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第一节数学晚自习,白友书将数学卷子讲了一遍。
讲到压轴题时,白友书说:“蓝扬,上来把第二问讲一下。”
蓝扬语言组织能力堪称“奇迹”,他说:“我不会。”
白友书又说:“上官上来。”
两人心里一震。
上官意没有犹豫拿起卷子走上讲台,在粉笔盒里拿了根白粉笔,他余光能看到老白在往这边看,但让人无法确定在看蓝扬还是他。
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他们从周末过完到现在在教室里没有做什么特别明显的动作,老白为什么又起疑心了?
有人告密,还是公园之后陈越特地交代白友书他们两个不对劲让他多留意?
讲完后上官意走下讲台,一节课正好结束,白友书说:“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上官意疑惑,蓝扬低着头刷题,像是没听到。
白友书啧了一声:“上官和蓝扬。”
蓝扬这才抬起头,指着自己:“我?老师我没再抽烟啊?”
白友书说:“老师让你来就是有事,你只用听话照做,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蓝扬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恰巧上官意走到讲台边,蓝扬连忙停住脚步让他先走。
“谢谢。”上官意说。
两人跟在白友书身后一起进了办公室,白友书在电脑上操作两下,说:“你们俩过来,自己看看这次周考的成绩。”
蓝扬兴致勃勃的走过去,说:“这么快就出来了。”
刚看见自己的成绩他立即拔高音量:“我英语怎么没成绩!”
上官意被吵的耳朵发出了金属的嗡鸣,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
蓝扬对他笑笑:“不好意思哈。”
白友书见上官意不说话。说:“上官又有一科没成绩,而且还是数学!”
上官意说:“抱歉老师,下次一定不会再忘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究竟什么时候能真正改掉粗心的习惯!”白友书说。
“你们两个也看到自己的成绩和对方是挨着的。上官住院的时候蓝扬就陪着,还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走得近?”
“老师,人是我打伤的,我陪着也是应该的,这没什么吧。”蓝扬说。
“而且老师,蓝扬刚来不久,有许多事需要问我,我认为同学之间这样慢慢熟悉了也正常。”上官意说。
“那这成绩是怎么回事?”白友书问。
“纯属巧合。”上官意说。
白友书又看向蓝扬,蓝扬也点头。
“上官回去上课吧,蓝扬留下。”
上官意出去后,白友书说:“我是不是提醒过你,有些不该有的心思暂且收一收?”
“我听进去了啊老师,我也没干什么吧?”蓝扬说。
“最好是这样,如果让我发现你影响到上官,别怪我不客气。你英语能考多少分?”
“一百二十多吧。”
白友书并不意外,但脸上能看出喜色,说:“你只要不做不出格的事,对你对上官都好。”
回去时第二节晚自习已经上课了,这节课是化学。
蓝扬回自己位置上拿需要的资料,再回到讲台上,谁知道朱益说:“你来回走动是想干什么?不知道已经上课了吗?”
朱益语气咬牙切齿且毫不退让,仿佛蓝扬犯的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但蓝扬心里正在想既然成绩出来,如果发校讯通的话,沈墨沉和上官默这会估计已经知道了,上官意回家可能会被说教,没心情跟老师吵架,就说:“老师我讲台罚站来着,拿完卷子要站讲台。”
“别的课我管不着,既然你这么喜欢站,那以后化学课你都站着好了!”朱益说。
蓝扬脑子一片混乱,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巧老陈从教室后门走过来,说:“蓝扬!上着课你不看自己的卷子看老师干什么!不认真听讲,给我站外面来。”
“老师,朱老师让他罚站来着。”上官意说。
“老师让他罚站关你什么事,你多什么嘴?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离他远一点。”陈越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墨?”上官意说。
陈越愣了一下,说:“你还跟老师顶嘴?你们两个都给我出来!”
两人靠墙站在教室外面,老陈说:“上官,你以前挺优秀一个学生,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心术不正。”
蓝扬没忍住说:“你让我俩罚站还不够,多说两句对你有什么好处么。”
老陈说:“嘿,你还敢指使起老师来了,你们两个这次考试考多少名?上官先说。”
“年级二百多。”上官意说。
老陈刚张嘴准备批评,蓝扬补充说:“他数学没涂答题卡。”
老陈问:“你数学自己估多少分?”
“一百二十多。”上官意答。
老陈眉头舒展开来:“回教室吧,外面冷。”
他又问蓝扬:“你呢?”
“我也年纪二百多,也有一科没涂答题卡。”
“你也回去吧,不用罚站了,下次不许跟老师顶嘴听见没?”
“知道了。”
蓝扬将凳子搬回座位上,朱益说:“我不是让你罚站吗?你听不懂人话?”
老陈说:“朱老师,我让他坐的。”
朱益冲老陈笑笑:“那行。”
这一节课间两人都没有动,坐在座位上刷题。
放学后往外走,上官意说:“你怎么也不涂答题卡。”
蓝扬说:“第一次一起排名,我们都不想让彼此输,我就想着那不如扯平。”
上官意说:“加上英语分,你这次能考多少名?”
蓝扬说:“我算了一下,比第一还高出十分。”
上官意点头。
出了学府路,蓝扬牵起上官意的手。
“上官,你不用太大压力。我后来想想,A班学习虽然比B班自主,但竞争力肯定比B班强,所以我们去哪一班以后再定也不迟。”
“你想考哪所大学?”上官意问。
“本来想考京市大学,但遇见你之后就决定你考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们都想考那所大学,而现在在B班的排名完全看不出来自己是否能考上,只有A班的学习环境才会让我们更加努力,也更能看出自己的水平。你不用担心我有压力,遇见你之前我就想考京大,遇见你之后就更不用说了。从下次考试起,我们都别再控分,先去A班的人在那里等另一个人。”上官意说。
蓝扬点头:“是我考虑不周。你要记得我不问你想考哪所大学绝不是看扁你,而是本来就打算无论如何和你在一起。”
上官意说:“我知道。但我不会让你因为我放弃更好的前程,所以我会加油的。”
蓝扬笑了笑:“哥哥还记不记得今天答应我的话?”
上官意浅笑着说:“记得啊,哥哥不会忘的。”
上官意这样的笑容温软柔暖,看的蓝扬的心都化成软乎乎的一滩糖水。
蓝扬说:“哥哥不嫌弃我是登徒子,还愿意跟我钻小树林,扬扬最喜欢哥哥了。”
上官意说:“就算你是登徒子,哥哥也不会嫌弃你的,因为扬扬实在算是美人,所以哥哥也想为了美色做一回登徒子。”
蓝扬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低头要去亲上官意。
上官意笑着闪躲:“这里到处是监控,不要胡闹。”
蓝扬撅着嘴说:“哥哥不是最喜欢美色了吗?扬扬把自己送给哥哥不好吗?”
上官意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特别喜欢,待会到小树林再说好不好?”
上官意走在他前面钻进灌木丛,蓝扬饿虎扑食般从背后抱住他,衣服也不脱了,双手探进他衣摆,隔着他的毛衣在他身上抚弄。
“我看不到你,怎么享受美色?”上官意微微喘息着说。
“别动,让我顶几下再说,嗯?”蓝扬不等上官意应答,扣着他的两只手按在树干上。
树干粗糙,蓝扬没让上官意手心接触树干,两只手包着他的手,用自己的手垫着放上去。
......
蓝扬在他耳边喘了几口气,得寸进尺的又蹭了蹭才慢慢退开。
上官意转过身狠踩一下他的脚。
蓝扬痛的低喊出声,愣神过后他仔细观察上官意的脸色,看他站在原地面若冰霜,慢慢护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按进怀里,说:“没事的,这种事一点不可怕,我不管怎么样都会陪着你的。还有啊,你别看我这么熟练,我真是第一次啊,纯属无师自通,要是骗你天打雷劈怎么样?”
上官意听了这话,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下来,把脸往他怀里埋,蓝扬拿外套裹着他,看他露出的小半边脸颊和耳廓都红的要命,接着说:“我想想,咱做的亲密的事儿也太多了,是我不对,还是没把持住,咱们把正式在一起那天提前好不好?”
蓝扬看他不说话,也不再逼问,只是把外套裹紧一些,将他整个人收进怀里更深处一些,说:“上官意,我会永远爱你。”
“蓝扬。”上官意终于开口,声音哑涩。
“哎。”蓝扬赶紧说。
“我口渴。”上官意从他怀里抬起脸颊。
蓝扬看着他迷醉水润的双眸和透红朦胧的脸颊,低头亲吻他的眼皮,轻声说:“我去买水,你跟我一块儿行吗?”
蓝扬紧紧拉着上官意的手,和他一起走到贩卖机前,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递给他。
上官意仰头喝水,蓝扬给他整理衣服。
上官意把水递给他,说:“你也喝。”
蓝扬接过来,上官意说:“不用提前。我觉得你定的那天很好,兆头好。”
蓝扬笑笑:“放心,已经准备好了。”
上官意的眼中忽然浮动着他从未见过的笑意,那笑意成熟温柔,好像能够包容一切,只见上官意朝他勾勾手指,他便情不自禁的俯下身,上官意在他眉眼和鼻子上一一亲过,轻声说:“我回去了,晚安。”
蓝扬又将他拉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说:“晚安。”
蓝扬回家之后想拿手机再给上官意发条晚安,却见上面有两条未读消息。
6717:晚安。
6717:我永远爱你。
蓝扬抹了一把脸,摸到满脸湿润。
蓝扬:我也是。
蓝扬把上官意喝过的那瓶水喝完,将瓶子放进衣柜最深处,进了浴室洗澡。
他在反思自己,仔细回忆今晚在小树林亲密前后上官意身上的细节。
被他抵在树上时上官意身体有些僵硬,但并没有抗拒或像之前有几次那样排斥地直接躲开,他以为这是因为上官意太羞涩,所以并没有停下。
过程中他能感觉到上官意的体温不断在升高,呼吸也在变得粗重,他便尽量让自己配合上官意的意愿。
最后上官意踩他那一脚时眼眸中还有未褪尽的情意,如果他抗拒这个过程可能不会事后回味,所以他应该是在闹别扭。
反反复复想了好多次,再加上上官意之后发的消息,蓝扬判断他应该是没有生气。
他还是放心不下,发了条消息:你生气了吗?
上官意很快回复:没有。别多想。早点睡
虽然短信上这么说,但上官意究竟怎么想的还是要明天见面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