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病房门,屋内暖意融融。
奶奶靠在床头,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都有了点肉。小齐正坐在床边,细心地给奶奶削着苹果,果皮长长的一串没断,看得出手很巧。祖孙二人低声说着话,奶奶笑得眉眼弯弯,小齐也弯着眼睛,侧脸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
氛围温馨又和睦。
看到简易进来,奶奶笑着招呼他坐下,语气亲热得像见了自家晚辈:"小易来了,快坐快坐。"
小齐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他,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脸颊微微泛红,像被阳光晒过的桃子。
简易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小齐身上。
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先上前问候了奶奶的身体状况,伸手搭了搭老人家的脉,又仔细问了问饮食和睡眠,确认老人恢复得不错,才放下心来。
众人闲聊片刻。
小齐借口要去洗手间,起身往外走,指尖还轻轻蹭了蹭衣角 —— 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简易紧随其后。
二人来到了医院回廊。
这里人少,安静,只有窗外的树影轻轻晃动。
小齐看着简易,神色渐渐变得纠结犹豫,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扭捏了好一会儿,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斗争。终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攥得边角发皱的粉色信封,低着头递到简易面前,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
"简易,这个给你。"
简易看着眼前的粉色信封。
心头瞬间涌上暖意,像揣了个暖手宝。
只当是小齐羞于表达心意,特意准备的东西 —— 说不定是情书,或者小礼物。嘴角立刻扬起灿烂的笑意,那笑容跟平时在公司的冷脸判若两人,像个得到糖的小朋友。
他满心欢喜地伸手接过,语气里满是期待,声音都柔了几分:"这是你特意给我准备的?"
"不是的,你别误会。"
小齐连忙抬头,急切地开口解释,脸颊涨得微红,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这是医院的护士小唐,让我帮忙转交给你的,我只是帮忙递一下。"
他看着简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自己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话音落下。
简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
眉眼间的温柔尽数褪去,神色骤然冷沉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像突然变天了似的。
他盯着小齐,眼神沉沉的。
佯装生气,紧紧盯着小齐,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与委屈,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狗,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是觉得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好吗?就这么想摆脱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跟我在一起?难道你这段日子以来对我的依恋和喜欢都是假的?"
一连串的质问。
像连珠炮似的,砸得小齐瞬间慌了神。
他看着简易沉下来的脸色,急得眼眶都微微泛红,慌乱又急切地摆着手反驳,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不是的!我喜欢你是真的!"
话一出口。
小齐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瞬间羞赧得满脸通红,从耳尖红到脖颈,连露在领口外的皮肤都泛着粉。脑袋垂得低低的,不敢看简易,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蚋: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引导我说出这句话……"
简易看着小齐害羞到手足无措的模样。
心头的不悦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像被风吹走了似的。
眉眼重新弯起温柔的弧度,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小齐柔软的头发,动作宠溺,语气认真又带着点得逞的小得意:
"是又如何。"
随即又郑重叮嘱,语气认真了几分:"以后别再帮别人递这类信件了,我不想看到你为旁人张罗这些。"
他顿了顿,握住小齐的手。
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少年微凉的指尖,力道稳稳的。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声音低沉而郑重,像在宣誓:
"若是以后有人问起我们的关系,你直接说我们是恋人。我早就是你的男朋友了,你也要毫不犹豫地相信这一点,好不好?"
小齐脸颊通红。
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咚咚咚" 的,像在打鼓。
羞涩又甜蜜地点头应允,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好。"
回廊里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转眼到了简易出发前往燃城的时刻。
临行前,他再次将小齐拉到身边,细细叮嘱,语气里满是牵挂与不放心,像个啰嗦的老父亲:"我去燃城谈项目,大概去个三五天。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和奶奶,不管遇到什么事,大事小事,都随时给我打电话,白天黑夜都可以,我一定第一时间接。"
"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着小齐,"别一个人乱跑,有事找阿昌,他会帮你处理。"
说完,他轻轻拉起小齐的手。
在手背上落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唇瓣温热,触感柔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小齐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轻轻闪躲,耳尖泛红,可心底却满是满足与幸福感,像被蜜糖裹住了似的。
他乖乖点头,像个听话的小朋友:"嗯,你路上小心。"
目送简易转身离开。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再也看不见了,小齐才缓缓回屋,指尖还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烫得惊人。
简易带着助理阿昌正式启程。
一路奔赴燃城,抵达后便全身心投入到项目洽谈中。会议、对接、谈判接连不断,行程紧凑至极,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常常是一边啃三明治一边看资料。
可即便再忙。
他也总会抽空翻看手机,生怕错过小齐的消息。
锁屏壁纸还是三年前偷拍的 —— 小齐蹲在院子里喂猫,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这张照片,他看了三年,怎么都看不腻。
与此同时。
小齐守在奶奶身边,悉心照料着老人的饮食起居。
想着奶奶术后需要补充营养,他便打算回家熬一锅营养汤 —— 用奶奶最喜欢的老母鸡,加上枸杞、红枣、党参,慢火炖三个小时,最是补身子。
跟护工交代好,他便回了家。
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起来。
耐心熬煮着汤品,时不时掀开盖子看看火候,用汤勺搅一搅,闻闻香味。等香气弥漫整个屋子,浓浓的鸡汤味混着药材的香气,暖融融的。
他将温热的汤品小心装入保温壶,又找了个布袋子套好,怕凉了。
可就在他拎起保温壶,准备出门的瞬间 ——
"哐当!"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
房门被人粗暴踹开,木屑碎屑散落一地,灰尘飞扬。
小齐猛地转头。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从头顶凉到脚底。惊恐得浑身发抖,手里的保温壶 "啪" 地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热气腾腾的。
来人正是三年前害得他和奶奶无家可归、曾用皮带将他打得遍体鳞伤的恶毒债主 —— 刀疤脸。
身后还跟着两个面露凶相的手下,个个膀大腰圆,眼神阴鸷又猥琐,满是恶意,像两头饿狼。
三年了。
他以为那些噩梦早就过去了。
没想到,他们又找来了。
小齐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声音颤抖却依旧倔强,厉声质问,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明明怕得要死,还要硬撑着:
"你们来干什么?三年前的债早就还清了,房子都卖了抵给你们,你们还想怎么样!"
债主满脸凶相。
一步步逼近,脚步沉重,像催命的鼓点。
目光猥琐地扫过小齐白净的脸庞与纤细的脖颈,眼神黏腻得像蛇,在他身上游移。语气阴狠又变态,像淬了毒:
"你也说了,那是三年前。怎么办呢,这三年,你爹又欠了钱,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找不到他,自然找你!"
小齐愤怒反驳。
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跟他早就断绝关系了!这笔债我绝不会认,我没钱!"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他的恐惧。
债主恼羞成怒。
脸色一沉,对着手下厉声喝道:"没钱?没钱就给我砸!把这破屋子砸烂!"
顷刻间。
屋内仅有的桌椅被砸碎,柜子被掀翻,所有能摔的都被摔了个粉碎,碎片散落一地。刚刚做好的营养汤也洒了,一地狼藉,鸡汤流得到处都是,混着碎瓷片,惨不忍睹。
小齐想上前阻拦。
却被手下狠狠推倒在地,后背重重磕在桌角,疼得他眼前一黑。
债主随即上前。
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力道很重,碾了碾。
对着他拳打脚踢,皮带带着风声狠狠抽在他身上,出手狠辣至极,像在打什么死物。嘴里还说着污秽不堪的话语,语气猥琐又恶毒:
"一个老爷们,整得白白净净的,又想去勾引谁?外面那些个小娘们是不是最喜欢你这样的啊?"
"他妈的,你靠卖身能赚不少钱吧?就你这小身板,是他们睡你还是你睡她们啊?"
"听说有些男人也喜欢你这样的,看着是干净哈…… 你不是没钱还吗?行,那就让我好好出出气。"
说着,就又是一轮拳打脚踢。
皮带一下下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