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攥着那片槐树叶,脚步在树荫下顿住。
骄傲与猜忌在心底拉扯,可望着落厌走进咖啡馆时微微紧绷的背影,他终究没能狠下心转身就走。
等一等。
再看一眼。
他靠着墙,指尖微微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玻璃门。不过十分钟,落厌就推开门走了出来,少年抬头望向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没有半分勉强,只有松快与坚定。
下一秒,落厌的目光就撞进了他的眼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落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睁大,像受惊的小鹿,下一秒眼眶就红了。
“槐槐……”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过来,站在余淮面前,手足无措,又慌又怕,抢先急着解释: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都看见了?我跟她只是说清楚,我拒绝了,我没有要和别人在一起,我真的没有……”
落厌越说越慌,声音都在发颤,生怕余淮误会半分。
余淮看着他这副拼命解释、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猜忌瞬间崩塌。
他伸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厌厌,是我误会你了。”
落厌埋在他怀里,眼泪瞬间砸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一边哭一边小声说:
“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
“我知道。”余淮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得不像话,“我都知道了,我的厌厌,最乖了。”
风卷着槐花香飘过,一场差点毁掉一切的误会,在拥抱里,烟消云散。
那天之后,余淮再也没有让落厌一个人面对风雨。
他直接带着落厌回了家,当着父母的面,牵起落厌的手,认认真真地介绍:
“爸妈,这是落厌,我喜欢的人,我想护一辈子的人。”
落厌紧张得手心冒汗,头都不敢抬,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余父余母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柔,没有半点惊讶,反倒拉着落厌的手,心疼地看着他身上藏不住的淤青:“以后常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落厌猛地抬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不用再藏,不用再躲,不用再小心翼翼地仰望。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余淮的手,可以大大方方地喊他槐槐,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一个充满爱的地方。
晚上,余淮把他拉进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落厌就被按在怀里,轻轻吻了吻额头。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嗯。”落厌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安心地闭上眼睛,“我信你,槐槐。”
高考那几天,余淮寸步不离地陪着落厌。
早上叫他起床,给他准备温牛奶,进考场前牵着他的手,给他打气;考完试第一时间冲出来,接过他的书包,递上水和毛巾。
所有人都知道,冷漠耀眼的年级第一余淮,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叫落厌的少年。
填志愿那天,两人坐在槐树下,头挨着头,一起勾选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
落厌指尖指着屏幕,小声问:“我们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余淮侧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得温柔:“不止大学,以后一辈子,都在一起。”
落厌的耳尖瞬间红透,用力点头。
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安稳。
没有家暴,没有绝望,没有生死相隔。
只有少年心动,长长久久。
大学毕业那天,余淮准备了一场小小的求婚。
没有盛大的场面,只有一片开满槐花的草地,一束洁白的栀子花,一枚简单的戒指。
他单膝跪地,抬头望着眼前的落厌,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厌厌,从高三那年看见你第一眼,我就想和你过一辈子。现在,我想正式娶你,你愿意吗?”
落厌哭得一塌糊涂,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槐槐,我愿意。”
那天的风很软,阳光很暖。
他们终于完成了那场,在另一个世界里迟到又遗憾的婚礼。
往后岁岁年年,春有槐花,夏有晚风,秋有明月,冬有暖阳。
厌厌有槐槐,余淮有落厌。
误会散尽,苦难全消,只剩相爱,岁岁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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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若当时两人及时解除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