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于夏 第4章 相见

大年初一，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一上午。

谢然忙完拜年、送走客人，点开聊天框：

“约个时间见一面吧，我去找你。”

没几秒，萧舒雨回了：

“明天两点，去二中附近咖啡店门口吧。”

“好，我准时到。”

定下见面的事，谢然彻底没了心思过年。

谢然天生个子高，如今长到一米八三，肩线利落，五官英气十足，及肩的短发，初中时她就窜到一米七，在女生里格外惹眼，可此刻对着镜子，却反复捋着碎发，内心忐忑。

一整晚都没睡踏实，翻来覆去全是萧舒雨的样子，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初二一早，她跟爷爷奶奶说了声出门，就匆匆赶往市里的客运站。

寒冬腊月，路上积雪没化，客车开得慢，摇摇晃晃往市里走。

谢然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心脏一直突突狂跳，一刻都没消停。

她无数次脑补见面的场景，紧张、期待、忐忑，各种情绪搅在一起，既盼着快点见到人，又怕真见了面，尴尬到说不出话。

客车晃了快几个小时，终于驶进市区。

谢然下车后，一路朝着二中的方向走，脚步越靠近，心跳越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离约定的咖啡店还有二十米时，她一眼就看见雪地里站着一个身影。

黑色长款外套，衬得身形愈发清瘦，头发简单束着，就安安静静站在咖啡店门口，隔着老远，谢然就认出，那是萧舒雨。

她的脚步瞬间顿住，心跳直接冲到嗓子眼，浑身都僵了。

她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想躲一躲，缓一缓再过去。

可就在这时，萧舒雨像是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秒，谢然连呼吸都停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风雪都慢了下来。

萧舒雨就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静静看了足足三秒，原本清冷的眉眼，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开口的声音清清淡淡，却精准砸在谢然心上：

“好久不见。”

谢然整个人都懵了，她明明在心里排练了一万遍开场白，结果被这四个字砸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尴尬瞬间在两人之间蔓延。

萧舒雨看着她这副模样，眉眼间的柔和更甚，主动开口打破沉寂：“长这么高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怎么变。”

谢然好不容易回过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怔怔问道：“我……变化很大吗？”

萧舒雨微微仰头看她，165的身高，需得轻轻抬着下巴，才能看清她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的怀念：“还是那般冒失。”

这一句话，瞬间将谢然的思绪拽回初中那年的冬日。

同样是寒冷的冬季，她抱着书本匆匆跑过楼梯，险些失足摔倒，抬头便撞见自习室门口的萧舒雨。彼时的她，穿着蓝白校服，左手插兜倚着门框，右手揣兜夹着一本英语书，懒散的看着她，浑身带着桀骜不驯的劲，逆着光看着他，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萧舒雨。

谢然还陷在回忆里没回过神，鼻尖微微发涩，望着眼前褪去青涩、变得温和柔软的萧舒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话。

萧舒雨看着她失神的模样，轻轻笑了笑，侧过身朝咖啡店门口偏了偏头，声音清浅：“外面风大，进去坐吧。”

“……好。”

谢然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