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本以为情到浓时便是互诉衷肠的时候,但邹珺珏话题转换的太快,清徵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剑?”
邹珺珏眼神示意他看向刚才被清徵留在原地的那把剑。
“你说那把剑啊”虽然清徵还想试图将气氛转回到方才的感觉之上,但那种氛围过了就是过了,再回去也没有了刚才的效果,只能不满地目光落在邹珺珏刚才所示意的那把剑上,花些心思想了想“我刚才在后厨的箩筐里找到的”
“这样啊”邹珺珏迈步向着后厨的方向走去,一进入厨房,便看见厨房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之前没有的箩筐,里面有些麻绳或是斧头之类的进山所需要的用具。
并且箩筐的样式与老贾白日里所使用的一般无二,难道是外来者人手必备的?
但不应该啊,进山打猎要剑做什么:要说更方便的应该是刀才对,劈斩都方便,虽说她是剑修,但也不得不承认若是抛去修为与体魄,凡人刀戎相见之时还是用刀更加方便,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山匪向来是什么好用用什么,而他们用的最多的便是刀,没听过哪家山匪都是用剑的。
难不成虽说压制了修为与记忆,但秘境也不是就此不管不顾,还是会给一些提示?比如这把剑?
但这事邹珺珏也不确认,如今天色也不早,加上老贾曾说要给他些时间好好思考思考,因为想要询问他还是要等明天,至于现在……
她对着用困惑的目光的目光盯着他的清徵,对其安抚一笑“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对了”邹珺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目前宅子里能睡人的地方只有一间屋子,趁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再整理出一间房间来,我记得我隔壁房间原本是空着的,可以充做卧室”
“……?”清徵表情有些哀怨,但随即缓和了过来“也好,你说什么便是吧,我陪你一起收拾”
一刻也不敢耽搁,邹珺珏推开那件空置的房间的门准备将这里布置一下,虽说时间仓促,但处理起来还是来得及,更何况这秘境里似乎堆积不下什么灰尘,因此多余的扫撒倒是可以免了,至于家具,虽说目前没有,但是按照秘境的习惯,当她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它们就会自然地出现在库房中。
毕竟这些东西与离开镇子无关,甚至还是长期生活在这里的必需品。
果然不出她所料,邹珺珏与清徵在将那间空置的房屋规划好前往库房的时候,一推开库房的门,看见的便是整整齐齐罗列在其中的家具,虽说不是全新的,但都带着岁月的痕迹与生活的气息,仿佛是他们已经使用过多年只暂且放进库房搁置,如今再将它们取出来而已。
邹珺珏走向那个床架,稍微一抬手就将那雕花实木的床架抬起来,向着门外走去。临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清徵“你拿一些其他的物品就好,除了这张床也没有什么太过大件的东西了”
“我……我知道了”清徵看着将他当做需要照顾的病人看待的邹珺珏心中满是无奈,看了一眼手边的桌子,长叹了一口气。
但留他在后面也不是什么坏事,清徵想到:毕竟这样就能在这些东西上做一些手脚了。
等邹珺珏将床架在房间内安设好后,转身继续往库房走,但出乎意料的是,邹珺珏本以为清徵应该在她身后不远处,即使再落下些距离也不至于落的太远,但直到走到库房门口,邹珺珏才看见清徵刚刚搬着桌子离开库房。
或许是看见了邹珺珏眼中的疑惑,清徵开口道“我刚才感觉这些家具有些熟悉,便在库房里思考了一会,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一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
邹珺珏恍然大悟,毕竟这里的东西风格都是依照着她记忆里的样子出现的,而作为与她生活在扶摇峰许久的清徵对这些家具的风格感到熟悉是正常的。
她点头表示知晓,随后让开些距离,以便清徵通过,随后来到库房,一手一个,拎着剩下的椅子重新返回房间。
不过……
行走在路上的时候,邹珺珏有些疑惑的晃了晃手中的椅子,随着邹珺珏的晃动,椅子发出来“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这椅子这么松散吗?
见此情景,邹珺珏将一个椅子放在地上,拿起另一个椅子仔细观察,再次晃了晃,那“吱呀吱呀”的声音再次响起,甚至因为凑得更近而更大了。
这秘境给的椅子质量这么差吗?
邹珺珏看了看,只看见榫卯的连接处有些对不上,稍微一动便是一阵声音,而另一把椅子也是一样。
“在看什么?”一旁传来清徵的声音,一转头便看见清徵关切的看着她。
“这个椅子的质量不太好”邹珺珏晃了晃手中吱呀作响的椅子“你之前搬得桌子也是这样吗?”
“桌子?”清徵摇头“我没太注意,等搬好再去看看吧”
“也行”邹珺珏看着手里的椅子,随后放弃了将其搬到房间的打算“既然已经成这样了便扔了吧,又没有修理的必要,等明日去镇子里采买个新的吧”
“别关心这个了,早些收拾完也早些歇息”清徵安慰道。
“说的也是”邹珺珏点点头,拎着椅子绕到厨房将椅子拆散扔到那堆永远不会增减的烧火用的木柴堆上面,然后拍拍手,转身继续向着库房走去。
到了库房,邹珺珏便发现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装着被子的箱奁,不过也不重,一只手便能拎着,她便连着箱子一起带了过去。
而还没来到为清徵安置好的房间门口,便听见一阵阵磋磨木头的声音,但还没等她细听确认那声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刚迈进房间,看见的便是端端正正坐在尚未铺设好的床架上的清徵。
“怎么还没铺上垫子就坐上去了”邹珺珏有些不解的将箱奁放在桌子上,但箱奁却莫名的向着一侧划去。
“?”邹珺珏伸手按住箱奁,将其重新放在桌子的正中间,然而箱奁再次向着那侧滑去。
邹珺珏再次伸手按住箱奁,这次她将其放在了地上,蹲下去查看这个桌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桌子怎么回事?
看见那四条长短不一的桌腿,饶是邹珺珏也意识到不对,虽说清徵的嫌疑很大,但是理由呢?
清徵又不是会闲来无事想要破坏些东西的人,难不成在这里闲的无聊拿家具打发时间?毕竟这里没什么消遣的玩意。
邹珺珏最终放弃了思考,毕竟床没事就好,桌子椅子坏了明天可以去买新的。
想到此处,邹珺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拄着桌子缓缓站起身……
但还没等她彻底站起,她手底下的桌子便彻底撑不住了,伴随着木头顿顿断裂的声音,原本还有个样子的桌子顿时一歪,然后轰然倒塌,只留下一地残骸。
“……”好在邹珺珏反应比较快,所以在手下没有支撑的时候迅速将重心转移,避开原地坍塌的区域。
“吱呀——”
但随着桌子的倒塌,事情并没有走向尾声,而是又有新的断裂声传来,邹珺珏寻着声音望去,发现正是来自清徵,或者说,来自清徵所做的床架上。
“……”清徵有些窘迫的对她笑了一下,并且试图解释“我虽然如今动用不了灵力,但曾经好到也是练过体的,身体重量大导致将床压塌也很……正常吧……”
清徵的话语越说越轻、越说越飘,眼神也逐渐不敢与邹珺珏对视,透着一种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的心虚,但即使是脸涨得通红,清徵也坚持着将话说完了,等这番话说完的时候,身上的衣角已经在手里转过不知道多少圈。
看见这一幕,本就没有对清徵责怪意思的邹珺珏更是说不出什么话,只能无奈道“先起身吧,听声音感觉那个床要塌了”
“好!”发觉邹珺珏话语中没有责怪或是生气的意思,清徵顿时露出来明显的喜悦,撑着床板就要借力起身……
“哗啦——”
不动还好,清徵一动导致本就摇摇欲坠的床架失去了原有的岌岌可危的平衡,没有任何预警,床塌了,接着彻底将清徵淹没在断裂的木头废墟之中。
“没事吧?”邹珺珏连忙上前将清徵拉出来,询问道。
“……”清徵虚弱的被她半扶半抱在怀里,声音细弱游丝“好疼……”
“哪疼?”听到这话邹珺珏紧张起来,仔细查看着清徵暴露在外的部位,但实际上她只看见了一些红肿的擦伤痕迹,甚至没有破皮,若是按照之前捡回重伤的他的时候的回复速度,估计过不了几息这点擦伤都会消失。
“不在那里……”清徵脆弱的声音响起,他抓住邹珺珏的手摸向自己衣襟之下的胸口。
“我心脏有点疼,你摸摸看是怎么回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