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某个时期的确要耐得住寂寞,但胜利总会奖励有勇气主动出击的人。
回家之后,吕新浓想到虽然自己不能直接调查刘非的案子,但是程远案她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
现在,她只是需要把名单里的人串联在一起,如果书里的内容得到解读,这件事可能也会很快水落石出。
周四这天,吕新浓开始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在庆城寻找连环杀人案的线索。她先是去江边问了打捞河内垃圾的老人,对方说没有看见黑色塑料袋,这件事便彻底引起了她的怀疑。
尽管上下游都没发现昨天看起来很可疑的漂浮物,但她却意外在江边又碰到了白家宝的前妻。作为白家宝离世前的妻子,女人已经再婚并且生育了一个孩子。
上次见面,对方并没有跟她讲太多事,只是听说吕新浓是警察,便找个借口离开了。
“你别担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白家宝生前的人际关系。”
这次遇到,两个人在一家咖啡厅坐下后,吕新浓对白家宝的前妻这样说道。但是女人只是笑了一下,说:“他的那些兄弟朋友我没那么了解。”
“比较亲近的呢?或者说比较有钱有地位的人,他认识的多不多?”吕新浓想那份名单里有许多人都职业体面,身居要职。
如果案子涉及善款贪污,那兴许白家宝当年是被权势很大的人灭了口,而今过去这么多年,系统里的人也已经换代。现在着手调查,说不定能把当年的保护伞彻底揪出来。
“我不知道,他不让我过问这些的。就是他的朋友啦,工作上认识的人这些。”女人双手握着咖啡杯,舔了下嘴唇,接着对吕新浓说:“警察同志,我不想跟你讲这些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你可能也知道,这些年一直有人怀疑是我杀了他。”
吕新浓盯着她的眼睛,想起之前自己确实有了解过,说是白家宝生前总家暴自己的老婆。二人积怨已久,她老婆杀他的时候就把他打人的那只手砍下来泄愤。后面为了掩盖意图,就藏木于林,以同样的方法杀了其他人。
“其实我觉得这种说法很可笑,因为您想想,我这样一个女人,如果真有能力做这种事,怎么会受他摆布那么久,我怎么会...”女人说到这,好像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宣泄情绪,于是停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望向窗外。从这个角度看,吕新浓发现她作为一个不到四十岁的人来说白头发也太多了。
“我没有怀疑你,警察当初已经排除你的嫌疑了。”吕新浓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汁。
加了很多糖的柠檬汁,喝起来甜味已经盖过了酸,放下杯子后,吕新浓也不知道能从对方嘴里再问些什么。
但兴许是女人相信缘分,今天偶然再遇到,也许是上天愿意给她和过去一个和解的机会。
所以当吕新浓沉默着祈求她说些什么时,她终于缓缓打开话匣子道:“我也不知道你想要听到什么,我不是警察,不知道案子应该怎么查。但要说奇怪的地方,可能就是有一年,他跑货总是晚上去跑,短途的订单,晚上出发中午就会回来。当时我以为他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也就经常和他闹,他打了我几次,我就也没再问。”
女人讲着,手指也摸起自己的头发。肩膀上的头发,和掉在裙子上的头发。发丝被她从裙子上捡起到桌面上后,女人抬起头来接着说:“就这样跑了一年,订单大,赚钱多的时候他就不打我,到家还给我买衣服,说再攒一年,他就能自己开公司,不用包车给别人跑货。他每次说这话都喝得醉醺醺的,我也没当回事,结果后面那年,他真的拿钱出来,开了个小的物流公司,买了三辆大车,雇了很多人替他送货。”
“但是我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跑夜车的那一年,他把我打去医院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发现自己怀孕。孩子流掉后,他再碰我我就吃避孕药。我当时,真的很怕他再杀掉一个孩子。现在的小孩身体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当时吃药的问题。”女人说着,眼睛红红的,吕新浓看着她把那根掉下的头发扔到垃圾桶里,语气勉强地讲,“我以前,真的不想人知道我过去这些事。我现在的先生是很善良的人,我是很不容易过上现在的生活的。虽然不富裕,但是平安,稳定。如果要杀他,我就不会吃那么久的药,去认领尸体的时候,我看到他断掉的那只手确实是笑了,因为我觉得是他遭了报应。警察同志,你也是女人,如果你是我的话,你看到他这样的人死掉,打自己的手还被人砍掉了,难道不会想笑吗?”
吕新浓回答不了,她看着对面的人,忽然发现尽管都是女人,但自己竟然很难共情她。她是感到悲伤,但是这份悲伤竟然是事不关己的。
从咖啡厅离开后,吕新浓又找了个网吧开始从论坛上寻找信息。她尽量让自己不被感情左右,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去把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关联在一起。
虽然白家宝的前妻没有提供给她什么名字可以去联络调查,但起码让她知道了白家宝发家是由于这笔维持一年的短途订单。巨大的资金来源和只能在晚上行驶的特点,很明确指向这批货大概率是黑货,有可能是违禁品,也有可能是为了逃税。
但这个信息当年她不可能完全没有给别人说,那为什么没有查出来,反而如今没有任何信息登记?就在吕新浓思考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手机上突然收到了民俗学教授的短信。
我有个学生说,他奶奶会写这种字。但他老家在平城的一个村子,下周一我准备出发去平城。
周四的晚上,姐姐们去排练,李执在店里帮忙的时候祝夷光来了。她又穿着那件亚麻衫,走进饭店亮堂的灯光里,头发显得愈发的黑。
李执看见祝夷光,用围裙擦擦手问她怎么来了。
“当然是吃饭。”祝夷光挑了个位置坐下说道。
跟Flora打完电话后,她一直都苦恼如果李执再联系自己,那她要怎么拒绝才不会让对方太受伤。上次见面两个人相处得很好,李执对她既慷慨又真诚,实在是让祝夷光没法坦荡地说:“我不喜欢你,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也不要给我送东西。”
但想到李执带自己玩的时候总能让自己很开心,她又觉得自己不是不可以告诉她:“如果你愿意退一步,我也不是不可以和你做普通的朋友。”
虽然有前提,就是“你不能再偷偷拿我的东西。”
这些话在祝夷光的心里排练了好多次,但始终没有机会说出口。兴许是一天没吃饭又不太想走路的原因,在路过庆姐小炒这家店的时候,祝夷光明知道自己来这里可能会遇到李执,但她还是选择走进来碰碰运气。
结果我们都知道,今天大家的运气都不太好,祝夷光刚一进门,便看见李执在柜台旁边擦桌子。长长的马尾被剪短了,只剩下一掌的长度晃在她的脑后。
但李执确实适合短一点的头发,适合能把脖子露出来的高马尾。祝夷光盯着她低头擦桌子时弯曲的脖颈,看她像是天鹅梳理自己的毛发一样在桌子上捡瓜子皮。
真是躲也躲不开,祝夷光意识到这一点,李执也正好回过头。然后她笑起来,从另一张干净的桌子上拿起记菜的本子向祝夷光走来:“吃什么?”
祝夷光问她什么好吃,李执说荷香小炒,麻婆豆腐,炒鳝丝都很好吃。后面的半分钟,李执又陆陆续续报了很多菜名,但祝夷光最后只点了听起来比较清淡的。
李执把记好的菜报给丁霞,然后扭过头对祝夷光说要下班了,你是最后一桌。
祝夷光垂下眼,躲开李执的目光,开始看自己拆了纱布的手。
她不知道李执什么意思,难不成李执以为自己吃完饭会跟她一起下班然后回去?她知道自己的抗拒十分傲慢,烦恼的时候,菜就端了上来。
两道菜和一碗米饭,李执用一个托盘就一齐端上来,把盘子放到桌子中间后,李执就在祝夷光身旁的那桌坐下。祝夷光瞧着她就这样打开一本漫画书,背靠着桌子,把胳膊肘支在桌面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看漫画的时候,李执时不时就会笑出几声,笑完了还会朝祝夷光坐着的地方看一眼,跟祝夷光视线对上就又把头低下。这样的画面祝夷光在学生时代经常经历,对方明明是因为跟自己坐在一起学习才开心,却偏偏要装作是书上的一段话好笑。
没多久,换好衣服的丁霞从后厨走出来。路过李执时,丁霞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散装的巧克力给她,李执打开吃了一半,才想起来问祝夷光要不要。
“你都咬过了。”祝夷光嫌弃地说。
她没想到李执这么闷骚,看着不太会说话,心里竟然会惦记间接接吻这种把戏。
李执原本告诉她这种饼干前半段和后半段是分开的,但祝夷光的表情冷冰冰的,李执就没再自讨没趣。
庆城的夏天实在太热,风扇一会儿不转,屋里坐着的两个人就发现了。有时候李执也会想古代人的夏天都是怎样度过的,后来学到一个词叫全球变暖,李执就觉得今天的夏天一定比一百年前的热很多很多。
祝夷光抽出一张纸巾擦汗的时候,李执已经搬了个凳子踩上去修挂在墙上的风扇。虽然来饭店帮忙,但李执仍然穿的工装裤,口袋里放着迷你的螺丝刀和扳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风扇外壳拆了下来。
修理风扇里的电机时,李执全程都很专注,完全没发现祝夷光在盯着自己。等到风扇修完,李执从凳子跳下来时才发现祝夷光刚才都没怎么吃,她摸着脖子上的汗说:“不好意思,这玩意老坏。”
“看出来了。”祝夷光想,李执修风扇的动作很娴熟,就好像这种事她已经做了一百次。
走回祝夷光身旁的这张桌子时,李执的手仍然放在脖颈上,这时她的羞涩就很明显,看样子,她确实有重要的事要跟祝夷光说。
“你吃完了先别走,在店里等我一下。”
你看,果然是这样,李执想要跟自己一起回去,回去的路上,她还有很重要的话想要跟自己说。
是告白吗?最好是告白。李执早点告白,她就能早点跟李执撇清关系。
想到马上就可以跟李执划清朋友的界限,祝夷光就满意地说:“好吧。”
收拾完餐具,李执又把店里的垃圾丢到后门。把门锁好后,祝夷光被李执领着往一辆摩托车旁走,虽然那天晚上没有看清,但她猜这辆车就是李执丢的那辆。
“找回来了?”
“她给我送回来了。”祝夷光应该是唯一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的人,所以李执可以直接地告诉她这件事的结果。
看到李执得偿所愿,祝夷光也漫不经心地说:“那她人没那么坏。”
但其实祝夷光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人,虽然她们经常在一家酒吧喝酒,但对方似乎经常会换女伴。女孩名叫姚瑶,性格活泼得有些过分,她会主动跟店里的每一个人搭话,高兴时还会亲对方的脸。
祝夷光在恋爱里最看重的就是忠诚,刚来那家酒吧时,姚瑶也试着撩拨过祝夷光。但因为祝夷光这个人太难搞,第三次搭讪也以失败告终后女孩的兴趣也就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她还约我明天晚上去吃饭。”
“吃饭?为什么?”听到姚瑶约李执吃饭,祝夷光瞬间感觉头顶被敲了一下。她不理解姚瑶怎么会把兴趣转移到这个呆瓜头上,但李执明显不懂祝夷光的激动,只是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祝夷光:“怎么了?”
“很奇怪,她突然请你吃饭,你不觉得奇怪吗?”祝夷光皱起眉头来问她。
月光下,李执的眼白漂亮得像洒在桌子上的牛奶。这双美丽的眼睛在祝夷光面前转了又转,最后竟然回答她说:“奇怪?也不奇怪吧,她被人打的时候我救了她,所以她想感谢我就请我吃饭。”
“她想感谢你,她不会靠别的方式吗?再说了,她是偷你车的人,你追她的时候还差点被车撞。”
祝夷光的语气很凶,让李执非常不舒服,她不明白祝夷光眼下为什么这么激动,但又觉得祝夷光的观点可能是对的。
“不说这个了,你先跟我回去一趟。”李执想要逃避,毕竟她不喜欢吵架,也不擅长吵架。她想要骑上车子离开,用这一小段路将话题暂停或者转移,结果是祝夷光就站在她的身后纹丝不动。
“不要去。”
好烦。
“我说不要去,你听没听见?”见李执没说话,祝夷光又跟非要给李执上药那次一样,伸出手来把李执拽到自己身前。李执被她惹得没办法,脾气也上来,反问她:“你到底是,你管我这种事干什么?”
“我管你什么?你系唔系脑笋未生齐咩?她偷你东西,看你找那么着急都没想着给你,你挨打了,她骑上车扭头就跑。净系你傻傻哋,当所有人都系好人。”
“你自己才说她人没那么坏。”李执提醒她。
“哪有好人会偷别人东西,哪有好人会偷别人的车?”
这句话说的可真不好,明明她们几日前才刚刚敞开过心扉,今日祝夷光就像故意揭李执伤疤一样这么说。
或许这就是她们交浅言深的代价,夜晚的交谈纵然美丽,但美丽背后却是靠清晰的伤口在支持。在祝夷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之前,李执就提高了声音讲:“对。”
但也就这一个字声量大。说完这个字,李执便放低了声,眼睛盯着祝夷光的脸,咬紧牙关说:“她是烂人,我也是烂人,两个烂人凑在一起吃顿饭。用不着你操心。”
祝夷光是真的没想过自己这番话会伤到李执。尽管她说的没错,好人的确不会当贼,也不会在路边随便偷别人的车。
看着李执发红的眼眶,祝夷光也不知道李执是单纯气红了眼还是想要哭。上前一步想替她擦眼泪,又后退一步抹不开面子说对不起,反复想了几秒,她又觉得是李执太蠢才会这样。
明明李执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去跟姚瑶这样的人吃饭。一气之下,祝夷光转过身就走,她的步子越迈越大,头也埋得越来越低。回到家以后,祝夷光想Flora说的话果然是对的,想要拯救李执这样的蠢货,祝夷光自己早晚会被她害得溺水。
但真的很不舒服,她也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就是不想李执去跟姚瑶吃饭,她也只是不想李执跟姚瑶去吃饭。祝夷光憋屈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但每一个台播放的广告、电影、深夜档电视剧都很难看。关上电视后,祝夷光本想去洗个澡睡觉,家里的大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有人敲门,无论是谁心跳都会变得飞快,祝夷光站在客厅的过道看向门被敲响的地方,深呼吸了几秒,才决定将门打开。
黑漆漆的走廊里,李执就站在门口等待着她。
一开始李执是低着头的,见祝夷光把门打开,才犹犹豫豫地把脸抬起来。
之后,祝夷光看见李执的手里握着一块表,这支表的外观太过熟悉,明显就是前几天她跟人打架弄坏掉的那支。
李执把它修好了,不声不响的,还在两个人刚吵完架的时候把它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本来想明天来给你的,没想到你今天会来店里吃饭。”
“进来。”
“不用了,给你送完我就回去。”李执说着,抬起手想要把表还给祝夷光,没成想这个出口伤人的倒是比李执还要委屈,倒使出一副哭腔对李执说:“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作对?”
“我没有要跟你作对。”李执解释道,她也不想跟她在这里吵,于是就听了祝夷光的话进门。但进门也只是进门,大门关上后,祝夷光并没有领着李执往里走,她把李执夹在自己和门之间,靠的很近,就像是要把头埋在李执的肩膀上哭一样。
“我没有要跟你作对。”李执又一次解释道。
“你就是跟我作对。”祝夷光哀怨地开口说,“明明她才是偷你东西害你受伤的人,结果她叫你吃饭你就去,我看你受伤还给你买药,那我呢,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跟我喊,你喊那么大声,好像全都是我不对。”
今天是你先跟我喊的。李执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她扭开头讲:“我没有说你不对啊。”
“那你怎么说的?你说我管你闲事,你讨厌我?明明是你给我送那么多东西,你拿我的照片来问东问西,明明是你...”
喜欢我,你怎么还这样对我?
祝夷光委屈地盘算着,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说爱她喜欢她,结果无一例外都为难她欺负她。没说完的那半句,是因为她想到李执把自己的表修好又送了回来,于是她终于肯把表接过,放到自己的手上,仔细端详了半天。
里面有一小颗红宝石不见了,被李执换成粉色的玻璃钻。祝夷光把表揣到兜里没有直接带上,原本是等着李执说点什么哄自己,结果好一阵过去,李执愣是一个字没也憋出来。
李执的脸红扑扑的,嘴唇也因为反复抿咬而泛出水灵灵的光。李执平时会吃口香糖吗?李执刷牙会刷的很干净吗?都怪李执今天暗示她想要跟她间接接吻,才害得她吵架时都一直盯着李执的嘴唇。
“你不说点什么吗?”没开灯的屋子里,祝夷光努起嘴来催促她。
李执挠挠手背,回答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叫你不知道说什么?”
“我没想那么多。”
说实在的,李执压根没听明白祝夷光跟自己吵架的逻辑,不过就这样站了两分钟,李执发现这门边实在太闷。为了呼吸新鲜空气,李执只能向远离祝夷光的方向挪一步,但这一小步却让祝夷光以为李执要走。
“你要去哪?”祝夷光一把抓住李执的手腕问。她刻意让自己不要用太重的力,但又因为担心李执走,手指还是把她握得很紧。
“我能去哪?这门边太热了啊,你把我堵在这,也不让我进去,我都喘不过气了。”
祝夷光原本被李执气的脑子发懵,压根没意识到是自己没开空调才让屋里这么热,于是她走进去把空调打开,而后李执跟上来,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好吧,李执根本不是跟上来的,是被祝夷光拉过来的。整整十分钟,祝夷光的手都没有松开过李执的手腕。
“你好好想想,你就是不应该那样对我。”松开手时,祝夷光十分蛮横地替自己辩解道,“要是你不这样对我,我也不会那样说,我又不是觉得你人有问题,我也是担心你被人骗才会拦着你。”
李执揉了揉被祝夷光捏出印子的手腕,低下头想了想,终于妥协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知道就行,那你不许去了。”
“但那家店我自己也去过啊,能有什么危险。”李执还是不明白祝夷光为什么就是不让自己去跟黄背心吃饭。
原本在今天之前,她都没决定好自己要不要赴约。
这一晚她们吵了这么久,祝夷光也讲的十分累。看在李执主动来给自己送手表,率先低头向自己认错的份上,祝夷光也决定稍微退一步以表诚心。她重新打开电视将频道调到电影台,靠在沙发上,宽宏大量地对李执说:“那你带我一起去。”
更了两万字嘿嘿,算是比较多吧!
不过这几章关于案子的叙事比较多,后面节奏也会很快,毕竟已经十万字了。但是后面写到关键情节,小情侣的互动就会比较多了。
她俩确实是患难见真情,一直患难一直见的类型hh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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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