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 第16章 秘密

傍晚，林归桥收到了李清的短信：“阿姨怎么了，还好吧。”

“还好，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

“那就好。”

“明天就要上课，感觉都没休息几天，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在床上浪费这么多天。”

“对不起啊，都怪我，我不正常。”

“你又在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真的要怪你，哎你说哈利该怎么办。”

“什么哈利该怎么办。”

“奥斯本啊，他以为是彼得杀了他爸爸，他们明明是那么好的朋友。”

“那我们呢，现在也只是好朋友吗。”

“你别转移话题，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亲我，还半夜爬到我房间里，林归桥你是不是对随便哪个人都可以这样。”

“不是的，我是说我不知道哈利该怎么办，我当然知道我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就算昨天晚上确实不太敢确定，今天早上那个吻我也应该明白了。”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自己不说，就想让我来说。”

“我喜欢你，李清，大概是从第一次在巷子里救你那次开始的。”

李清看着这么直白的告白，害羞地不停蹬着身上的被子，她在床上待了一整天，作业都是坐在床上写完的，她第一次觉得夏天真的快来了，现在的被窝简直就像是火炉一样。等平复完心情打算回林归桥的时候，她的手还激动地抖个不停。

“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呢，感觉你会过几天突然和我说你是和我闹着玩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李清，我喜欢你，我用的是我全部的真心，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所以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是在试探我吗？”

“算是吧，我就是想亲亲这个生气还要给我过生日的笨蛋，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个笨蛋要是独属于的就好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她的。”

随着更完整的初吻故事的显现，张木的那句威胁也再次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她该怎么和林归桥说这件事呢，她和张木的关系好不容易在慢慢变好，可她也非常清楚，秘密会很轻易地害死一段感情。

“林归桥，明天来学校，我要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不想我们之间有秘密，我们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对方。”

“好。”

第二天，林归桥一来到学校就被李清拉到了她们上次一起逃课去的那个角落，李清神秘兮兮地把她推到角落的最里面，还不停地在外面张望着，看着李清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林归桥觉得她很可爱，拉着她的手把她推到了那边的坏桌子上，“这么脏！林归桥你找死啊。”

“我待会儿把外套给你盖。”

“那你的疤怎么办。”

“坦白，向全世界坦白，除了我妈。”

李清担心地看着她的脸，可林归桥却一脸无所谓：“有你在，别人的看法我都无所谓。”

“我有所谓！别冲动，就是一点点灰而已。真是的，你干嘛，把我推过来。”李清转头去看自己的裤子，上面已经有了脏脏的灰印，皱着眉抱怨。

林归桥追着她的脸去亲她，这次的吻和前几次都要不一样，她们两个的嘴巴就像两个磁极一样，正负极相遇就被自然地吸引到了一起，她们交换着呼吸，李清的手根本不知道应该搭在什么地方，只能垂落在身体两侧，而林归桥的一直手霸道地按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着她身后的桌子，她们吻得很热烈，李清几乎要喘不过气，开始不自觉地向后退，林归桥却继续加深着这个吻，甚至泄露出一些暧昧的口水声，李清听见后骤然制止，站起身推开这个过分的人，不让她再继续，“够了。”口齿相离带出一根包含情感的银丝，两人都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李清害羞地捂住了脸，把头抵在林归桥的肩上，可以看见她的胸膛也在不停地起伏，她把手搭了上去，“李清，你在搞什么，你自己先叫停的。”

李清狠狠地拍了一下这个破坏氛围的家伙，开始说正事：“你在医院陪你妈妈的时候，张木来找我了，他对我说了一些你的坏话，让我离你远点，我把他骂了一顿。”

“怪不得，那他是不是还对你说了过分的话，让你魂不守舍这么多天。”

“他让我不要后悔和你搞同性恋。”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我很开心，我现在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害怕了，简直就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李清，你说不想我们之间有秘密，我接下来就跟你坦白最后一个秘密。”

“初一那年，也就是我发现林垣出轨的两年之后，我那个时候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没这么无法无天，我只是把这件事情压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那个时候我不想理任何人，总是一个人，把所有挤到跟前的人全部都推开了，但是有一个女生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她是当时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她和班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她每次收作业都要绕着一整个教室跑，我呢除了上课就是天天倒在课桌上睡觉，所以她每次都跑到我的座位前打扰我。”

“她是你喜欢的人吗？”

“你听我说完，她叫陈曦，她好像永远都不会难过，每天都洋溢着微笑，我当时就在想我和这种人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可是她开始不仅仅只是收作业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参加各种活动，她总是拉着我一起，无论我说多过分的话，做多过分的事情，她都没有放弃我，后来慢慢的她代替了张木，我们开始天天在一起玩，直到有一天，她找我去一间空教室，她问我有没有接过吻，我说没有，她就在我的嘴上亲了一下。这件事被张木看见了，后来就被老师知道了，可想而知的我们两个被请了家长。”林归桥没再说下去，只是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指甲。

“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陈曦转学了，我也去找过张木问这件事情，可是他不承认。”

“那那天陈曦的家长没有为难你吧。”

“当然没有，被林垣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全堵回去了。后来我就看见他把那个女人带到家楼下来了，我当时在想是不是他在惩罚我，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自残，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开始打架，没人能管得住我了，每个人到最后都会讨厌我，从我的身边离开，就连妈妈我都差点保不住。”林归桥越说声音越抖，小拇指也控制不住的抽动，她麻木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就像这根手指也想离开她一样。

李清握住了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说：“我不会走，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一起去。”

林归桥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语气平平地说：“李清，不要哪里都跟，如果我要去的地方太危险，不要管我。”

“你又在瞎说什么啊！”

“可是在那之前，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地去改变，去接受，去过好每一天。”

等她们回到教室，大家都已经开始早读，李清觉得身边的同学都在偷偷看她们两个，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又去看张木，发现他抬着头在对自己笑，她飞快地撇过头不去看他，林归桥从她身后走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张木。

一上午都没有同学来找她们说话，就连最近和她们关系开始变好的姚苒也没有，李清想去问问她发生什么事了，结果每次下课都不巧，她都不在座位，李清在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死死盯着姚苒，想在她去吃饭之前叫住她，可是一下课姚苒的两个好朋友就夹着她的手臂迅速地带她走了。

李清失落地走回座位，犹豫地看着窗外发呆。“怎么了，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关心那些和你没关系的人了？”林归桥转身和她说话。

“这种氛围怪怪的，我不喜欢。”

“关注自身！去吃午饭。”林归桥拉着她往外走。

“我不想去食堂，到时候她们都盯着我们看，会要我命的！”

“那你去找个空教室等着，我去食堂拿饭，还剩没几天就要期末了，不可能再带着你逃课了，再说了要是这次逃课再被你妈妈发现，我还怎么让你妈妈认可我啊。”

她们两个约好在之前林归桥练琴的教室吃饭，李清还特地把椅子擦干净了。可是林归桥遇到了张木，“不去食堂吃饭吗？”

“老把戏玩不腻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不管你听不听得懂，不要再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了，特别是不准你伤害李清，你知道的，我发起疯来很吓人的。”

“林归桥，你这种人要自甘堕落我是管不着，但是请你不去带坏别人，把一个陈曦害成那样不够，你现在还想害李清啊。”

“你闭嘴！”林归桥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怼到了墙上，“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揍到连你亲妈都不认识。”

“你揍呗，反正你又不是没揍过，正好今天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样的一条疯狗，就知道乱咬人。”

“林归桥！放手。”李清在音乐教室等了很久，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所以她着急地跑下来找林归桥了，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李清啊，你来的正好，要不要听听当初林归桥是怎么样带着一群小流氓把我堵在巷子里揍的，她那个时候的表情就和现在这个一样，恨不得杀了我。”张木挑衅地继续在林归桥面前说。

食堂里很快就会有吃好饭的学生走出来了，她们就在主干道上这样很危险，李清紧张地劝着林归桥，“先走吧，这条路上很快就要有人来了。”

“明明就是你！是你自己说的那些恶毒的话，你自己不管好自己的嘴巴，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张木只是继续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我为什么不能说，你做得出来，不就是不怕别人说的吗，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当了老大这么久，自己就是真老大了，你还不如早点去死呢，去陪你那个不抗压的初恋。”

林归桥黑着脸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脸上，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你别以为你能把自己摘干净，你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

“证据呢？你又不是没报过警，李清你知道吗，林归桥还报警抓过我呢，实在是太了不起了，结果因为没有证据，还故意伤人差点进去。”张木已经打算彻底撕破脸皮了。

“张木，我让了你这么多年了，你要是这么说了，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这么不客气啊，靠你自己吗，还是靠你那个搞外遇的爹啊。”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李清在旁边替林归桥问了出来，她觉得现在再不把林归桥拉走事情就要闹大了，只能先把两人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