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疼得浑身抽搐,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打的小动物。可他咬着牙,死死忍着,没再求饶一声。
可债主依旧不罢休。
像疯了似的,越打越上瘾。
让人将他死死捆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绳子勒得手腕生疼,勒出深深的红痕。随后拿起点燃的烟头,一脸变态的快意,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狠狠按向小齐白嫩的小臂。
"滋啦 ——"
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一个又一个烟疤烙下,深深的,焦黑的。
钻心的剧痛让小齐撕心裂肺地哭喊,眼泪疯狂滑落,声音嘶哑破碎,像一只濒死的小动物。他挣扎着却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对方施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个。
两个。
三个。
债主折磨够了。
才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放下狠话,唾沫星子喷了小齐一脸,威胁他再不还钱下次变本加厉:"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凑不齐钱,下次我就不是烫几个烟疤这么简单了!"
随后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门 "砰" 地一声关上。
屋内只剩满地狼藉与奄奄一息的小齐。
空气里还残留着皮肉烧焦的味道,混着鸡汤的香气,诡异又恶心。
他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拼尽全力一点点挣脱捆绑的绳索。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衣衫。
绳子磨破了手腕的皮肤,血肉模糊。
终于,绳子松了。
他虚弱地摸索到掉在地上的手机,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屏幕上沾了血,滑都滑不开。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拨通简易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小齐气若游丝地说出一句,声音破碎得像被风吹散:"简易…… 救我……"
话音刚落。
便因伤势过重,彻底失去意识。
手机从手中滑落,"啪" 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听筒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
远在燃城的简易刚结束一场谈判。
从会议室出来,正跟合作方握手寒暄,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 "小齐" 两个字,心头一喜,连忙走到一边接起来,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小齐?怎么了?想我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那声虚弱又痛苦的求救。
随后便是无尽的安静。
"小齐?小齐!"
简易又叫了两声,没人应。
他瞬间心急如焚,慌乱到了极点,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手脚冰凉。
他清楚地意识到,小齐一定遭遇了天大的危险。
他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拨通崔子哲的电话,语气急促又焦灼,声音都在发抖,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沉稳冷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子哲,求你,我发给你一个地址,立刻去城中村的小齐家里,他出事了,你马上赶过去!快!"
崔子哲完全懵了。
他根本不知道小齐是谁,更没见过这个人,一头雾水。"小齐?谁啊?你说清楚点 ——"
话没说完,就被简易打断了。
"别问了!去了就知道了!" 简易的声音带着哭腔,慌得不成样子,"求你了,子哲,快一点!"
崔子哲和简易相识多年。
从未见过简易如此失态、如此慌乱。
语气里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像天塌了似的。他瞬间意识到事态极其严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语气也严肃起来:"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
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一路狂飙,红灯都闯了好几个,火速赶往简易说的地址。
城中村的巷子窄得车开不进去。
崔子哲停了车,一路跑进去,按照地址找到那间屋子。
推开那扇被踹得破烂不堪的房门,一股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满地狼藉,以及躺在地上、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 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小臂上还有几个焦黑的烟疤,触目惊心。
他猜测这人便是简易口中的小齐。
崔子哲压根不认识他。
可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势,也知道情况危急,救人要紧。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小心翼翼地抱起小齐 —— 动作很轻,怕碰疼他。少年轻得不像话,像一片羽毛,抱在怀里轻飘飘的。
崔子哲抱着他往外跑,火速赶往最近的医院。
一路加急办理救治手续,全程没有多问,只一心先把人救回来。
送医后便直接报警。
随后守在急诊室外,等着简易回来。
简易在燃城得知小齐被送往医院的消息。
当场放下所有工作,不顾助理阻拦,把剩下的谈判全推了,说什么都要回去。
"简总,这个项目很重要,您不能走 ——"
"让开。"
简易的眼神冷得吓人,助理吓得不敢再说话。
他立刻订下最快的返程航班,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飞机上,他坐立难安,手心全是汗,满脑子都是小齐那声虚弱的 "救我"。满心都是愧疚与自责,像一把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是他不好。
他不该这个时候出差。
他早就应该让小齐搬离那栋破房子,居然还故作清高地说什么 "尊重你",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如果他在,如果他守在小齐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历经一天时间。
终于赶回。
他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身上还穿着出差时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也歪了,模样狼狈不堪,完全没了平日里光鲜亮丽的简总样子。
刚到医院,就看到守在走廊的崔子哲。
他立刻冲了过去。
抓住崔子哲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又颤抖,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恐慌:
"小齐怎么样?他到底怎么了?严不严重?"
崔子哲早已在医院走廊等候。
见他赶来,连忙上前,向他说明小齐的伤情,语气也难得地严肃:"你别太慌,小齐看着伤势惨重,但都是皮外伤,施暴者刻意控制了力道,没有伤及要害,也没骨折,就是皮肉伤和烫伤。医生说休养几天就能慢慢恢复,我已经报警了,警方会跟进处理。"
简易听着。
却依旧陷入深深的自责。
他狠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狠狠捶向墙面,"咚" 的一声闷响,墙皮都掉了一块。
满脸懊悔,声音沙哑:
"我不该这个时候出差…… 我早就应该让他搬离那栋房子,居然故作清高的说尊重他让他留在那,我真是太荒谬了……"
他满心都是对小齐的心疼与愧疚。
恨自己没能陪在小齐身边保护他,恨自己的自以为是,恨自己的迟钝。
崔子哲看着他失魂落魄、自责不已的模样。
心里已然明了,小齐在简易心中占据着无可替代的位置 —— 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得多。
连忙出言安抚,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别自责了,人没事就好。庆幸小齐并无生命危险,等他醒了,你好好补偿他就是了。"
简易调整好翻涌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病房。
伸手推开房门,动作很轻,像怕惊扰到里面的人。
即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在看到病床上的小齐时,依旧受到极大震撼,心脏狠狠揪痛,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小齐浑身布满青青紫紫的伤痕。
小臂上那三个清晰的烟疤格外刺眼,焦黑的,像烙印。
脸色苍白无血色,额头沁出细汗,嘴唇干裂起皮,安静地闭着眼,模样脆弱又可怜,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小鸟。
简易轻轻走到病床边。
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小齐熟睡的脸庞,指尖满是颤抖,碰都不敢用力碰,怕碰碎了他。
心底的心疼与怜惜翻涌不止,久久说不出话,满心都是懊悔与疼惜。
他在床边坐下。
握住小齐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放在掌心,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就那样守着,一动不动,守了很久。
没过多久。
小齐缓缓苏醒。
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看到床边的简易,他虚弱地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像一朵脆弱的小花。声音沙哑又轻柔,气若游丝:
"你回来了…… 事情都办完了吗?"
顿了顿,他又轻声说,语气依旧乖巧又懂事,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先想着别人:
"对不起呀,害得你担心了…… 我已经没事了,也不疼了。你能不能先别告诉奶奶…… 不然也只是多一个人担惊受怕,她刚做完手术,不能受刺激。"
简易看着小齐受伤后还处处为他人着想的模样。
眼底的心疼再也无法掩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他紧紧握住小齐的手,力道轻柔却紧紧不放,生怕一松手就失去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
小齐虚弱地笑了笑,想安慰他,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简易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扶他躺好,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别动,小心扯到伤口。"
就在这时。
崔子哲推门进入病房,身后跟着两名办案警察。
他适时向简易和小齐解释,语气平稳:"送医当天我就报警了,之前小齐一直昏迷,没法做笔录,现在他醒了,警察同志来了解事发经过。"
警察上前。
温和地向小齐说明,态度很客气:"你好,事发当日已完成伤情鉴定,此次前来是为了还原事件真相,希望你配合问询。你不用紧张,慢慢说。"
小齐强撑着虚弱的身体。
缓缓陈述事发完整经过,从债主上门、打砸房屋,到自己被殴打、烫伤的每一个细节,语气虚弱却清晰,逻辑很清楚。
说到皮带抽在身上、烟头烫在胳膊上的时候,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坚持说完了。
简易在一旁静静听着。
脸色越来越沉。
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强压着心底的滔天怒火。
每听一句,心口的疼与怒就多一分。
他的小齐。
他捧在手心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宝贝,竟然被人这样折磨。
这笔账,他记下了。
崔子哲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示意他冷静,避免情绪失控吓到病床上的小齐,用眼神示意:别吓着他。
简易深吸一口气。
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但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那几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