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君心 第18章 前缘什扒

白锦初被她拖着走，来到一处水塘边，水里无活物，只有几片枯叶轻飘飘地在水面上漂浮。

狐狸叫：“啊啊——”

“？？？”白锦初没听懂。

“啊啊啊——啊”又两声狐狸叫。

白锦初摇了摇头，还是没听懂。

“啊啊——”狐狸玩命地喊。

白勿染直接跳到白锦初身上，用狐狸爪子给了他一“锤子”。

“……”

白锦初无语。

谁知下一秒，白锦染从他的身上扑通一声跳入水中，不见踪影，溅起无数水花，打湿了白锦初的衣摆。

他惊呼一声：“你……”

白锦初大步走进水下找她，水过大腿根部时，这步子走得艰难。他微微低头，只见丝丝银发落入水中，水面倒映着的他也是银发，额头上还莫名生出一个朱红的花纹，不可名状。白锦初瞳孔骤缩，怀疑是自己的眼睛欺骗了自己，用手指在水面上一通乱滑，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让水中的自己扭曲，却仍然改变不了水中倒影。

白锦初微微皱眉，这水中倒影宛如一根针扎在心头，每秒都在警告他自己的变化，一秒比一秒绝望。他脑海里浮现出种种关于回到帐篷的画面，他摆着一副“快要死了”的表情，无望地闭上眼睛，直直往后躺去。

可正要躺的一瞬间，水中快速形成一个硕大的漩涡，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深不见底，白色的水花在漩涡中蹦腾跳跃，水面上嶙峋的树枝与枯叶随着水流卷入其中。白锦初向后退了两三步，右手生出两指，法力的体内运输。一顿操作，白锦初一掌打入水中，可漩涡与水都无明显变化，施出的法力也被反弹回来，差点击中他的胸口。白锦初意识到白无染也在这水中，也不知有没有被这漩涡卷走。

他踮起脚尖抬头向下望，只见深渊。接着，他憋了口气，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汹涌的水带着他一路向下，白衣在漩涡中飞舞。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只是一股强大力量带着他前进，让人无法抗拒之力反倒是像拖着他的身体沉入。

直到嘴里的最后一口气被他呼出后，下潜的速度更快，他的意识早已恍惚。渐渐的，天旋地转让他眩晕过去。但下潜速度却没有因此而减少，倒像是趁人之危拖着他陷入深渊。

“咳咳！”

白锦初的身体抽搐两下，浑身发冷。

“锦初，醒醒。”

是白勿染！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有两只狐狸耳朵的身影在眼前看自己，白锦初站起身来打量她，愣了神。

“看看看，看什么看！”白勿染叉腰骂道，“狐狸耳朵怎么了？”

白锦初不说话，也没有上手去摸，只是静静地看着。须臾，他用余光看到这里正是山洞里，不禁微微蹙眉。他走到白勿染身后，是九条橘红尾巴轻轻摆动。九尾狐虽被冠以魅惑之名，但白勿染没有。她虽是狐狸，可在对于“狐狸是狡猾的”这样的评价来看，她估计是最与众不同的狐狸。

白锦初的白发在风中摇曳，从洞口传来的阵阵寒风，也让白勿染的耳朵倾斜。她满脸“你是不是有啥大病”的表情，默默地看着白锦初。

她还是忍不住道：“别看了，你也有。”

白锦初大惊失色，他打死没想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果然有两只的耳朵，手又伸向背后，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全身打了个哆嗦。庞大的白色尾巴在身后，关键还有九条，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身后九尾硕大无朋，他抚摸着尾巴，尾尖泛红。白锦初还年幼，没长开，但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可能会更加漂亮。白勿念的样貌虽然不是很出众，但在众多女子当中，她也算得上标志。

二人相看无语，白勿念很好奇自己的弟弟怎么今天不杠自己了，白锦初瞥了她一眼，她也“切”一声，送了个白眼给自己的弟弟。

“你待在这里，我去找找出口！”白勿染道。

“你一个人能行吗？”

“比你行。”

“不管你，那你自己去吧！”

闻言，白勿染侦查去了。白锦初顿在地上画圈圈，下巴抵在手臂上，看着好孤独。背后的九尾与头上的尾巴像个摆设，一点用处都没有。

就这样，过了好久，白勿染一点身影也没有。他抬头，只听一个“哐啷”声音

闻言，他以为是白勿染来了，从地上跳起来，环望四周。不见有人，就当是幻觉，打算继续蹲下。同时，耳边传来一阵冷风，寒气逼人，只觉寒气蔓延至全身。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白锦初！”

他回头一瞧，居然是乌白瓷！他抿了抿嘴唇，道：“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右手在背后俏咪咪地运转出法力，做好好打起架来的心里准备。

他明显看到乌白瓷的眉毛抖动一下，显然注意到他的尾巴和耳朵。他没有做过多解释，二人僵持起来。

“你……”又一阵冷风吹过，乌白瓷披散着的头发在风中飘扬，他缓缓走过来，端详着他。良久，白锦初终于开口：“你怎么过来的？”

“我说过，我感受得到。”

“你过来是做什么？又因为什么？”

“……”乌白瓷没说话。

白锦初愣了两秒，摩挲着下巴道：“你……怕不是心悦我阿姐？”

“不是”乌白瓷斩钉截铁道。

“我们姐弟两个什么都没做，请您放我们一马！”

“……”乌白瓷走到他身边，“我说了说我要杀妖怪？”停顿片刻后，他又道：“我不说出去。”

白锦初浑身都散发着对乌白瓷戒备，乌白瓷每向前走一步，他就退后一步，乌白瓷好像清楚似的，站在原地没动，又道：“坐会儿。”他施法造了个篝火，两个人先后在旁边坐下。

白锦初坐的离他很远，双手环着膝盖，温暖的火光照在他身上，留下斑驳光影，让他平时那咄咄逼人的样貌褪去，之留住难得一见的平静。乌白瓷的眼珠朝他看去，难得先开口道：“一个人？”

“阿姐去找出口了，让我等她。”

“夫子知道此事吗？”

“你指什么？”

“九尾狐妖。”

“不确定，估计知晓。他与我父母认识。”

“你爹是白南溪，对吧。”

“你怎知？”

“我是神，曾经也在天庭。我见过他，他估计与我父亲认识。”

“你怎么这么觉得我不会在这里把你杀了，隐瞒自己身份。”白锦初露出邪魅一笑。

“你杀不死我，我也不杀你。”

“你是在怜香惜玉吗？”白锦初的戒备慢慢放下，缓缓靠近他

乌白瓷瞧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觉得怎样就怎样，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