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疼?
邹珺珏沉默的看着清徵的动作——就算真因为床架倒塌导致受伤不应该是外伤吗?怎么清徵所说的是内伤?
更何况内伤的话怎么都不会伤到心窍吧?虽说床架是实木的,但能砸伤肌肉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碰到肋骨保护之下的心脏?
虽说是这么想,但一方面是清徵的手虽说用的力道不大,但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另一方面,是清徵此刻的表情很有趣。
平素邹珺珏虽然有些坏心思但向来不会用在清徵身上,多是与焱锦或者驰明她们玩笑一番,但此刻清徵的表情引起了她心中的恶劣。
此刻清徵虽说已经极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但不说耳边的绯红,眼尾的红也晕染开流淌到脸颊。
嘴有些紧张的抿着,似乎发觉了邹珺珏的视线,又立刻放松了下来,对她扬起一抹腼腆的微笑,其中似乎还有些羞涩的意味。
清徵的眼神是不敢与她对视的,但抛却了目光的相接,又没有丝毫的从她的身上远离,只是游离在她的身上,等她的眼神追随过去,又会仿佛受惊一般迅速离开。
若是尚未失忆的清徵可不会露出这种宛如幼兔一般的神情,或者说,不会在人前露出这般神情。
毕竟清徵要恢复记忆需要一些刺激,那么她做些比较过分的事也没什么吧?
邹珺珏理直气壮的想着。
随即她的手没有按照清徵的心思那般落在她的胸口,而是略微附身,看着自己怀里的清徵,看见他因避无可避导致的目光相接,看见自己的身影在清徵有些发灰的瞳孔中越来越大,最后,她看见清徵眼中的自己眼睛逐渐弯了起来……
“……!”清徵在这种目光下本能地闭眼,但等了许久也等不到邹珺珏的下一步动作,先是稍微眯起眼睛偷看邹珺珏,最终有些紧张地重新睁开双眼,与邹珺珏对视“怎……怎么了?”
“清徵……”邹珺珏将原本搂着清徵固定住他的手松开,慢慢地落在他的颈侧,惹得清徵有些痒的稍微侧了一下脖子。
然后邹珺珏的手顺着颈侧逐渐上滑,经过下巴,经过唇角,最终落在他的脸颊上,指尖在清徵的眼尾轻轻一点“你的脸怎么这般红?发烧了吗?”
清徵感觉到邹珺珏的手指宛如蜻蜓点水一般点过他的眼尾,一触即离,随后又回到他的侧脸,虽说邹珺珏因为方才吹过风的缘故导致此刻手有些发凉,但是清徵只感觉自己的脸颊落下的是一朵燃烧的极度炽烈的月季,让他也不由得脸颊的绯红转变成了与之相同的炽烈的艳红。
“或许……是这天气太热了……”脑子一片混沌之下,清徵说话也有些混乱“惹得我的心跳的好快……”
“原来是这样吗?”邹珺珏被清徵抓着的手动了动,轻而易举地挣脱开此刻思维凝滞的清徵的手,彻底地罩在清徵心脏之上,感受着隔着皮肤,即使是骨骼也无法阻挡的富有生命力的心跳。
接着,邹珺珏的指尖稍微用力,感受到自己的指缝间塞满了温热的肉,感受到清徵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身子又是一颤她彻底俯下身,将脸颊贴在清徵的胸膛,听着那已经开始加速的心跳声“嗯,确实很快”
此刻清徵已经完全处于邹珺珏的阴影下,纵使有着身形的差距,邹珺珏到底不能将清徵完全覆盖住,但清徵没有动弹的意思,反而闭起了眼睛,虚虚的环抱住邹珺珏,仿佛母亲怜子,亲密的互相依靠,汲取着来自最原始的、也是最本能的接触所带来的安恬与幸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邹珺珏才缓缓起身,将清徵从地上拉起“既然这房间的家具都用不了了,那还是一起睡吧,时候也不早了”
“明日是不是还要采买家具?”清徵似乎想起来什么,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不用了”邹珺珏拍拍清徵身上的木屑与灰尘,然后才清理好自己“说不定我们离得近些能帮你想起来些什么,更何况即使在你尚未失忆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一人一间屋子只是为了睡着舒服罢了”
“没错”听到这话清徵连忙认同“我们关系近些说不定我还能想起来些什么”
“……”邹珺珏看着清徵许久,久到他以为自己的身上有什么问题的时候,邹珺珏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将清徵的腰带解开,衣衫重新整理好,确认规整之后才重新为他束上腰带“明明有合身的衣物,怎么总是穿着这一身松垮的服装?”
“因为……”清徵张开手臂任由邹珺珏动作,口中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因为这样穿着舒服一些,在这里不想在承天宗需要时时保持体面,你我之间又无需太多礼仪,放纵一些也无妨”
“既然这样,那么你开心就好”邹珺珏整理好清徵的衣物,重新拍了拍“不过你身上的伤势是不是痊愈了?”
“伤势?”清徵想了想才想起来这回事,毕竟同邹珺珏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思总是在他的身上,哪有多余的心思会在乎那些本就在愈合的伤势?
“应该好了吧?”但清徵到底还是不太确定,因此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应该?”这可不行,但邹珺珏碍于自己刚整理好的衣物,不想再弄乱它,只能将手落在清徵腰侧原本受伤的地方“感觉疼吗?”
“没感觉”清徵摇头“你触碰我的力道太轻了,就算伤口没好也感觉不到什么”
“那现在呢?”听了清徵的话,邹珺珏稍微用了些力气,落在了清徵的腰侧,但架不住清徵不由自主的扭腰躲闪。
“抱歉”即使极力控制,清徵也无法让自己不去避开邹珺珏的手“我腰侧好像有些敏感,你一触碰我便有些发痒”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邹珺珏无奈地回答“好好好……我知道了”
这整理好的衣物到底还是要被重新弄乱,邹珺珏将清徵的腰带放松稍许,然后将手从衣襟摸了进去,有些费劲的摸向清徵的伤势处,看看伤口是已经愈合还是尚有些残留。
但正如清徵所说的,他的腰侧非常敏感,纵使极力克制,但仍然在邹珺珏的手下试图逃离,因此邹珺珏只能用另一只手落在清徵伤口对侧的腰上,稍微用些力气将其固定住,另一只手趁此机会抓紧向伤口的位置摸去……
光滑的……
这是皮肤,虽说位置在原本伤处的周围,但此处已经完全愈合。
凹凸不平的……
这是……
什么?
邹珺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仔仔细细的摸了摸,感觉到手下的清徵的肌肉顿时绷紧,又看看手在衣物下凸显出的痕迹,才发觉——原来是腹部啊。
不过刚才的触感表明清徵的伤口已经恢复完全了,伤势最重的腹部都已经愈合,那么小腿的伤势也不必看了。
邹珺珏将手拿出来,看了一眼清徵原本已经有些缓和下来的脸再次一片通红,想了想,最终开口“看出来你这些日子锻炼的勤了,之前你肌肉线条还有些模糊”
“毕竟是要给你看的,不锻炼一下怎么行?”清徵开口,但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一般,小到邹珺珏只能听清其中的几个字。
“既然伤好了,那就可以好好洗洗了”看了一眼时间,还剩半个时辰秘境会让人强制入水,洗一下完全来得及。
之前刚将清徵带回来的时候虽然他身上不可避免的沾了血污与泥土,但碍于伤势没能将其好好洗干净,只能简单用沾湿的布匹擦干,虽说她细细擦过,也不算脏,但总感觉浸入水中才是最干净的。
“这里……有浴池吗?”听到这话,清徵愣了一下。
“可以有”邹珺珏点头,她只要在扶摇峰必然会去暖池浸泡,对其的记忆十分深刻,只要她提了,那么这个住宅中必然会出现。
“但是……”清徵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纠结“我没有多余的寝衣”
“之前不是买了一身合身的吗?”邹珺珏询问。
“刚才将衣服都放在床架上了”清徵看向地下的残骸“现在估计也穿不了了”
“……”邹珺珏沉默许久,毕竟也不能让清徵穿着脏衣服或者湿透的衣服,最终邹珺珏提出来一个建议“要不要穿我的寝衣勉强一晚?”
“你的寝衣?”清徵目光看向邹珺珏,虽说这些年坚持每日炼体,但是因为入门的比正常的修真者晚,加上入门前身体到底是有些亏空,所以虽说有些肌肉但实际上还是偏向于消瘦的,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能穿上吗?”清徵有些怀疑。
“只是勉强一晚”邹珺珏安抚道“若是系不上那就敞着,肩对不上的话可以剪开”
“阿玉怎么不说用家中的布料简单做一身衣裳?”清徵试图寻找一个更好的法子。
“我不会女工”邹珺珏回答的十分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