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莹站在楼兰国的京城外,这里和以前还真是没什么区别。
她抬脚走进去看这京城繁华,不愧是历史悠长的楼兰国,妖族入侵对他们都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站在徐府门前,她还在恍惚,没想到徐府会这么大,一眼望不到头。
问外守门的侍卫很有礼貌,见到夏莹上前恭敬的问:“不知姑娘找谁。”
夏莹看着他们恭敬的样子也微微行礼:“请告诉徐卓一声,夏莹找他有点事情。”
侍卫进去通传,夏莹就站在门外等。
看着侍卫走出来,夏莹也上前走到他面前,只听侍卫道:“少爷让你进去。”
“多谢。”走入府门,夏莹才发现她对徐府的大有另一种误解,这不仅大,而且华丽。
路边种着不同的花,长廊上的木头也是名贵的檀木。
走进小院,她看见坐在椅子上小憩的徐卓,手臂遮住眼睛,睡得惬意。
夏莹上前,站在他面前轻拍他的手,徐卓感受到有人挡住自己的视线睁开眼睛,看见夏莹那双看着他的眼睛被吓一跳。
“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了。”徐卓还坐在椅子上,不过觉醒了一半。
夏莹指一指他手里的扇子:“为了流光和你而来。”
徐卓下一激灵站起来:“我可先说好,本少爷可不喜欢你。”
夏莹见他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声:“你在想什么,我想跟你说的是关于流光扇现世的事情。”
听夏莹讲完前因后果,徐卓也是听得一愣,随后继续做回椅子上:“虽然我不太想献祭,可人界还有我在意的人,我不想让他们死。”
徐卓攥紧衣角,低沉着头。
夏莹也知道,像徐卓这种大少爷,有家族庇佑,一生都顺风顺水,要是不愿她也不会勉强。
地上躺着几片枯叶,徐卓俯身将其捡起放在手里,抬头看着天上的叶子。
用几个人的命换三界所有人的命,就像几片掉落的枯叶换树上的嫩叶。
“楼兰国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你想不想去玩玩。”徐卓在给自己转移话题的机会,他想考虑一下,这毕竟是决定他性命的事情。
夏莹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楼兰的街道很美,小孩嬉戏打闹,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和不同的商铺。
徐卓走到甜水铺坐下,夏莹也跟着坐在他对前。
“小二,两碗甜水。”徐卓很是自来熟,对这里有什么东西都知道。
夏莹坐在他面前,没有去看徐卓,反而看着周围的风景,说实话,楼兰国真的要比豫国繁华太多,底蕴也不少。
出过神明的国家和普通国家比自是不一样,许多天赋不错的散修都会来楼兰碰碰运气。
徐卓不紧不慢的喝着甜水,夏莹也拿起勺子喝一口,她不喜吃甜食,喝一口就不再动。
喝完甜水,她又跟着徐卓把楼兰都走一遍,今天不知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天上放着烟花。
徐卓驻足看着绚丽的烟花,夏莹站在他身边也被烟花吸引。
一个小孩跑得快,撞得徐卓一个踉跄,还好徐卓扶住他,不然他可就摔了。
小孩见大哥哥温柔的看着他,心里对他也好不少:“大哥哥,这个送给你。”
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徐卓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抬眼望着身旁的夏莹,发现她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
……
“夏莹,我决定了,我要守护三界。”他说的真诚,也不知是刚才的糖葫芦温暖了他,还是因为更久远的事情。
夏莹只是轻轻的点点头,似乎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明天我还要去见另外一个人,若是我猜的不错你的修为也到了该成神的时候,为什么要压制修为。”
徐卓没想到夏莹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刚想解释,就见夏莹直接走了,还无所谓的道:“回去了。”
这一天徐卓很是开心,自从他回到徐府以后就没有出来好好逛过,不知是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还是什么,徐卓总希望自己变得不那么好,要是不那么好,那个人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夏莹,我想好了,我要救这个世界,救他喜欢的世界。”徐卓停下脚步,站在夏莹身后不再动。
夏莹本以为徐卓回拒绝,他有美好的人生,却没想徐卓就这么答应了。
她唇角上扬,假装不在意的挥手:“知道啦!”
现在就只剩一个人,那个人遭遇了太多不公,也不知会不会同意。
走到莲池外,夏莹慢慢的走,看着池中的莲花开得很是漂亮,一位姑娘正站在木头板子上躬身采莲子。
夏莹走过去,拉着她的手笑着在上面写字。
那个人在哪里。
采莲女见是夏莹歪头笑笑,也拉过她的手在上面写字。
他在屋子里,你可以直接进去找他。
夏莹点点头走进去,采莲女还要忙着采莲子,夏莹自己也找得到。
走进屋内,云欢正在砍木头,夏莹走到旁边背着手看他干活。
云欢换过头来见旁边多了一个人吓一跳,看清是夏莹脸色不太好:“你进来怎么不出声。”
夏莹看着周围堆满的木头,又见云欢满身是汗,她没地方可以坐,干脆就这么站着:“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点事情。”
她把跟其他几个人说过的话又重复一遍,要是把云欢搞定基本就没什么难处了。
云欢坐在地上复杂的看着他,听她说完也是丝毫不留情:“你有病吧!”
“啊?”夏莹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云欢见她这副吃人的模样,奇怪的看她几眼:“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活泼的小姑娘,怎么这次来就变成冰山了,难不成是被负心汉伤到了。”
他这话落下,屋子里寂静无声,听得见外面风拂过荷叶的声音。
夏莹本以为何苏叶是他见过嘴毒的人,没想到嘴毒还有传承,云欢这话让她哑口无言,似乎怎么说都不对。
“我只是不爱笑,你别想那么多。”夏莹面上毫无波澜,说出的话也跟她的表情一样。
云欢点点头,抬眼看她:“我想什么了?”
夏莹:??
这人想什么她怎么知道,上次见他和陆画秋说话都没这么多事,怎么对她就不一样了,这东西还搞区别对待那一套。
“我说的那些你好好考虑一下。”夏莹不想再多说,生怕云欢再说几句她会忍不住动手。
云欢见夏莹真的不想说什么,拿起斧头继续砍柴:“我不喜欢这个世界,可就是这么坏的世界里有温柔的她。”
这个“她”夏莹大概知道是谁,望着门外的方向,采莲女正辛苦的采着莲子,夏莹的视线刚好和她对上,采莲女笑笑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去采莲子。
关于云欢的故事夏莹也知道不少,落云宗圣子跌落尘埃,染上凡尘烟火。
作为圣子树敌不少,到底被追杀过多少次才会这般讨厌这个世界,又有多么想要活下去的坚定才会被潮音弓选中。
怕死又不是什么窝囊事情,只不过是每个人心中对他的重视程度不一样罢了。
“要是不想也没关系。”夏莹见他这副不好惹的样子也大概知道他的选择,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陪陪画秋,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云欢砍柴的手顿住,叫停已经跨出大门的夏莹:“谁说我不愿意了,我虽讨厌这个世界,可这个世界还有我牵挂之人,等那一天来临,我会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一切。”
这世上的人总是这样猜不透心中所想,牵挂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可以让不想死的人甘愿赴死,让想死的人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夏莹听到他的话顿住脚步,听他说完不给回应,抬脚离去。
她回到玄天宗的小院里,这里是那么的冷清,除开她无人踏足。
夏莹伸出手,一只蝴蝶停留在她指尖,潺潺流水声从耳边划过。
玄天宗太过于安静,许多新起之秀都被派往生死谷抵御妖族入侵,现在人界的安稳生活都要多亏那些死去的修士。
夏莹也跟着去往生死谷,和她想的一样,妖界四位被神器选中之人都没有参加战争,就连妖神也没来。
这话是夏莹说出口的,她自然也不能参与这些争斗,妖族与人族的争斗未掀起太大的伤亡,若是他们这些强者出手,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她特意绕开人族聚集地,要是被看到不好收场。
生死谷的另一边她还没来过,正巧她还不知道怎么告知陆画秋天命之人的事情。
她可以死,陆画秋不可以。
没想到这边和另一边完全不一样,这里有一条很大的缝隙,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夏莹也没那么闲去探索这下面是什么地方,她刚准备离去,前方飞速飞来一团灵力。
这团灵力威力不小,看来是另一边的人族出手汇聚的,没想到会飞来这边,还刚好打到夏莹身上。
夏莹其实反应过来了,只不过时间太短,她的手上没有凝聚出太多灵力。
身上没有伤,那道灵力威力不小倒是不小,夏莹没站稳退后几步跌进缝隙里。
她想召唤翅膀飞出去,没想到在这里根本用不了翅膀,缝隙太小,翅膀想要飞起来太难。
随着她重重的落在地上,夏莹站起身看着周围黑黢黢的看不清路。
手中燃起小火苗,她看清自己站在贫瘠的土地上,脚下还有数不清的白骨,看来是有人之前来过这下面,结果出不去死在这里。
夏莹慢慢前进,看来想要离开就得往前走。
她刚走出几步,土里冒出几只黑色的手抓住她的脚,夏莹下意识用灵力打在地上,黑色的手大概是感觉到痛缩回去。
不等夏莹反应,前面出现黑压压的一群怨灵,夏莹见过他们,知道灵力对他们来说无用。
莫非这下面是怨灵的窝?她还真是倒霉。
怨灵虽打不死,用灵力至少也能让他们疼,他们从那边过来,岂不是代表着怨灵不让她到那边去,既然如此她偏要过去。
夏莹边跑边用灵力打出一条路,不知道跑多久,夏莹身上的灵力也所剩不少,还好她的灵力很快就可以恢复。
走到怨灵稀少的地方,夏莹放慢脚步向前走,不远处有光没那么黑,她吹灭手上的火慢慢靠近。
看到尽头的样子,夏莹瞳孔扩大,不可置信的走过去。
4月16日 下午五点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跟我的心情一样差。
由于患病的缘故我今天在学校请假6月16到23号的晚上,班主任给我发消息问为什么,又同时问了我姐姐。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很好奇班主任为什么要问我姐姐,后来我知道了,班主任是担心我的安危。
我姐姐注重物质需求,她可能认为我在学校里面一直请假,那花那么多钱读书的意义是什么,可我注重精神需求,对于我来说精神要大于物质,若是遇到什么很伤心的事情,物质可以给精神让路,可我的姐姐不一样,她是和我相反的人。
她从很小的时候一个人出去上班,经历过太多社会上的打压,可我是在家里面读书,经历了太多关于家庭的痛苦导致我的思维本身就与常人不同,所以我们的意见常常相反。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我病了,老师跟我姐姐说过,只不过我不知道姐姐知道多少,我好像病得很严重,医生让我去住院,可我不想去,我不想再花家人的钱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负担。
我常常看见一个女孩,她是那么的美好,笑起来很甜,一双眼睛里闪着光,而我不一样,我很少笑,甚至连笑都不会了,他们说我冷漠自私,可我不是这样的,也不该是这样的。
爸爸给我打电话,那个时候在上课,我跟老师说我出去上厕所,实际上那个电话我接了,听着里面的声音突然好想哭。
为什么不选择我?
为什么不听听我内心的声音?
为什么被抛弃的永远是我?
那些质问卡在咽喉里说不出口,我太孤独了,明明身边有很多人,可我就是孤独,吃着那些我根本就不想吃的药,什么时候我才可以不靠药物入睡,我真的好累,为什么就是不看看我的内心呢?
我不喜欢奶奶,是她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让我一辈子都活在对她的恐惧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或许怕的不是我,是小时候的我,那些她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怎么也忘不掉。
自始至终我都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就是自私,若是我不自私,现在的我就已经是没有思想的傀儡,他们不懂我的痛,只知道我叛逆,冷血。
看到恨的人谁会给好脸色,我痛恨家里面的所有人,痛恨奶奶,她把我当做一个傀儡,一个必须按照她规划的人生走的傀儡,每天干不完的活,背着比自己还重的苞谷,穿着不符合我那个年纪穿的衣服,和已经开裂的鞋子,我恨爸爸的冷眼旁观,他知道奶奶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痛,可他没有帮助我离开那个魔窟,他和奶奶一起骂我,痛吗?痛死了,明明你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可他还是选择帮奶奶,我什么都没有,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
我不止一次说过救救我,可你们冷眼旁观的样子让我彻底死心,到现在我已经不在意到底站在哪一边了,反正站在哪一边都跟我没关系。
三岁生日的时候我没有收到任何东西,也没有人给我过生日,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许愿可以得到一个粉色的洋娃娃。
这个愿望到我六年级的时候终于实现,我用存了很久的压岁钱终于买到了第一个洋娃娃,那个时候我已经十一岁了,不需要洋娃娃了。
七岁那年我的生日依旧什么也没有,只有不合身的衣服以及我的泪,在泪落下的时候我许愿每天可以有一块钱的零花钱,一块钱就好。
这个愿望从来都没有实现过,小学放学的时候看着同学们放学可以买零食吃,而我只能看着他们买和吃,小心翼翼的问我能不能吃一块。
10岁那年,我想要自由,去哪里都好。
14岁,我好像病了。
16岁,我的愿望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和那个笑起来很漂亮的女孩躲起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17岁,我不想吃药了,我把药吃掉就看不见那个女孩了,她是我孤独岁月里唯一一个完全属于我的朋友。
我知道她是假的,一直都知道,可我不想醒来。
现在的我只希望站在楼梯上的时候有人能够推我一把,路过街边的时候上面的招牌广告砸下来。
我快承受不住了,重度抑郁症,精神分裂,情感漠视,暴躁症。
在这些东西的影响下,我都不是我自己了,我想找回最真实的自己,可我好像找不回来了。
本来只是想提一提今天的伤心事情,没想到会把这么多年的苦难都说出来,很感谢你看到这里,也谢谢你喜欢我的文。
作者阿清r:
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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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