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座巨大的祭坛,夏莹刚抬脚慢慢走过去,只见祭坛一边有一位被锁链束缚的女子,看着夏莹的眼睛里是止不住的贪婪,那是一种想要吃掉夏莹的眼神。
夏莹的脚步微顿,这女子被束缚住,想来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坏处。
她继续走上台阶,往祭坛上面走去,祭坛上面很简单,一颗透明的球里有一对很小的青色翅膀,包裹着一个小人。
夏莹又往小球的后面望过去,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冰棺,可以装的下一个人。
她伸手摸上冰棺,把外面的一层雾气抹开,她刚看清里面那人的脸,这人的眉毛是罕见的白色,头发也和雪一样白。
“你就是这一代的凤凰?”
夏莹被这声音吓一跳,刚凑到她耳边的女子也被吓一跳,连连退后好几步。
“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吓死我了。”女子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给自己顺气。
夏莹也很想问她怎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吓她一大跳。
不过看着周围除开祭坛外全是石壁,她来的时候也没听见后面有别的人。
伏羲琴在她手中随时待命,女子见她皱着眉上前:“你刚才见过我的,别火气这么大。”
夏莹对她这番话百思不得解,不过她很快又想到刚才进来时被锁链锁住的女子。
她走到一边向下望去,那女子还在那里,而眼前这个人和那女子长得一模一样,准确来说,她不觉得眼前这家伙是个人,夏莹没感受到她身上有灵力波动,更没有妖力。
“你是谁?”夏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动手自己会慢半拍。
女子见状还想上前,不过在她看到夏莹那双杀人的眸子时又停下脚步:“你身为凤凰血脉竟不知道我,真是有意思。”
夏莹没注意到她握着伏羲琴的手很紧,手掌渗着血珠。
听眼前这人一说,夏莹倒还真觉得眼熟,只是不知在哪里见过,像这样的夏莹都认为没见过。
“或许我在书里或者是某段回忆里见过里,只不过我现在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夏莹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敌是友,只能先拖着。
女子点点头,用一种你看我信吗的眼神看着夏莹:“我叫碧落,你呢?”
听到熟悉的名字,夏莹很快便想起来,这人和她在过去看到的完全不一样,退后靠在冰棺上,手指触碰到冰凉,血滴在冰棺上,冷得瑟缩一下。
“你和我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那个被锁住的人倒是和我记忆里的那个碧落差不多。”这里实在太过于古怪,夏莹也不免对这里心生厌恶,特别是这个冰棺里的人她也觉得熟悉。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么冷的棺材里,是为了保存身体还是别的什么。
在夏莹的血滴在冰棺上时,冰棺上面的冰霜全部融化,躺在里面的女子全貌也看得一清二楚。
夏莹回头望去,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这位女子长得极其漂亮,双手交叠放于腹部,全身上下都是白,皮肤更是白到毫无血色。
女子的眼皮微颤,缓慢的睁开眼睛对上夏莹的视线,夏莹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吓一跳,瞬间跑到另外一边。
太古怪了,古怪到哪里都不自然,怎么会有被冰封在冰棺里的尸体能活过来,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的会以为是恶作剧。
随着女子的醒来,夏莹的心脏更加的疼,似乎要从她的身体里跑出来。
夏莹想着白衣女子的样貌,很快脑中浮现出那个和天道做过交易的人:“你是白皙。”
如果这个人是白皙的话,她会心痛也说得过去,现在的她本就是被拼凑出来的牺牲品,而她体内的心脏就来源于白皙。
白皙醒了,只不过她还维持躺着的样子,冰棺的盖子随着她的苏醒融化,白皙伸手摸上边缘,从里面做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满是迷茫,随后目光在夏莹身上绕一圈落在碧落身上。
“你是谁?”白皙眼里带着迷茫,还有对这个世界的疑惑:“我这是又去哪里了?”
夏莹看着她的样子,这根本就是一个对世界都充满迷茫的小孩,碧落的眼神里也透着奇怪,看向夏莹发现她根本没有丝毫搭理的意思。
本身碧落就还没处理好关于夏莹的事情,刚好在这个时候白皙也苏醒,先跟哪个解释似乎都不对。
白皙站起身,从冰棺里走出来,浑身上下不染一点杂质,不同的是她身上的温度很低,皮肤也还泛着不自然的白。
夏莹继续看着她的样子,看来眼前这个人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此处,夏莹把目光落在碧落身上,那种眼神就带有一种“原来你是这样的”感觉。
白皙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从冰棺里醒过来,回头看着身后的棺材,眉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你不会是杀猪盘吧,外面那么多尸骨莫非也跟你有关系。”夏莹双手抱住放在胸前,她现在合理怀疑眼前这个人就是故意的,她想要什么?莫非是自己身上的血脉。
碧落还真是百口莫辩,看着白皙一直盯着她,下一刻就要出手的样子,她很快想出一个办法,指着一旁的球:“白皙,你因该还记得沈青月,你看这里。”
白皙走过去还当真去看那颗球,里面沉睡着凤凰的球,看着这颗球白皙也想起不少往事。
“这里莫非是万年以后,难怪她身上会有凤凰血脉。”白皙看向夏莹,用眼神把她浑身上下都看一遍。
夏莹被她看得浑身一僵,偏过头去不看她:“看完了就赶紧看别出去。”
白皙伸手摸上这颗珠子,碧落及时伸手把她拦住:“别碰,这是她最后的一抹神识,特别脆弱。”
夏莹走上前站在她们中间,看着这颗小小的球:“所以我的使命就和她一样献祭变成这颗小小的球。”
“不。”碧落看着夏莹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欺骗:“若我猜的不错,你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夏莹瞳孔扩大,一时间竟无话可说,这人能一眼看穿她,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白皙听见碧落的话也是一愣,随后又看向夏莹,把她打量一遍:“难怪我觉得你熟悉,你的脸我在万年前见过,还有你体内的那颗心脏,我一旦靠近你就会心脏疼。”
夏莹低下头,她无言以对,自己的心脏来源于白皙,她若要回去自己也无法阻拦。
“所以你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心脏吗?”夏莹看着白皙,指尖紧紧攥着手心,血水滴落在地上。
白皙看着夏莹,想从她眼里看出什么,就这么僵持一会儿,白皙轻飘飘的挥手:“既然已经给出去了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它在你身上,就是你的东西。”
夏莹的手掌放开,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皙,怎么会有人这么随意的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说得不值一提。
“等等。”碧落见她们两人还有继续聊下去的打算赶紧打断,随后看着夏莹的眼睛,不让她被别的事情影响到。
“若我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因该讨论的是献祭一事。”碧落指着夏莹,想戳上她的胸口,可手直接穿过她的身体,为了掩饰尴尬她干咳两声道:“其实你和沈青月完全不一样,八位天命之人,只有你死后不会留下尸身,连你存在的记忆也会被抹去。”
夏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若是能碰到碧落,她已经按住她的肩膀质问:“为什么连我存在的记忆也会抹去。”
碧落退后两步,她本来也不像说出来,可是夏莹已经存在,她也不希望夏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不存在那么简单。
“你应该知道,你是拼凑出来的牺牲品,本就不被法则束缚,天道为你改了法则,可你存在一天,就证明天道插手三界一天,只有你死了,天道才能彻底脱身,天道不是无所不能的,她无法插手三界之事,所以才创造出你,你的使命完成了,自然也该彻底抹去你存在过的痕迹,除开已经死去的人,所有活着的人都会忘记你。”
碧落顿了顿,接着又道:“你是不是忘记过陆画秋,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夏莹知道她来自于神界,可她不想面对真相。
碧落围着她绕一圈,看着她这端庄的样子摇摇头:“她为神,你为凡,神可轻易的改写三界的命运,在凤凰的那个时代你知道我是谁吗?”
看着她这迷茫的样子,碧落也没有逗弄的意思,开门见山的道:“在那个时代是四大血脉的时代,而我是那个时代的灵猫血脉,那个时代有很多血脉,天上的也都是真神,无人会比较神力的大小,他们只会比较血脉的强弱,而四大血脉其中就包括凤凰,神龙,神狐,灵猫,那个时代里没有血脉能超过这四个血脉,更何况是如今神狐和灵猫已经全部灭绝,神龙最纯正的血脉也在不久前死去,你应该知道,就是那个天帝,陆画秋体内的血脉你知道是什么吗?”
夏莹和白皙都在认真的听,只不过白皙对这些知道一点,夏莹则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些都没人跟她讲过,见碧落问自己这么问题,夏莹也不太清楚的问:“难不成是神龙?”
碧落摇摇头,神秘的指向夏莹,看着被指的自己,夏莹浑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
“陆画秋是陆今安和沈青月的女儿,沈青月是神界公主扶摇和妖界妖神南阳的女儿,陆今安就是不久前陨落的天帝,南阳有神狐血脉,沈青月有凤凰血脉,陆今安有神龙血脉,你说陆画秋体内的是什么血脉。”
这个问题已经有最明显的答案摆在那里,三大血脉在一人身上,这不就代表陆画秋体内的血脉很杂,每一种血脉都有,可又达不到至纯这一块。
“等等。”白皙伸出手指打断她们的思路,她现在有一个特别想问的问题,怕再晚一会儿自己就插不上话了:“你的意思是,沈青月和陆今安有一个孩子叫陆画秋?”
夏莹和碧落同时看向她,这也让白皙不知所措,她原本还能装一装高深莫测,可是现在还装什么装,她索性直接摊开手:“我真不知道。”
这下碧落不围着夏莹转了,她绕着白皙转一圈,摸着自己的下巴:“陆画秋属于你那个时代,我失去理智之前沈青月把你带来这里沉睡,还把纯净之心给了你,按理来说你因该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才对。”
“我不知道…”不知道想起什么往事,白皙的声音平静下来,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抿着下唇一言不发,这也让夏莹看出一些端倪来,她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怎么从记忆聊到血脉来了,快快快,聊聊忘记的事情。”
碧落被她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自己偏离原本的话题,赶紧把话圆回来:“你失忆其实就是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一个有自我意识,可是没有主导权的木偶而已。”
看着夏莹黑着的脸,原本笑着的碧落表情立马僵硬,伸手又在嘴上拍几下:“你怎么就这么欠。”
夏莹其实也没多太在意,被说过那么多次,她早已经麻木:“我们继续聊聊天道的事情吧,还有你为什么对外面的事情那么了解。”
碧落坐在地上,在这不见光的洞府里是那么的孤独,夏莹也曾经坐在玄天宗的小院里黯然神伤过,看着碧落的身影夏莹其实还赶到庆幸,她还有陆画秋,可她也只有陆画秋了。
沉默一会,碧落又恢复正常的样子,笑着讲述:“其实我也算不上被真正的困在这里看着自己的身体疯魔和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的人,白皙可能不知道,不过夏莹你一定知道南七,我的神魂会分裂在这天地间各处游荡,当时看着他们的爱情很是羡慕,想着用自己的神魂帮他们一次,可是没想到会造成后面的事情。”
白皙听不懂这些事情,她沉睡五万年,三界也经历五万年的变迁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她在一旁听着也不打算,反正她就算打断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夏莹不一样,她对于碧落讲的这些事情都知道,只不过对于每件事情的态度不一样。
“关于我为什么知道天道的布局也很好说,混沌时期混沌始祖创造出一方世界并且孕育八个孩子,八个孩子分别代表着八颗混沌石,在最初什么都没有诞生的时候他们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天道那个时候也不叫天道,他叫伏羲,是混沌始祖的第七子,混沌始祖那个时候跟随着八个孩子一起生活。”
看着他们像听故事一样认真,碧落也笑着继续降下去:“可是有一天发生了改变他们命运的事情,天外降临了一种可怕的生物…”
天上落下无数个黑色的怨灵,他们疯狂的夺取着这里的一切,伏羲的脸上挂着泪,他生得极其貌美,有着男子的刚,也有女子的柔,他奔跑在这片土地上寻找着自己的母亲。
慢慢的他停下脚步看着被怨灵们包围的混沌始祖,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癫狂。
混沌始祖的目光到处游走,差一点就要偏头看到伏羲,还好有只手及时拉住他,把他按在看不见的地方,等混沌始祖不注意这边才松开手。
伏羲见他松开口赶忙回头看去,见身后的人是幻灵才松口气,也不由的担心起母亲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伏羲面色焦急,特别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被毁坏的世界,幻灵也不免心疼,这里藏着他们太多的记忆,他们生长于这片土地,也见过混沌始祖作为母亲柔和的那一面。
见幻灵出神,伏羲拉着他的手跑:“我们去找潮音,他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一定知道解决办法。”
伏羲和幻灵一同跑出去,身前几只怨灵挡住他们的去路,幻灵用鞭子打在他们身上,趁怨灵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跑。
找到潮音的时候他正在看这些怨灵的来处,见伏羲跑来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检查起伤势来:“可有事,让我看看。”
伏羲是几个孩子里最受宠爱的那个,不仅是混沌始祖喜欢他,其余的七个孩子也喜欢,因为伏羲是最调皮的那个,说话也直,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潮音,我们该怎么办。”伏羲牵住幻灵的手,眼泪拍啦的往下掉。
这一幕看得潮音心疼不已,赶紧用手给他擦眼泪,幻灵也只能在一边等着干着急。
他们几人跟心灵相通一样,遇到事情的第一时间去找潮音,很快便都聚集到此处。
潮音已经知晓母亲丧失理智,他们只有祭出体内的混沌石,用自己的生命和肉身来唤醒母亲和消灭怨灵。
看着其余八个人全部献祭出自己的一切注入混沌石,伏羲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做,只不过他平常就不好好学习如何掌控力量,到这个时候倒有些跟不上。
让伏羲没想到的是他们都把自己的力量集中注入到伏羲的身体里,这也就意味着他只用献出自己的肉身,神魂还在。
看着八颗混沌石进入八具尸身共同镇压混沌始祖,还消灭了少量的怨灵,伏羲现在只有神魂,只能干看着。
混沌始祖的理智恢复,看着周围的漫天大火和倒在地上的孩子瞳孔地震,刚想上去抱住自己孩子,谁成想下一秒他们就变成了混沌石躺在地上。
这一幕彻底让混沌始祖心碎,她一一捡起地上的混沌石,在触碰到属于伏羲的混沌石的那一刻眼里闪过光。
混沌始祖把八颗混沌石融进八个孩子的法器里,用他们的名字为法器命名,任由他们去到世界的任何地方。
伏羲琴到了伏羲的手里,混沌始祖没有让他流浪,反而将他抱在手里,她知道伏羲还没有死。
看着已经把这个世界弄得一团糟的怨灵,混沌始祖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波动着琴弦,把痛苦全部发泄在琴声里。
她有多恨,琴声就有多强。
怨灵尽数被封印一团球里,混沌始祖知道封印不了多久,可这已经是她的极限。
看着这样的世界,她创造出和自己孩子差不多长相的人,将这个世界分为三界,也把种族分为人,神,妖。
在神界的一处大门后,混沌在这里建起长廊,描绘出粉色的天空,把伏羲的灵魂封印于此,给他法则之力,却不许他干涉人间。
从神界出来以后,混沌始祖把自己体内被影响无法控制的力量和怨灵一同封印在一个阵法当中,而她也因为自己的孩子离开无法接受,把纯净的力量洒向三界。
纯净之心的力量也来源于混沌始祖,由于力量太过于纯净汇聚到心上,会使心脏过于强大,甚至会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
三界本源的力量来源于混沌始祖的心脏,她的心脏有着比纯净之心还要强大的力量,能够修复和治愈,甚至可以扭转法则。
“等等。”夏莹及时开口打断,她有一个地方不太明白:“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纯净之心其实就是比普通的心脏不容易出问题,还能让重伤的人死得不那么快。”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夏莹说的是事实,只是她用的词语不那么恰当,碧落点点头继续讲。
上古时凤凰血脉第一次出现的那个时代,四大血脉斗得你死我活,不少后来的血脉也想占一席之地。
初代凤凰贪玩经常跑出去,一次无意间救了一条小黑蛇,从此神界开始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