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 第9章 幼稚

“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快回去吧，你妈妈该担心了。”李清讨好地去拉她的手。

“走吧，记住我说的话啦。”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报告厅，季芳漪看见她们两个一起回来总算是松了口气，“桥桥，那妈妈回家了，你和清清乖乖在学校上课吧，别再吵架啦。”

“知道啦妈妈，回家注意安全。”

欢乐的艺术节虽然只有一个上午，但是学生们也根本上不下去下午的课。反正是星期五下午，而且临近五一假期星期天需要调休上课，校领导特批全体师生打扫完各自班级的场地后提前放学。得知这个消息后学校里充满了各种各样动物的嚎叫声。李清和林归桥刚走回教室，班级里就像疯了一样，全在激动地乱叫，有的甚至爬到了课桌上，林归桥让李清先去理东西，自己这星期不打算带东西回家，自己则去好好地管教管教这群得意忘形家伙，可是管着管着自己也跟着她们一起乱叫乱跳了，李清只能无奈地在旁边一边看着一边理东西。林归桥陪着她们闹了一会儿，就老老实实回到了座位上，等李清理东西。

“李清，这次我们一定要去看电影，怎么样？”林归桥在李清耳边轻轻嘟囔着。

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就算是正常对话也是十分辛苦的，可是林归桥的这句轻语，李清却听得异常清楚。李清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林归桥，用了最灿烂的大笑回答道：“好！”

李清很少露出这么开朗的表情，平时的李清总是带着一丝丝的害羞，即使她可以一直和你唠叨个没完，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在讲话的时候，其实一直看的是别的地方，不会是对方的眼睛或是脸，甚至更加长时间的观察之后可能认为她是在自言自语，林归桥也是偶然发现的，李清自己也可能意识到了自己的习惯，所以很聪明的选择看向对方身后的景象，这个招数可以糊弄过大多数人，只是林归桥不包含在其中。

所以最近林归桥总是刻意地在和她讲话时去看她的眼睛，李清也有所感觉，只是每次当视线相交时，李清都会飞快地看向别处，但是今天没有，她很主动地看向了林归桥的眼睛，眼里闪烁着无限的热情。

“走！”林归桥本来还有些后悔就这样草率地把秘密告诉了李清，即使李清的处理方式堪称完美，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不适，但是她还是在心里打鼓，敏感的李清是不是在心里已经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了。可是就在刚才所有的疑虑彻底打消了。态度是有所改变，但这是敞开心扉后的全新关系，她几乎是把自己剖开全部展示给她看了，她也没有丝毫的嫌弃，全部照单全收，就像是收集上好的珍宝。

“林归桥，你的脾气真差劲。”

“李清，你傻得可爱。”两人在去电影院的街道上嬉戏打闹，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是那种没书读的坏学生啊？”

“怎么可能，坏学生可不是你这个打扮的，你自己看看你这根被你养的油亮的粗辫子。”林归桥说完就去捋她的头发，林归桥因为李清会恼羞成怒地让她别玩她的头发，没想到李清只是停下脚步，让她慢慢摸，“养了很久的，一直没舍得剪，你呢，剪的时候不心疼吗？”

“不心疼，我从初中开始就是短发，那时候还要短，而且越剪越短，我妈妈每次看见我剪短，都让我留一留，可我那时候总想着剪短点，烦恼就少点，剪短点，看起来就不好惹点，或者只是单纯的觉得越短越开心？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现在呢，也留到肩膀了。”李清堆了堆她的发尾，继续发问，“妈妈病情加重了，我想让她放心。”要是之前别人问林归桥这种问题，她早就爆发了，因为是李清，所以她没再像以前一样炸毛，“我还以为你要像之前在医院一样骂我了。”

“怎么可能，连这个都让你知道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林归桥指了指手臂回答。

“那我要再多说几句，你一直这样遮着，其实也很后悔吧。”

“是有点……”

“那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它消掉啊，去医院做手术什么的，不行，这样会被阿姨知道的。”李清头疼的拽起林归桥的手臂仔细观察上面的伤，“肯定疼死了。”

“早就不疼了，而且你看着这些都是旧的，我已经很久不这样了。”

“我不是怕你，我是在心疼你！还说我是笨蛋，你自己也是，下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来找我说，大不了和我吵一架。”

“和你吵架我哪次吵赢过。”

“我当然会让着你的啦。”

谈笑间，就走到了电影院，李清还是第一次来电影院，周五来看电影的人还真不少，李清乖乖站在旁边等林归桥买票。这场说好的电影往后推了又推，每次都会有意外发生，幸好今天能有空来看。

只是很快，就看到林归桥失落朝她跑了过来，“今天没有蜘蛛侠的场次，再不看就快没得看了。”

“没关系的，以后还有机会的，再说了，过几天肯定会有光盘的，咱们在家里看。”

“那好吧，本来还想带你来电影院看的，大屏幕肯定感觉不一样。”

“你不是还要给我介绍剧情的吗，要是在电影院看会影响别人的，在家看正好。”

林归桥成功被李清顺完了毛，乖乖接受了现实，“你想不想看点别的，还是你想去哪里吗？”

“我想去拍大头贴，我还没拍过呢，我之前和我妈妈去逛街，看见一个妈妈带着女儿在拍，我和我妈说我也想拍，我妈居然说我幼稚！”

“妈妈带着女儿拍？那女儿几岁啊？”林归桥想想那个画面都有些不可思议。

“三四岁啊，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清，怪不得阿姨说你幼稚，没事今天林妈妈带你去拍，咱们不拍姐妹的，咱们拍亲子的。”

“你就笑吧，林归桥，可怜我一个要装小丑逗你还有我妈两人开心，谁来懂一懂我的辛苦。”

“好了好了，快走吧。”

李清也是第一次走进这种拍大头贴的小店，之前在别的城市都没注意过，这种新潮的东西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挤进了她的生活中。林归桥熟门熟路地带她挑起要拍的模版，都不需要店员姐姐的介绍，林归桥大手一挥说道：“我会，今天店里人多你快去招待吧，待会儿拍完帮我们切切就行。”这家小店不只是做大头贴生意，旁边还有卖首饰的精品店，林归桥像是这里的常客，听完她的吩咐，这边就剩她们两个了。

“快挑挑，这几个都挺可爱的，粉色的这个，还是你想拍这种古装美女的，这几个立绘都挺漂亮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天天就知道打架啊，然后就是一张臭脸，生人勿近啊。”

“没有，就是觉得你今天格外的不一样。”

“快挑，挑十个吧，我请客。”林归桥像是在给李清辅导作业，往那个模版册子上直戳，李清急忙端着往旁边躲，生怕把这个册子戳坏。“我想拍这个，还有这个，还有这几个，其他的你来挑吧。”

“你挑吧，我都无所谓。”

“不行，你请客，你挑！”

在李清严肃的命令下，林归桥把剩下的都挑好了。第一次进这个机器里面，李清很新奇，迷迷糊糊地就把几张照片拍好了，等她反应过来，林归桥已经拿着切好的照片来给她看了，“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拍的很好，我们俩挑的模版都没话说，快挑五张走，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李清挑了三张自己挑的模版，又挑了两**归桥挑的，满意的看了又看，“几张大头贴就让你开心成这样，下次再带你去几个好玩的地方玩。”

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再次照在他们前行的方向，就和那次一样，李清突然觉得感慨万千，那时候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林归桥那个时候还在说她是守财奴，她还被小混混烫了好几个泡，想来那个时候还真是胆大，要是那天林归桥没出现，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归桥在一旁毫不知情地沿着路缘石走，还走得摇摇晃晃，不如小孩子。刚刚还在说她幼稚，其实说到底自己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少女呢。

“以后别再抽烟了，想什么样子！”李清突然这么说，吓得林归桥从路缘上掉了下来，也不生气呆愣愣地问李清刚刚是不是在说别让她抽烟了，李清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林归桥笑着回答知道，又跑到路缘上走，嘴里还念叨着别妨碍她了。

说来也奇怪，她这副单纯可爱的模样让李清有些记不清她在巷子里一个人落寞地抽着烟的样子了，就好像她本来就是应该像这样天真烂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