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花 第9章 地下室

地下室的灯是黄色的，瓦数很低，照得整个空间昏昏沉沉的。

叶淼被锁在一张铁架床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柔软的棉布条固定住了。不疼，但完全挣不开。棉布条是何悦特意选的，不会磨破皮肤，边缘甚至缝了一圈软布——这个细节让叶淼觉得一阵寒意。

连绑人都绑得这么体贴…说明何悦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何悦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她的白衬衫在刚才的拉扯中皱了一大片，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但她没有整理。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姿态甚至有些懒散，像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终于可以在沙发上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你不用怕，”何悦说，“我不会伤害你。”

叶淼偏过头看着她，没有说话。昏黄的灯光把何悦的脸照得柔和了一些，但那双眼睛没有变——还是那种结了冰一样的冷，和冰面下隐约可见的、汹涌的暗流。

“你翻过我的东西了，”何悦说，“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天前。”

何悦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事实。“你不笨。你一直都不笨。这是我最喜欢你的一点，但也是我最恨你的一点。如果你笨一点，就不会发现，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

叶淼没有接话。她在观察这间地下室——面积不大，大概十几平方，除了一张铁架床和一把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墙壁是水泥的，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风口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从外面才能上锁。

这是一间被精心准备的囚室…

“你在看什么？”何悦问。

“看我的监狱。”

何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微微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这不是监狱，”她说，“这是你的房间。你只是暂时不能出去而已。”

叶淼几乎要笑了。“那你告诉我，什么情况下一个人可以自由地离开自己的房间？”

何悦沉默了几秒，然后答非所问地说：“你的腿伤还没好全，乱跑会加重伤势。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会考虑让你上楼活动的。”

“考虑。”叶淼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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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