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 第10章 再好点

“妈！我回来啦，妈！妈……”林归桥顿感不妙，急匆匆地往往里冲，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校服。

季芳漪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刻起身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只是通红的眼睛完全掩盖不了自己刚刚哭过的事实，“桥桥回来啦，妈妈没事，刚刚在沙发上睡着了。”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爸爸！”林归桥早就过了可以被轻松糊弄过去的年纪，“不是的，不是因为你爸爸，我刚刚就是又看了一遍清清录的视频，我们桥桥真的长大了。”

“妈，你别骗我了，他人呢，不是刚出差回来吗？他关心你前两天的检查报告了吗？”

“早问过了，他说提前把时间空出来陪我去医院，省得还要你请假来照顾我了，他是和你几个叔叔伯伯吃饭去了，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替他跟你道歉。”

“其实您想让他陪我们一起吃饭的吧，结果他又找各种理由往外跑，才惹您不高兴的吧。”林归桥扶着妈妈坐到了沙发上，亲昵地靠着妈妈的肩膀，“他没时间没事，我们两吃还开心点，早知道就让李清来我们家吃了。”

“对了，我都忘记了，今天你这丫头给她找了这么多麻烦，我还没好好谢谢她呢。”季芳漪说完就要打电话，林归桥连忙阻止她：“等等妈妈，人家也正好吃饭呢，她妈妈知道今天早放学的，要不是我说要回家陪您吃饭，她妈妈早拉着我去她家吃了。您想道谢呢，我下次再请她到家里来，行吧。”

“那好吧，别忘了，我还得准备点洗漱用的东西，你下次可不能和上次一样赶她回家啦，很不好，即使你们两个关系再好也要多为对方考虑，不能一直索取，我看的出来，是清清一直在忍让，她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对她呀。”季芳漪很怕自己女儿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好朋友，从小到大林归桥一直是最耀眼的小孩，身边从来不缺跟在她屁股后面玩的小孩，也不缺一起玩的好朋友，可是她知道，桥桥只是和她们一起玩，从来没想过和她们做朋友，所以从来没见她为别人苦恼过，伤心过，生气过。

“我知道了妈妈，你看这是什么？”林归桥从口袋里掏出了和李清一起拍的大头贴，两个女孩都笑得格外灿烂，散发着独属于她们这个年纪的青春气息，“你看看你们两个，简直就像是两姐妹，拍的真不错。”

“那下次我们带您一起去拍，您都不知道，李清说她和她妈妈一起逛街的时候……”看着女儿神采奕奕地和她讲述这些快乐时光，这些本应该最平常的高中日常，却显得格外珍贵，因为自己生病，归桥为她放弃了很多东西，钢琴，普通的女生该过的日子，甚至是正常的父女关系，想着想着她的鼻子又不由地发酸了。

看见妈妈依然这么伤心，林归桥拉着她起身撒娇道：“好妈妈，我们快吃饭吧，你女儿快饿死了。”

“这是和清清学的吧，我女儿可从来不会这样，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快快快吃饭去。”

“妈妈！你看这是我和林归桥拍的照片！好看吧，哎呀你先别皱眉，难得多休息半天的，而且你今天还没来艺术节看我们班表演，你得补偿我。”

“鬼丫头，还补偿你呢，这些排骨还不够啊，快吃吧，不过确实啊，拍的真不错，我上次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是真想拍啊。”李丹说着说着也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女儿。

“没事的妈妈，你看我这不是拍到了吗，而且我们两个都没拍过，要是上次就我们两个去拍，效果没这么好还说不定呢，我今天已经去学过了，下次带你一起去拍！”

“好，诶对了，待会儿吃好饭让我看看你们今天录的像，我人没去，但是女儿我还是要关心的。”

“过两天吧，相机在林归桥家，等她把视频导出来了再给你看，她想让她妈妈多看几遍。”

“那也确实，没事，那妈妈就下次再看吧，幸好你这小丫头这次没节目，要不然肯定要逼着我看视频了。”

“自己女儿不看，你看谁去啊！”李清拿着筷子在空中乱戳。

“诶诶诶！手放好！吃饭呢，别这么没规矩，你也就敢对我这么凶了，真是耗子扛枪窝里横。”

“我才不是耗子呢。”李清大声地反驳完这一句就开始乖乖吃饭了，只是心里还嘟囔着：“我才不止只敢对你这么凶呢。”

相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两家人，却做着同样的事情，聊着相同的话题，母女都在饭桌上分享着一天所发生的趣事。

“喂，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桥桥？我没有啊，这两天公司是真的忙。”

“你最好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要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知道，我知道，桥桥我……嘟，嘟，嘟。”话音未落电话里就出现了一阵忙音。

又到了星期一，天气越来越热，教室里的风扇转的越来越快，李清看着它们卖力的样子，就想到一直忙得连轴转的人类，要是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的忙碌，喘不过一口气，那该怎么办，想着迷茫的未来，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林归桥听见后，把椅子从前面直直地倒了下来，吓得李清连忙去扶她的肩膀，“你吓死我了，林归桥！”

林归桥把脸凑过去和她讲话：“怎么了，叹什么气啊，别告诉是为了期末考试啊，我训练了你这么久，到时候别考砸了丢我的脸。”

“你哪有好好教啊！就知道抄我的作业。”

林归桥听见后，把腿往前一伸椅子咚地一声落了地，引得一边正在午休的的同学往这里看，发觉是林归桥后又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林归桥流利地转了个身面朝着李清说话——本来因为身高问题，李清在前，林归桥在后，可是林归桥觉得这样讲话不方便李清一直不敢转头和自己讲话，就自顾自地和李清换了位置，她们坐在前四排，往前往后其实关系不大，班主任看见了也没多管。前后排的关系已经让林归桥的这套动作非常熟练，“我没给你讲过你不会的题目吗！小没良心的。”

“才讲了几题，你满脑子就是弹钢琴。”李清嘟着嘴回答，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她。

“好好好，我今后好好给你讲题，别瞪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李清现在已经可以非常坦然地和她对视了，这让林归桥很是欣慰。

“其实我刚刚在想，这个风扇会不会掉下来，你看你挑的位置，简直就是血滴子，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殉情，血溅教室凄美至极，成为学校里的一段佳话，流传给学弟学妹听，多好。”

“佳话？学院七不可思议还差不多，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

“李清，你知不知道前两年隔壁七中的风扇真的掉下来过啊，据说真的有个学生当场丧命了。”张木不嫌事大的拖着椅子坐到了她们旁边。

“你过来干什么？”林归桥问道，没分他半个眼神。

张木举了举手里的练习本说道：“讨论问题呗，李清你怎么了，你不会真被吓到了吧？”张木看着李清还在盯着头顶的风扇看，小心翼翼地看她表情。“没事，掉下来也有你这个高个子顶着了，我和林归桥还算安全。”

林归桥很满意这个回答，大发慈悲地让张木和她们一起讨论问题。

“归桥，你上次弹的真不错。”张木说完后看了一下两人的反应，见两人都不说话又说了下去，“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天天在家里练琴都不出来和我们玩了，结果周围邻居天天去敲你们家门，劝你妈，让你去学点别的。”

“之后呢？”李清有些好奇，实在想象不出林归桥有什么不擅长的事情。

“之后？之后就是林归桥更加卖力地练琴，根本不管那群邻居，再到后来，她学会了，那些乐曲再流出来的时候就没什么人说她不好了。”

“真厉害啊。”

“好了，你们两个马屁精，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张木，我告诉你，你可以继续挤在我们身边和我们一起玩，但是让我发现你有一点点的坏心思，你就给我等死吧。”

“遵命，女王大人。”

“叫我大王。”

“好的女王大人。”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李清，你也找死是不是！”林归桥拿着书就在两人头上各自敲了一下，只是一下比较重，一下比较轻。

“李清，你真的要让张木和我们一起？他这个人心思很多。”两人再次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聊天。

“没关系的。我们林归桥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把他治地老老实实。”李清退至她的身后给她捏肩。

“其实你真的不用去管别人怎么想的，就我们两个一起反倒安静。”

“可是我来之前，你和他们的关系还要好的多，最近她们都不来找你说话了，这次肯定不是张木干的，我去问过姚苒了，她说是因为以前你总是尽职尽责对每个人都很好都很平等，也和大家玩得很好，可是我来了之后，你就不怎么管班里的事情了，所以大家都以为你不想管她们了。”

“你还特地去问姚苒了？”

“因为之前艺术节的事情，她很感谢我，就和我多聊了几句。”

“那我那个时候在干什么？”

“你趴在桌上睡觉呢，大王，我哪敢叫醒你啊。”

“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其实是她也很感谢李清，决定再对她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