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做了个梦,梦里那个女孩绝对不是欧阳菁年轻时候,而且两人分居八年,感情早磨没了,就算还有夫妻情,也只剩下绞尽脑汁怎么保全她,让欧阳菁可以顺利出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别回来。
“达康书记?”是赵东来。
“找我?”对那个梦,李达康竟然有点意犹未尽,对面前这位来找他的下属产生了些许怨怼。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无论什么时候,工作最重要。
“蔡成功出意外了,伤了脑袋,这个人我认为得尽快定罪,时间长了指不定又得出什么事。”
“照你说的办,夜长梦多,还有侯亮平,和他说没必要拖了,证据确凿。”
看着赵东来走出去,李达康又叫来秘书小金:“安排大路集团负责人过来一趟,”看了眼表:“下午4点。”
“下午4点您有个会。”
“哦,我忘了,那就6点。”
李达康在办公室来回踱步,6点钟,王大路准时走了进来。
“坐。”
王大路和欧阳菁过从甚密,李达康是知道的,所以他不太明白这么急找自己过来,难道是?
“王大路啊,应该走大路,不应该走小路。”
“李书记,您这话我不太明白。”
“欧阳菁是不是和你说过那块地的事儿?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和她保持距离,咱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不想看到你卷进去,一旦陷下去可就危险。”
“您是说那个光明峰工程?”
“我有义务提醒你。”
“那个前总指挥丁义珍实在是太黑了,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找到欧阳。”
“丁义珍的事情已经翻篇了,现在这个项目的总指挥是孙连城,我相信连城同志是会按规矩办事的。”
“我听说了,这个孙连城同志是不错,就是好像不太爱干活。”
“在其位谋其政,他就得干活,大路啊,我还是那句话,一定要走大路,别走小路,尤其是我老婆欧阳菁这条路千万别走,她也走不通了啊。”
“嘭嘭!!”
“谁呀?”田杏枝朝门口问,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我,欧阳菁。”
刚换了门锁,表嫂总不着家,自然是不知道。
“给我倒点水,不要茶,白水。”欧阳菁也没问为什么换锁,反正她和李达康之间也要有个彻底了断了。
8点多,李达康进了家门,见欧阳菁坐在沙发上,也没理会,直接叫人:“杏枝,我饿了,摆饭吧。”
顿了顿还是朝老婆道:“一起吃?”
“不了,我来是找你谈判的。”
“谈判?和我?我跟你说,那件事不行,我已经见过王大路了。”
“你不就是怕我连累你吗,你不就是想离婚吗,可以,但是那块地必须要让大路集团收购,否则我就不离婚,让你变成裸官!”
“你做梦!”李达康忍无可忍,终于怒火爆发,转头就走,欧阳菁气急败坏,抄起沙发上的垫子就朝他扔过去。
摔门声传来,震得田杏枝筷子差点掉桌上,小心翼翼看表哥脸色,他有一搭没一搭扒拉着米饭,菜是一口没动。
“表嫂也真是的,挑饭点和您吵架,这让人怎么吃饭。”
“算了,不吃了,杏枝,据你观察,我和欧阳菁是不是不合适?”
“孩子都这么大了,普通人也就那样,当然,表哥你不一样,你是□□,是大官。”
“我也一样,不合适了,也只能选择离婚。”
“离婚?表哥你真要跟表嫂离婚?”田杏枝一下子来了精神。
“没想到她变成这样,当年那个欧阳菁消失了,找不回来了,我想挽救,可没办法。”李达康放下饭碗,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他太需要暖一暖。
夜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就是想不通,自己只是想对得起党和人民,在这个位置上尽可能地尽职尽责,不出差错,这有错吗,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想起之前表妹说的:“夫妻在一起是缘分,那是前世修来的。”
他一个唯物主义者,**员,对此说法嗤之以鼻,但夜深人静,又不禁慨叹,自己和欧阳菁的缘分,说长,但又到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