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狄忒照顾父亲睡下后,关闭店铺,坐在前台上算账、看书籍,小心翼翼的写着香水挑选。
她写着几笔,总是觉得有什么事好像没做。
啊,可算想起来了,阁楼上柜子内有一个小时候偷摸写着的香水梦想本,她一直都放在那里,那个柜子还是父母亲手为她做的。
她连忙走向阁楼,翻开柜子,瞧见那一本陈旧的本子,泛起阵阵稚童的暖意时光。
她起身,正要下去,不经意的抬眼一瞅,她面容忽的一变。
她小心翼翼走去,看待桌面上被刻意遮盖的信封,她明白为何安琪瑟看起无事,实则她看见了。
可那么一点时间,她能够看到的内容只有:
我的小芙眠!
我知道比起怀表,最先看到的一定是你。
这事,我明白他是个很好的人,一个好的丈夫、好的父亲,我看得到他的一切。
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与芙眠说明,关于德尔姆大公的女儿,与你的关系。
伊里斯,就像你的芙眠,我无法将她从德尔姆大公身边抢回,但希望你见到她时,留下几分的善意,我不求芙眠做出其他的事。
但我希望……
……
她能看到的地方就只有这小部分的冰山一角,信封的内容很长,但这些看似不起眼且直白的文字,绮罗应该都能猜到缪斯维纳的身份。
德尔姆家族的爵位是世袭制,但的确有本事在身上,尤其是德尔姆大公,他的父亲是大公,他出生十六时继承成为公爵,父亲死后,他便成为家族新一任的大公,做出战功赫赫的成果,按照这样来说,如若德尔姆大公没有儿子的话,那缪斯维纳就会变成一位极为特殊、特别的女公爵,地位与其余的男性公爵不相上下的地位,而不是温迦尔女爵那样的地位。
这二人的成果,换做寻常人都是难以做到的地步,温迦尔女爵是有能力证明自己,而缪斯维纳呢?
德尔姆家族就算是世袭制,那都是人人都能做出非凡的成果,明摆着全然可以展示给大众的勋章与证明。
倘若缪斯维纳真的做了女公爵,那她该要怎么做?
不对吧!
她现在对于家庭中的事,还有许多的疑惑,她好端端关心人家那么大个,而完整的德尔姆家族做什么?
她又没吃饱了撑的!
白日里听了太多关于安琪瑟知道的事,想着这些倒是让她内心稍微好奇温迦尔女爵那边的事会怎么解决?
尤其是白特家内的事,安琪瑟好像有说,那时候她光顾着德尔姆家族的事,没注意听,眼下细细想来。
绮罗应该说的是白特家的长女原先是生病了,最近有些许的好转,但还不能见人,她身边可死了不少亲近的心腹,白特家的长子倒是风生水起,没出现过错误,跟长女一样的优秀,最近就连白特先生都开始举荐不少次他的大儿子在蕾菈叔叔面前。
那个最小的幼女,听说最近是订婚了,好像是卡劳特家族的少爷。
温迦尔家族内本来是有丑闻传出的,但那些事不与温迦尔女爵有关也就不了了之了。
温迦尔女爵的妹妹与原先她的未婚夫成婚林尔德·布成,但成婚前一夜,那个林尔德·布成一夜未归,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死了许久的尸体,这事被定为灵异事件,骑士愣是一个不会查,也就放弃了。
安琪瑟对着茯狄忒说出她知道的差不多事,她不觉得对方的好奇有什么问题,这样反而显得二人更加的亲近与亲密,难道不算吗?
她是高兴了,茯狄忒也高兴知道很多事,二人都觉得对方很高兴。
茯狄忒愣神的坐着,她虽然既好奇又不好奇,又不代表在别人看不见的想法与心思当中,可以猜猜这些。
不过安琪瑟的爱情,她就不用思考了,人家已经有由头了。
而的她的话,比起思索森赦尔,不如想回正题吧!
白特家与蕾菈家族的来往合作生意,暂且几年是不会断开的,到底也是手底下的人,没有原则性需要出面顶上的特殊性,那白特家只要好好的,那个莱特伊婚后要是不折腾的话,可能会好,而在那一场对话当中,她没听到的内容,都是菲斯尔格告诉的,很明显莱特伊真的不是本分的人。
要是她有长哥、长姐的本事也就罢了,可惜不如她大哥稳重、不如她大姐稳明,就在这样的前提,她要嫁的卡劳特家族的人,只有跟她年龄差不多的西蒙,西蒙对她有意思,她对西蒙不好说,而西蒙这个人的态度,平日里沉稳、优雅、仪态、忧郁,本就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然而有时候安琪瑟也会与她说西蒙没有主见的问题。
没有主见这样的事,在许多人眼中女性也就罢了,男性如若连个基本的主见都没有,连个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婚姻女人,都做不得主的无奈,那也是真的无奈,而西蒙有一定的选择权,然他家中的事,真的让他没个选择权。
安琪瑟有次与教室她说过:“劳尔克伯爵夫人是个你见面几次觉得不错的好夫人、好母亲,但真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如同月亮女神的人物,在偏执、控制的这一块来说,月亮女神不许身边的人对任何人有所情感的触发,劳尔克伯爵夫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茯狄忒甚至意外道:“月亮女神好在是个女神,这现实当中你又不是她的首领,就算是首领的绝对,限制人为的感情自由,是为了放置自己出现再一次的残局么,有时候神仙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啊。也没必要如此禁止感情吧,还不如阿芙洛狄忒,那位被人们说成是讨人所有人的美神维纳斯呢。我可记得神话当中,月亮女神也有过一个爱的人,不过被她弟弟给一顿乱来,给整死了。”
“我的上帝啊,你居然对情感关系有了这么大的兴趣啊。”身着旧鲜蓝色外衣的女同学雅娜洱·瓦尔。
她不可置信的高傲看向茯狄忒,安琪瑟本是坐着甩手,随后她悠悠起身,双手抱胸,挑眉的神情,她道:“你来咱们跟前凑热闹!少穿着旧鲜蓝色外衣来我面前显眼,要是我想,我穿什么,谁敢说个不字?”
茯狄忒想了想,一把拉住她的左臂,安琪瑟慢慢放下双手抱胸的动作,她仰头,持续挑眉,毫无客气的冷冷道:“雅娜洱·瓦尔,你要是不滚一边去,我就让普托斯·庇天德世子让你脱下这件外衣,我再说一遍,别来烦咱们。”
雅娜洱撇嘴走开。
茯狄忒也是习惯了,学院像她这样的人,有许多,男女之别的差距根本看不出,不过是看谁能够穿到那外衣罢了。
茯狄忒并不稀罕,她只觉得无趣,安琪瑟只是单纯觉得颜色不好看,加上想要与茯狄忒一样,在最后茯狄忒的劝告下,她才试了试她喜欢的那一种校服。
“的确是盛气凌人的。”茯狄忒诙谐道:“你方才那气势,可比你平日里想象爱情时要好多了。”
茯狄忒又道:“你最近喜欢看什么浪漫爱情文学小说?”
……
学院的时光,依靠的人是安琪瑟,有时是在家中的父亲,茯狄忒明白自己的依赖一旦染上是无可救药的,她不知道这样的毛病,是谁遗传的,或许这样的事发生,会让她更加接触,较为让她直面现实生活的世界吧。
她愣神太久,没主意双腿有些麻了,她将东西一个个拿到阁楼上去,洗漱过后,点着小灯的蜡烛,在床上准备好一切,什么事都不能够落下,瞧着是她是认真的人。
与波坦莎不同,波坦莎需要准备与东西十分的多,茯狄忒的记忆力极好,要不然她的全年级排名也不可能会靠前。
波坦莎与茯狄忒一比,是丝毫没有天赋的凡人,她太了解自己的平庸了。
波坦莎头疼看向手中的书籍,再这么如何,她都要明白,这好似成了她可以抓住的一条路,如若不是因为没路,她也不知这条路,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只是真有只有那么一条了而已。
她发愣的坐在屋外的小杌子上,她没有可以回味的过往,只有一切零零碎碎的事端结合在一起,闲着时,她只觉空虚。
她有些苦恼不知该怎么做,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压抑的。
她的精神毫无压力,现在才过了早晨的五点半。
她起身回屋做好早餐,近来母亲的身体已经可以用拐杖了,对于此事母亲希望让她别太顾着自己,也要多出去走走才是。
波坦莎想了想,没什么好去的地方。
唯一有个地方,是高高玉米地的深处,那里有个稻草人。
波坦莎留给菲斯尔格一封信,要是他来了就能看见,等那时候她也处理好了。
菲斯尔格来时带着茯狄忒,原先是早上时,怀尔恪发觉女儿情绪不对,趁着女儿不注意时去找了菲斯尔格,希望他有时间能带女儿出去走走。
他点头应声,联合怀尔恪叔叔携带茯狄忒去一同到了马尔湖边,菲斯尔格看到信封内容时,他也想出去找波坦莎,不过他提前给卡曼太太熬药,一会的功夫,那熬药旁边可不能缺人,他与茯狄忒说起,茯狄忒应下,他快步走离,她望向远走的菲斯尔格,依旧是心不在焉,好在熬药时没出差池,她对这个还是有些经验的。
卡曼太太扶着拐杖,慢慢坐在桌前,她抬眼去,瞅见是茯狄忒在熬药,自知菲斯尔格去找波坦莎了。
她吃饭的声音很轻,茯狄忒转身看到她时,差点吓得叫出声。
“卡曼太太。”茯狄忒柔声打招呼。
卡曼太太转头看去,面如死灰的点头,她浑身散发没气的姿态,沉沉无力,她扎着长发,瞧着干净利落;今日的美人,哪还有往日的气色,不过生活而言,渐渐地不似从前的自己。
“你吃过早……餐了吗?”
卡曼太太一问话,茯狄忒立马道:“吃过了。”
茯狄忒又道:“药快熬好了,等您消食过后,就该喝了。”
“嗯。”
茯狄忒乖乖看着药。
卡曼太太自言自语地悠悠道:“螳螂捕蝉,也要看黄雀愿不愿意啊。红颜散去,灵巧招风;东风袭来、西起风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茯狄忒听得清楚,不明其中意思,在母亲的信封中,也有这些话,母亲是为了谁吗?
茯狄忒转身想要与卡曼太太搭话,每次她转身,卡曼太太便不说话了,等她转身回去看药,卡曼太太才愿意说出一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话。
她不明白或许在他们的世界中,也有“孩子”不需要知道的事吧。
茯狄忒本想着陪卡曼太太消食走走,她提前扶起拐杖,走出屋外,并且与茯狄忒说明,不需要她跟着。
茯狄忒犹豫再三,还是在屋内待着,失神看向熄灭的木炭。
往常她不爱与陌生人交流,现在想要交流时,她好似成了哑巴一样不会说话。
她深知卡曼太太有她自己的道理,希望卡曼太太不要走远就好。
她呆呆在心里记着书籍的内容,到时候重回学院也方便,她瞅见不远处椅子旁的柜子上,也都是学院的书籍,那应该是波坦莎的。
她起身仔细看向四周,能够有一处细小放入书籍之地,坐下之地,都是平日里波坦莎待着的死记的区域。
波坦莎的成绩在全年级来说,不算高也不算低,属于中间靠下的排名。
想要免除一半学费的事,波坦莎就要在一些特殊的课程当中拿到前三名,剩下的一半,茯狄忒也猜不到。
奖学金这样的事,按照她的名次来说,是拿不到的,她胡乱猜测,也不太好。
在她愣神期间,卡曼太太从外面消食回来,自个很是熟练的喝下药,随即她放好碗,而后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并未搭理她,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这两个人可算是回来了。
茯狄忒本是不自觉看去,却觉一阵古怪,菲斯尔格面红耳赤,波坦莎只有微微运动过后的红晕,这二人方才做什么运动了吗?
菲斯尔格的体力,应该不会那么差劲的吧?
波坦莎明显在体力来说,她有力气,但没体力。
茯狄忒眼神躲闪,她似乎来到了藤林学院图书馆的角落处,看到了不同的两个人,以及那本反面的《禁果的秘密》书籍。
菲斯尔格先开口道:“时候不早了,茯狄忒咱们该先回去了。”
卡曼太太这次并未抬眼,道:“这次不留下陪莎拉吃午餐么。”
波坦莎道:“母亲,菲斯尔格在医馆内还有许多事,还是等下次吧。”
菲斯尔格点头,没有开口。
茯狄忒跟着菲斯尔格离开,波坦莎与往日并未不同。
说一个题外话,今天可能有米饭,但我的酱罐打不开!
我已经不知该如何说,我那位血缘亲爹又开始逼我去寄人篱下的地方了,算了!
先吃饱!我的罐子啊!
你是不是该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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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