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狄忒有所防备的挪了几分,下意识的垂眸,脑袋一别,不想要与他有对话。
森赦尔也不敢再那么的高高在上了,他停留在半空的手,落寞的收回去。
茯狄忒强行转移话题的问:“你来照顾我做什么,赛内没有你看得上的参赛者么。”
“有你在,才是让我觉得有意思的地方,若是没有你,一切都显得无趣。”
茯狄忒缓缓躺下,背对着他,她的声音多出几分的虚弱:“我不认为自己是个有趣的人,你也许看错人了。”
“我看上的人,从未错过。”
森赦尔又立马变得小心翼翼的问:“你想吃什么?”
“没胃口……”
“至少吃一点,可以吗……?”
茯狄忒一旦想要与他触碰,就会在恍惚间发觉,母亲在看着她。
她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但她知道皇室的人,绝对没有无罪者,若问无辜者,她真的觉得有人会是无辜的人。
“想吃什么与我说,我让人给弄,保证马上就有,不会让你等太久。”
茯狄忒到底是人,是人就会饿肚子。
“那个……”茯狄忒很不好意思道:“我想……、吃……、嗯……、东方的冰酥酪……?那个可不好做……”
你才醒来就想吃冰的吗?
会不会对胃不好?
这两句话,森赦尔没开口问,但想想看,这才醒来,真的适合吃冰的吗?
茯狄忒偷瞄他一眼:“其实也并不非要吃冰酥酪。热食的薯粥汤,也可以,但那只有在我家周围才有卖的,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开店……”
“你想吃,我让人给你买。”
说罢森赦尔刚要走出病房,恰好这时候薇尔德来找他,二人关上门侧耳几句话,病床上的茯狄忒也听不清。
森赦尔走回坐下继续照顾她,而后来了伊格休纳来顶替,森赦尔才好似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病房。
伊格休纳真是一个开心果,茯狄忒跟他说话全然没有一点的压力,也松懈许多。
茯狄忒随口问:“你与薇尔德关系很好吧。”
“是啊,我跟她很快就要订婚了,到时候一毕业,我她就要成婚,到时候你定会来,森赦尔说了会邀请你来,我们也很乐意你来!”
茯狄忒奇怪道:“这就奇怪了,邀请我来的这事,我很高兴,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对这些事不太有兴趣,也没意思。”
伊格休纳也不觉得她的话不好,他一向大条的很,他也不傻。
他乐呵道:“森赦尔这么喜欢你,你有时候也可以叫几声好的,没准那木莫真就依你呢。”
“亲近的人,都叫木莫吗?”
伊格休纳热情道:“是啊,你也可以叫我休,管薇尔德叫薇儿,宾尔卡斯可以叫宾卡,其余两个人,日子长了,你也能自个知道。”
茯狄忒才要叫出口,猛然看见母亲的幻影,再度晕过去。
伊格休纳看到此刻,明白此时的森赦尔要处理的事有很多,干脆也就自己处理。
他看了看对方看去的地方,明明什么都没有,这让伊格休纳想到什么事来,他学着自己母亲安抚自己那样,去安抚晕过去的茯狄忒,果不其然,紧皱眉头的茯狄忒,开始变得眉间舒展,放松卸下不安。
……
“三弟,可否让我进去?”
“二哥愿意来才是好。”
克莱慈很是热情请人进去。
“歇息的太熟,我一醒,薇尔德一说,我便匆匆赶来了。”
“二哥不必如此着急,三弟这什么时候都欢迎二哥前来。”
“太客气了,只是我不知道三弟找我是什么事啊?”
“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我看好多人都慌慌张张的,我一时间又不能够问,我来这也是名不正言不顺,靠着一些帮忙的名义才能来,谁知道帮忙不过一会才发现那么多的事,到现在我整个人都不明所以,还请二哥跟我说明白,不如三弟这心,总是悬着,什么都不明白。”
森赦尔微微的笑吟吟,与他说明大家都知道的事,克莱慈很是讶然道:“好好的文学赛居然出了这样的事!真是闻所未闻,如今一听二哥说,真是心惊的很,我总避着,外头的事,想想都是难的,好在有二哥在,我也就不担心不能知道外头的事了。”
“虽然三皇妃不让你太在外头走着,但也不至于这般限制你,能走出去的,也有比你小的皇子,不如你试试也好啊。”
克莱慈无奈笑道:“我倒是真的希望可以试试,我还要听着母妃的话要好,我可不希望母妃失望。”
森赦尔直勾勾的与他对视:“身为皇家,有些事根本就用不着拘束,你太碍着你自己了。”
克莱慈又是无奈一笑:“这为不为难的,母妃什么心意才是最为重要的,旁的,我也实在是想不到可以说上什么话来。”
森赦尔也不好多说什么,他面容友善道:“这事也说了,三弟与我还要叙几分兄弟情吗?”
克莱慈老实道:“如果二哥愿意的话,三弟很是乐意与二哥多说说体己的好话来。”
“不用那么的麻烦,很快,你也要有自己的府邸,事事不用那么麻烦三皇妃了。”
“时候算不上早,也算不得晚。”森赦尔慢悠悠的起身道:“想必我的挚友那,还等着我,我就先走了。三弟要还有什么事,可以只管来叫我一声就好,二哥很乐意。”
“那可就多谢二哥这般的客气了。”
森赦尔明目张胆的离开了克莱慈的包厢。
他连忙回了自个的包厢内。
艾尔威斯第一个上前问:“木莫,他可说了什么?”
森赦尔说明了一遍,薇尔德与艾尔威斯不约而同的深思。
一个扶着一旁的沙发,一个面无表情坐着。
薇尔德面无表情道:“三皇子可能算不上是一个有算计的人,但好歹也不能再他面前露出不该的事。”
薇尔德又道:“木莫,要是下次他又要找你去,你也可以说点反着的,他知道与不知道,都无所谓,到底对我们也不是真的有用处,他放着还好些,我们也是用不上他。”
艾尔威斯也微微点头:“薇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克莱慈倒不如就这样晾着,本身他便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有没有他都一样。”
“三弟只是避世,其余的,也不是该如此。”
薇尔德想了想,又道:“不如就这样,让人盯着三皇子未免过于疑心与怀疑,更加会让木莫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变得恶劣,倒不如等三皇子犯错的时候,再让人不经意间的暗处,或许那样的话,会更好些。”
“这也是个主意。”艾尔威斯又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木莫,这事,你怎么看?”
“不用那么着急,三弟是个老实的,不必监视他,还是多观察七皇子那有没有什么动作,这次的事,七皇子定然逃脱不开关系,好好查查。”
“这事交给我就好。”艾尔威斯立马去办事。
等包厢内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森赦尔才单独与她说知心话。
“咯西恩被你叫去了么?”
薇尔德垂眸,应声道:“是的。”
“有你在就放心多了。”
薇尔德立马起身道:“不敢当。”
“我相信你,你无需觉得不敢当。”
薇尔德才抬眼与他直视,她扬起久违的笑意,道:“木莫,谢谢你。”
“咱们这么多年,你不用跟我客气。”
“嗯!”
恰好此时咯西恩从外头回来,他很是自然推门而入,瞧见这一幕,也不意外,五个挚友都曾经有认为过二人有所可能,不过想想看,挚友这样的角色,已经很够了。
况且二人做挚友很适合,如若是夫妻的话,一个太偏执、一个太冷漠,婚姻的持续,应该……、是不可能的,而且是完全不可能。
薇尔德又坐下,开口便是寻常的冷冷语调,道:“查到了吗?”
“七皇子的确在其中,不过从时间上来说很赶,但只要配合好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森赦尔揶揄笑道:“这七妹,总是喜欢做这些点眼、张扬的事,若她不在其中,我倒是还不信她不是这么做,然而这次她居然开始躲在幕后了,想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长脑子了。”
咯西恩当场笑道:“七皇子那个被娇纵的性格,要是长脑子,也不至于被人当做靶子玩弄了!哈哈哈哈!”
薇尔德冷冷道:“少来这套趣话,说了才是要紧的。”
咯西恩笑道:“说到底也是她身边的人太容易被套话,一个比一个好糊弄的,误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便脱口而出,虽然只是嘴上言语,不能够作为证据,无非咱们清楚也不算坏事,等真有那日,也不迟啊。”
薇尔德一个别过去的眼神,她冷笑道:“她也是会动脑了,再怎么样都是皇子,好歹有人顾及。”
森赦尔笑着打趣道:“宾卡也是有够忙的。”
薇尔德平静道:“忙点也好,反正咱们几个人都在二包厢,几次出去也没什么。”
咯西恩乐呵道:“要是说起忙,威斯可就惨了,我方才巧好遇过,说上几句,他就明白了,也该有闲人才对,咱们都这么忙着,就算不点眼,也该说上不该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才没一会的功夫,艾尔威斯自然就回来了。
“蕾菈小姐醒了。”他微摇头:“她一醒便一个劲问茯狄忒,我借着由头,说安妮小姐累着了,怕是过于兴奋的缘故,又一直想着蕾菈小姐做裁判,这一助威,一下子累了,这会在后台睡着了。蕾菈小姐,身子还不适,若要看也麻烦,又累着自己,我便说叫人找来安妮小姐,她说不用累着茯狄忒,就让她先睡着,等她醒了,再让她来看我。”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艾尔威斯的话上,薇尔德悄悄走出包厢内,咯西恩瞄了一眼,不认为是大事,艾尔威斯压根不在意,森赦尔还在想蕾菈小姐与茯狄忒的事,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那质地的布料简直舒适的没话说,换做平日里,他还很是无所谓的与挚友们闲话。
这会子事情就太多了,在皇宫时也不是没有见过,仔细想想看,都不是重要的事,该解决的人与事,也不差长短的时间。
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并列坐下,互相对视一眼。
……
“薇儿,你来啦!”伊格休纳虽意外薇尔德的到来,然而也异常的兴奋。
他一个劲的粘着她,对方也早已习惯。
“她就一直这么睡着?”薇尔德目光缓缓移去病床上的她。
“是啊一直睡着。”
薇尔德走进坐下,她扶着下颚:“要找个办法让她醒来最好。”
伊格休纳疑惑道:“怎么突然让她醒来了?她这个状态醒来,估计又要晕过去。”
薇尔德冷冷的看向他:“你在质疑我的话吗?”
伊格休纳很会体谅人,他道:“安妮小姐现在情况不好,你难不成还想让她去蕾菈小姐那吗?”
“不然还能怎么说,她好好一个人偏偏就晕过去了,睡得偶不知道原因与缘故是什么,要不去蕾菈小姐证明一番,不管蕾菈小姐信不信,身边的总归有疑心的,再者她们的关系那么的要好,蕾菈小姐再这么与她是挚友,到底地位摆在那,她倒下,作为挚友的茯狄忒·安妮怎么能不去呢?”
“这样对茯狄忒的身体不好,要是安琪瑟知道缘故是什么,定然要找下去,牵连到你怎么办?木莫也不能放弃你不管啊。”
“她不会的。”薇尔德面无表情道:“茯狄忒·安妮可不会让自己的挚友安琪瑟·蕾菈麻烦,她只会咽下这口气,只要她去找安琪瑟,那些怀疑总有安琪瑟顾着,对她也是一番的好处。谁让艾尔威斯那个人,只能想到这话呢。”
薇尔德死死盯着茯狄忒,此刻她平静的睁开眼,坐在病床上,这次她的情绪更加的收敛,她早已听见二人的对话,只是她也想要知道安琪瑟的情况如何,自己晕倒是自己的问题,绮罗的倒下,到底是因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