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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毛病 第42章 第 42 章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10-01 12:11:43 来源:文学城

警局内部的调查结束后,吕新浓和两个前年刚进来的男生成功复职,还有三人涉嫌包庇贩毒和拐卖妇女儿童,作为共犯已经被关押移送起诉。

吕新浓刚复职的那周,一直在审上周抓的那几个人贩子。会说话的那两个为了争取减刑,招了当天出货的司机和他们的上线“三哥”常去的网吧和会所。

姜延带着人去抓人,只在网吧后门抓到了正在跟人打架的司机,至于三哥,很可能是在出事的当天就已经离开了庆城。警方按招供人的描述画了像,多方游走确认终版后姜延将它提供给了庆城周边城市车站和机场的公安,以此来推进上线的抓捕行动。

与此同时,这伙人落网的第一天民警就开始协助他们比对失踪人员的信息和已经送出省的女人,身份核实上后,民警就开始联系当地警方帮忙找人。

这一周的工作量大到吕新浓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每天凌晨四点闭眼,不到八点就起来洗漱继续换卡查通话记录。姜延的情况跟她差不多,两个女人基本上住在警局,每天连刷牙洗脸都在办公室的卫生间。

近半年就明确有九十二人被拐卖,这个数字只少不多,还牵扯着毒品控制和权钱交易。吕新浓当时在河道里发现的黑色塑料袋,应该就是这伙人放出的烟雾弹,为的就是吸引警方关键注意力去缉已经撤走的制毒工厂,从而让最后一批被拐来的女人成功被送出庆城。

周日早上,就有十二名失踪人员在八百公里外的贵平被找回,当地两个民警带着她们坐火车返回后,庆城的妇联主席带着她们的家属在火车站迎接。

虽然下了车之后她们还要回一趟庆城当地的警局,但家属想见孩子的心情难以等待,甚至有人在联络上的当天就主动前往贵平去接自己的女儿。认人的时候吕新浓没有去现场,她跟姜延都选择避开了这个场合,始终保持着紧绷的状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未完结的案子上。

吕新浓的想法很好说,害怕见到这一幕,是不想自己心里有事情已经圆满结束警队迎来胜利之感。如果刘非没死,肯定会劝她别那么拼,工作是公家的,身体是自己的。但因为现在共事的上司是姜延,这个人本身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也不会觉得住在局里的另一个人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复职之后,吕新浓对姜延的了解又深入了许多。同事在吃午餐的时候说起,姜延一直都不喜欢回家也不喜欢在结案后跟受害者家属继续有接触。

姜延是单亲家庭,本身跟父亲关系就不好,二十八岁生日那天被抓过的一个犯人的手下报复过一次,脸上的疤好像也是那时候留下的。当时很多人就猜测她会离开警队去做别的工作,但姜延出了院就继续工作,根本没把那次经历当做一次创伤或是打击。

追查人贩子的同时,吕新浓也终于从失踪人员的家属那里得知了自己在图书馆报纸上看到的符纸的来源。

庆城当地一直有人说慈云寺道士的符纸特别灵,不管是活人求财问学还是已故之人的魂魄不能安息需要超度,如果能得到寺中朱砂笔画下的黄符,心里所求之事多半会在三年之内实现。

至于为什么寺庙会有道家的东西,这件事就要提起庆城本土的宗教文化。庆城周边的区县,尤其靠近山区的地方民间信仰非常杂糅。郊区和山里的许多寺庙,明明官方登记是佛教建筑,但走进去,偏殿却供着三清、王灵官和药王。

在这种情况下,村子里传出天阴娘娘这种独立于道佛两派之外的本土信仰也并不奇怪。

有人联系不上自己走失的家属,恰好当事人走失前跟自己吵过架闹过矛盾,就会听信谣言以为对方是被什么东西勾走丢了魂。于是便求人引荐,去寺里请寻人的符纸拿来贴在寻人启事上。

虽然寻人启事上符纸的图案和吕新浓在报纸上看到的不同,但是吕新浓大致对比了它们的笔迹,觉得确实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重新整理完辛水案和白家宝案的关键证据,吕新浓顶着黑眼圈看了一眼日期,发现正好是七月十五,便准备去寺里探查一下情况。回家换了身便服后,吕新浓在沙发上睡了十分钟就坐上公交车去寺里,这时候还是早上九点,天顶上的阳光充裕,甚至还有点晒人。

下了车,吕新浓在大太阳底下又走了五分钟才到寺庙的大门,下车前身体还有些疲惫,但走近寺院,头脸被近郊的风一吹就清明许多。

抬腿跨过寺院大门前极高的门槛后,吕新浓就在其中感受到了浓厚的“节日”氛围。这里平常来的人多不多吕新浓不知道,但今日确实算得上是熙来攘往。大院内的三座香炉此时已经插满了香,后来的人再想供,都要很小心地从边角往里塞。

七月十五对道家来说是中元节,对汉语系佛教来说则是盂兰盆节。慈云寺作为长年佛道混合的宗教圣地,大概是就将两者相结合,把这一天当做一年里最重要的祭祀日。

白天僧人诵经,道士用无根水为来参加法事的人祛邪赐福。问过门口聊天的老人,她说这里晚上还会放河灯,在院内用糕点水果普施,以此来告别施主已逝宗亲。

吕新浓在浓郁的香火中穿行许久都没有看到祛邪的道人,想要寻找偏院,却在正殿旁边看见熟悉的身影。

从平城回来以后吕新浓一直都很忙,许久没见霍柯仪,还以为她已经离开了庆城。然而此刻她却闭着眼站在殿前上香,穿一件白色的直身旗袍,手腕上还戴着一串之前没见过的念珠。

吕新浓停下脚在远处看了她几秒,浓荫之下,香火闻起来都有湿润的绿意。然而身处清修之地,院中的每个人心中却都填满了**。吕新浓看着霍柯仪站在形形色色人之中,越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越发琢磨不透。

默念完经文,霍柯仪睁开眼用余光瞥见了大树下站着的吕新浓,她笑起来向她打招呼,走到对方面前后,问她:“今天不上班?”

“查案子,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吕新浓没有说这里就是她的目的地,霍柯仪看着她,柔慧的双眼弯起来,做出的表情比刚才走过来时的笑更加放松,她拉下吕新浓的手放在身侧,然后挽上去说:“警察这个职业是不是比较自由?”

“那可不是,当然还是每天都要报道、出勤、开会、值班。有案子也不是想去哪去哪,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现场站着蹲点。”吕新浓跟着她一起走,手臂微屈着,让霍柯仪挽的更顺手。

“那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霍柯仪有些不舍地问,抬起手整理耳边的碎发,被吕新浓看见她手背上有一抹像血迹的红。

“你手上。”吕新浓盯住那里,没有回答自己等下离开的时间,只是问她这处红是什么。

二人此时已经从正殿的院子走出,来到一个供罗汉的偏殿,霍柯仪也低头看了一下。

“啊!是口红,我还以为擦干净了。”霍柯仪说着,松开吕新浓的手从包里拿出那根方管的口红展示给她看。

拔开盖子后,吕新浓单凭膏体的颜色也判断不出这两种颜色是不是一样,霍柯仪没把她的疑问当回事,反而凑过来,问她:“你要试试这个颜色吗?”

“我不化妆。”吕新浓摇摇手拒绝道,霍柯仪看着她,忽然猜到她心思似的把她的手拉过来,口红的头在吕新浓的手背上轻轻擦过,留下一道更深的红,让吕新浓在原地僵住。之后霍柯仪用大拇指在那道上搓了一下,颜色淡去,晕开在她的肌肤上像水碗里游动的金鱼。霍柯仪又把自己的手抬到相同的高度,两道红色果然很像,只是霍柯仪比她更加白,看起来也就更加醒目。

“嗯。”霍柯仪轻飘飘地哼了一声,放下吕新浓的手,挽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路过十八罗汉,两个人便到了观音殿,霍柯仪侧身往殿内看了一眼,而后松开吕新浓,慢慢走进去跪到垫子上。

吕新浓站在外面等她拜完,退开一步,将整个建筑的模样尽收眼底。观音殿的装潢和大雄宝殿一样是红墙黑匾金字,跟后者不一样的是,这里种植了柳树而非黄桷,然而建筑前树木种类不一样,两座殿的氛围看起来便截然不同。

近午间的风吹来,已经不如吕新浓刚下车的那阵凉爽,但吹起柳树的枝条,遮住观音像的样子也让人心间的愁绪散去。这时两个女人搀着一个头发全白的更老的女人走进去,她们扶着老人跪在霍柯仪旁边,帮她虔诚地跪拜观音。吕新浓静静看着这一幕,直到霍柯仪起身,她们才拜到第二下,霍柯仪经过她们向吕新浓走来,问她:“来都来了,不拜拜吗?”

“心不诚的话,拜佛恐怕会适得其反吧。”吕新浓说完,抬头看见穿道袍的人在前面搬水缸,她寻着二人的来路去看,终是找到那个给人请符的偏院子。

这院子用帘子将自己和外面隔开,进去时吕新浓将其掀开,霍柯仪跟在她身后。一个道人此时正在打坐,吕新浓没有惊扰他,而是等日光移过来,男人自己睁开眼后才上去问:“这里是可以请符吗?”

“师兄前天刚刚开始坐环,目前还不能帮人请符。”男人弹了弹自己裤腿上的灰,从垫子上站起来说。

“坐环?”

“就是闭关,每年中元节前后,师兄都会坐环修行。”

“那大概多久可以出关?”吕新浓怅然若失地追问道,对方摇摇头,走进观里给她们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水。吕新浓因为前段时间的经历不敢贸然喝,霍柯仪接过来饮下,问吕新浓:“所以你是来请符的?”

“不是。”

“师兄每年修行日子不定,短的话只有一周,长的话会到明年正月中旬,跟全真集体坐环的人同日出关。”

“你们不是全真派吗?”

“不是,我们跟全真是一个祖天师,但不是王重阳那一脉。”男人熟练地解释着,似乎这段话已经跟别人说了很多遍。

吕新浓不太想无功而返,踌躇了一阵,没忍住问:“我想知道这里请符有什么规矩吗?”

“没什么规矩,说清楚诉求,有缘的话师兄给你画。”

“怎么看有没有缘?”

“师兄自己会看,我的境界不高,没办法向你解释这个。”男人说完,打量了一下吕新浓的面相,似乎在表达你这样的就不够。

“那你知道辛水吗?”

“你说那个断了一条腿的人?”

“对,他生前是来你们这里请过符吗?请的是什么?”吕新浓上前一步,手掌打到男人的胳膊肘,不慎把水壶里的水弄洒了一些。

“对不起。”吕新浓说着,从兜里寻找纸巾想要帮忙擦地。男人摆摆手说:“无碍,自然干掉就好了。”

“不好意思,我最近没怎么休息好,有点冒失。”

“没什么,你刚才是问他来请过什么符吗?”男人放下水壶问吕新浓。

“对,所以请的是什么?”吕新浓皱起眉来求教,身旁的霍柯仪没有留在原地,而是自觉走出去,把屋内的空间留给道人跟吕新浓。

院内的树又变回黄桷树,很大一颗守在角落,泥地上还落着嫩绿的叶片。霍柯仪站在树下等着吕新浓出来,发现旗袍上沾了一点香灰,低头将它拂去后,又将手放在胸前摸了摸。

“那位施主是来过,但被师兄拒绝了,当时他说自己梦里常有一个幼年横死的女孩,连续数年,每日都睡不好。师兄看了他的相,觉得是他自己种下恶因才结的恶果,便没有出手,后来他出事,案发现场的记者确实在他身边看到了我师兄画的符,不过那个符并不是祛邪的,而是很典型的文昌符。警察当时拿给我们看,师兄说这种符他一年发出去太多,根本不记得具体这张是给了谁。”

男人说完,吕新浓又问他师兄是在哪里闭关,男人说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山里,但也不一定是庆城的山,之后他便以法事要开始为由请吕新浓出去。

吕新浓没带警官证,也觉得今天只是来了解情况,上来就用警察的身份施压恐怕并不会得到比当年更多的线索。跨出偏院道士居住的房间后,吕新浓看见在树下等自己的霍柯仪,她先一步走过来帮吕新浓掀开门帘,往出走时,还不忘揶揄自己说:“早知道你来这里是查案,我就不跟着了,这样倒显得我太腻味,影响你工作。”

吕新浓半弯下腰从帘中钻出,再抬头,发丝不知怎的缠住了霍柯仪腕子上戴的佛珠。两根头发挂在上面不好扯断,霍柯仪发现这回事,站定住,抬起手配合吕新浓把头发解开。

霍柯仪的手上还是有很足的雪花膏的香味,只是今天庙里香火太旺,寺院本身的檀香味便盖住了霍柯仪身上的味道。再次凑近了闻,吕新浓又被这股香味搞得紧张,直到自己的头发和对方的手串分开,吕新浓才笑笑说:“该剪头发了。”

“是了,我看女警一个个都是利落的短发,很少有像你头发这么长的。”

“警校里是统一要求剪短,工作了就不硬性要求了。不过确实,当警察头发短点方便,我这半年工作忙,就没顾上去剪。”吕新浓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走在霍柯仪身后说:“之前没见过你戴这个。”

“这是我今天来慈云寺刚请的。”

“这里还可以买,不是,请这个。”吕新浓在院内转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类似商店的房间。

霍柯仪听到买字时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吕新浓局促的表情,等她走到自己身旁才讲:“不好请,我来庆城之前就托人问过,当时说没有前任主持开过光的了。但今天来问又说还有,缘分这事,真是不好懂。”

吕新浓听了一上午的缘,还是不懂所谓的缘是什么。但在霍柯仪面前直接问价格又不太礼貌,只能点点头假装听懂,跟着霍柯仪一起走回主殿前面。

刚才搬着水缸的道士,此刻正在用里面的无根水为来院内祈福的人祛邪。霍柯仪没有凑热闹的意思,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后,便问吕新浓:“要走吗?”

“是该回队里了。”

“我快回家了,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霍柯仪一边说,一边低头看自己的鞋尖,确认上面没有在偏院沾上的污泥后,才抬头找吕新浓的眼睛。

对方是有些动容的,但想了想,还是拒绝道:“今天不太方便。”

“可惜了,不过还有一点时间。我后天走,这两天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霍柯仪说完,又想到什么似的拉住要转身的吕新浓的手腕。

吕新浓停在她身边,看她将手串从自己腕子上摘下,放到吕新浓手上,很真挚地对她说:“刚才想了一下,这手串或许是与你有缘,虽然是我请来的,但可能我只是一个媒介,并非它真正的主人。”

“不行,这个太贵重了。”

“哈哈哈,你看你,果然是想这个。这个没花钱的,收下吧。”见吕新浓有些犹豫,霍柯仪又托着吕新浓的手把它往吕新浓的手心捂了下。吕新浓见她如此坚持,便将东西收进兜里说:“那谢谢你。”

吕新浓想着要是明天不忙确实可以跟霍柯仪吃个饭,到时候再说自己拿着不舒服,还是送回给她比较好。回到警队后,吕新浓继续跟姜延一起查三哥的下落,平城警方最新的消息说三哥可能已经逃到水城,但两边司法体系不一样,所以要找人会比较麻烦。

八点钟开完会,吕新浓久违地回家洗澡睡觉,这一夜她没做什么梦,结果第二天刚一上班就遇上了个枪杀案。

尸体死亡接近二十四小时,而且发现地就在吕新浓昨天去过的慈云寺旁边。凶手第一枪就击中他的肺部使他丧失行动能力,但应该是怕他死不透,又在受害者倒下后在脑袋和脖子上补了两枪。

现场没有发现作案枪支,警察联络了受害者家属,对方的儿子说他父亲一个月前突然要带他们全家出国,但不知道因为什么上个星期又说还不能走。

吕新浓问他父亲有没有借过高利贷,或者之前与什么人结过仇?有没有类似债主的人上门催过债。问这些问题时她正在受害者家的客厅,在本子上记下自己的问题后,吕新浓看见这家人的客厅和厨房之间有一个嵌在墙里的佛龛。

“债主,应该没有,我家不需要跟人借钱。就是一个星期前,我爸不在家的时候有个女人来找过他。”

“女人?”

“对,看起来很和善,不像催债的。”男孩擦干眼泪脸色发白地说,他手中的那张纸巾已经全部湿透,吕新浓看见,又从茶几的抽纸盒里扯出两张递给他问:“具体长什么样子。”

“我想想,三四十岁吧,短头发。胸口上戴着一块玉,应该是佛像,她说话听起来不像本地人,带点苏式口音。”

吕新浓脑海里勾勒着画像,具体到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后,她不太确定地问:“苏式口音?”

“对。”男孩刚说完,吕新浓的口袋就响起了一阵铃声,她起身走到厨房将电话接起,手机另一头的同事告诉她:“死者的妻子说她老公平时戴的手串不见了,那串佛珠是她们去藏区旅行的时候买的,一直没有开光。昨天她老公本来是把它拿去寺里请新上任的主持开光,结果找遍死者全身都没有找到这个东西。你让他儿子找找,看看是不是在家里。”

前面的部分主题应该是被扭曲的女性传奇和神话故事,那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恶女篇,我们一直活在回忆和别人口中,原定女三但被删了很多戏的钟姐也要回来了。一直有人问这个霍柯仪是好的坏的?到底好的坏的?

今天统一回复一下,好坏好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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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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