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 第15章 心跳漏一拍

“我知道了，所以现在有开心一点了吗？”林归桥矫健地从老太太家的阳台上跳回了地面，楼上的李清也松了一口气，这时林归桥回头看着她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李清看着她并没有很快回答，那只老猫在阳台上催促着，林归桥对它做了一个嘘声的口型，耐心地等待着李清的回答。

“开心多了，谢谢你林归桥。”李清看着楼下熠熠生辉的林归桥回答道，同性恋又怎么样，只要是和林归桥在一起，她永远都不会后悔。

目送着林归桥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街道，即使身影早已不见踪迹，可她还是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就好像她一直在那盏路灯下等着一样。

她突然想到一部电影，《天堂电影院》里艾佛特告诉多多的那个故事，士兵为了向心爱的公主证明自己的真心，在公主的阳台下坐了整整九十九天，风霜雨雪都没能打倒他，彼时的他早已被折磨的形容枯槁，明明还剩一天，他就可以得到心爱的公主，可就在那天晚上，他站起身，拿着椅子走了。那是的李清并不明白为什么士兵要离开，她有想过是士兵放弃了，可是只剩最后一天了为什么要在最后一晚放弃呢？后来又听人说是因为他已经向公主证明了自己的真心，离开是为了自己的尊严。可李清觉得这个解释更是没有道理。

昨晚当她看到林归桥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士兵已经走完了之前的九十九步，最后剩下的一步是留给公主的。如果公主是心甘情愿地想嫁给他，那必然会迈出那一步。她和林归桥的相遇，是因为她的任性，她们之间的争吵几乎每一次都是林归桥先千方百计地向她认错道歉，她为了她们已经做的够多了。

李清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林归桥对待她的态度不一般，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归桥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即使最后的结果必定是受伤，她也甘愿为了那盏美丽的烛火奋不顾身一次。

“李清！你在搞什么！”李丹一进门就看见李清光着脚站在窗边，“感冒刚刚好啊！嗓子还哑着，光着脚站在窗边吹冷风，你脑子坏掉了你。”李丹生气地捏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回了被子里，李清现在哪敢说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妈妈的安排。

谁知这个时候李丹谨慎地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看：“在看什么东西啊？”

“是方奶奶家的那只猫，今天早上一直在那里叫吵得我睡不着，我就看看它是不是饿了。”李清脸不红心不跳地骗着自己的妈妈。

“咪咪平时都很安静的啊，这几天又不是发情的时候。”

“说不定是它想方奶奶了。”

“哼，我就是相信是方奶奶今天早上忘记喂它了，也不相信是它想方奶奶了。

快点把粥喝掉再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就要上学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怎么就又要上学了。”

林归桥一路直接来到了医院，结果好巧不巧遇到了张木，其实在这里遇到他并不奇怪，因为这家医院的院长就是张木的爷爷，但是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假惺惺地来探病。“林归桥，这么巧啊，我还想问问你病房号呢。”

“你直接问你爷爷不就知道了，在这里跟我有什么好装的。”

“我爷爷在和你爸爸聊天呢，我怎么敢去打扰啊。”

“林垣今天来了？他找你爷爷有什么事情啊。”

“你放心吧，不是因为季阿姨，好像是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要不这样，我先上去看看阿姨，然后去我爷爷办公室帮你打探一下消息怎么样，就和小时候一样？”

“你不是最讨厌提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了吗，今天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为朋友两肋插刀，应该的，而且我要是还困在以前走不出来，不就有点太幼稚了吗？”

“行吧，要是听到什么有用的事情记得录音。”说完林归桥看都不看他一眼地往前走了，张木像个佣人一样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就和小时候一样。

“阿姨，我带了点水果来，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吧。”

“张木来啦，阿姨没事，谢谢你的关心，阿姨确实是好久没见你了，长这么高了。”

“张木，你不是还要去找你爷爷说事情吗。”

“哦，对，阿姨不好意思啊，我难得来这边，我爷爷就老想见我。”

“没事，快去吧，你爷爷也是想你了。”

等林归桥送走了张木，坐回了病床边的椅子上，季芳漪就开始了对林归桥一点用都没有的说教了：“你刚刚这样太过分了，你们以前明明是很要好的朋友啊。”

“您也说了，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为什么这么对他，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时候你们还小，有些事情看得太严重了。”

“妈，那根本就是原则问题，他这个人就是有问题的，我之前和他玩是没有看清这个人，我要是知道他会害我还硬挤过去，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我看你对他的态度好多了，要是之前他来了，你要么还会说点更难听的，要么就干脆不让他进来，怎么啦，突然想自讨没趣试试啦？”

“妈，你猜到了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是不是因为清清啊，你怕她夹在你们两个中间不好做是吧。妈妈知道你不想重蹈覆辙，但是我还是想让你听从自己的本心，不要因为别人改变。”季芳漪也想起了之前林归桥和张木之间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导致现在两家的关系都僵僵的。

“妈妈，我会保护好李清的，如果我愿意为她改变，那是因为我知道我是为了她向好的一面改变的。”林归桥低着头，她不敢直接告诉妈妈这件事，即使妈妈一直是站在她这边的。

“清清她知道了吗，你喜欢她的这件事情。”林归桥听见妈妈直接把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林归桥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捏着衣角点了点头，“所以昨天晚上你没有乖乖回家是吧。”季芳漪戳了戳女儿的鼻子打趣道，林归桥刚想解释，季芳漪就接着说了：“哎呀，小刘都告诉我了，你逼着他去给你租高清光碟，租不到，你还威胁人家，搞得最后他只能跑了两个区帮你去买来的，这副霸王做派从哪里学来的。你也不用和我解释，我知道你跟清清两个人一晚上看了两部蜘蛛侠，熬夜！还带着清清一起熬夜，看你之后被人家妈妈发现了怎么教训你。”

“好了，亲爱的妈妈，你前两天受的气都还完了吧，快让我再睡一会儿吧，太困了。”林归桥毫不客气地挤到了妈妈身边，“真是的，要不是我恢复的好，被你这么一挤都要挤出事情来了。”

“没事吧，妈妈。”林归桥立刻起身去关心妈妈，却被摁了回去，“没事，医生早上刚来看过，说比其他病人恢复的都要好，快睡吧。”

林归桥安心地躺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丝毫没有想到她说的那个录音笔会用到她的身上，张木冷着脸躲在门后，他闭上眼睛轻轻笑了一下，“林归桥，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和我比较。”收好录音笔，他才慢悠悠地走到了爷爷办公室，结果发现爷爷和林归桥爸爸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办公室里只有他爷爷在忙着整理资料。他抬了抬眉，准备给林归桥发信息说他们只是联络一下感情没聊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说什么！不可能，我不可能让你到这家医院来的。”张木突然听见了楼道里传来了林归桥爸爸的声音，平日里，林归桥爸爸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什么时候对人讲话这么凶过，张木顿时来了兴趣，他偷偷摸摸地走了过去，拿出了录音笔。

“我告诉你，下个星期之前，把这件事情解决好，否则……”

“什么！你敢！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那你到底想干嘛！”

“行，我知道了，不过你做好准备，我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了，18号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不希望再在这个地方看到你这个人！。”林垣气愤地挂断了电话，在墙壁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张木闪身躲进了一旁的男厕所里，看着林垣离开了，什么人还要林垣亲自带到医院去，还不让来他家的医院，还说什么最后一次见面，这一切都指向了那种事情。张木越想越激动，甚至有些害怕，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他的手抖得厉害，差点就把录音笔掉进了马桶里。那天，他在厕所隔间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他调整好情绪出来时，已经没人能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了。

他再次敲响了季芳漪病房的房门，走了进去，看到了林归桥正躺在季芳漪的病床上睡觉，季芳漪半躺在一边，看见他来了，想起身去迎接他，他连忙快步走上前阻止。

林归桥完全不知道他来了，“归桥她这几天太辛苦了，那我先走了阿姨，不打扰了。”张木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林归桥。

“没事你大声说话也吵不醒她的，她这几天确实太累了。不再多坐会儿啦。”

“我假期作业还没做完呢，要赶紧回家补作业去不多坐了。谢谢您，阿姨。”说完就想走。

“张木，等等，你别嫌阿姨唠叨，其实归桥她不是有意对你那样的，这几年因为我的事情让她压力很大，之前的事情，你们都还小不懂事，不要因为那些事情让你们之间有隔阂，要是她又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阿姨替她向你道歉。”

“我明白的，阿姨，我从来没怪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