守护她，也不会让白皙愿意使用时空的力量。

“穿梭不同的时空救她一定很累吧！”夏莹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既然白皙能这么随意的打开时空之门，一定试过很多次，可如今她在这个时代醒来，还接连追问陆画秋是不是沈青月和陆画秋的孩子，这说明白皙怕自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世界的，看她现在样子，有的世界陆画秋没能出生，或者刚出生就死了，活下来的机会特别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