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中心脏,目标跪下,瞄准头部,撤!目标倒在沙发后面无法瞄准头部,速度!”
花小白熟练地将枪支分解放入小提琴盒子里,并脱下雨衣装进提包,同时邓在黑暗中拾起弹壳放进口袋,这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这栋楼与目标所在的酒店还隔着两栋大楼,以当地警察的效率来计算,四十分钟内这座建筑都是安全的,他们非常迅速并镇定地回到车上。
“刘,开车!”邓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看也不看花小白一眼非常生气地说,“你失误了!慢了半秒!你是怎么搞的!”
花小白心里也明白,如果不能击中头部就不能保证目标的死亡,所以她自己也很生气,更加懒得理会邓了。
“邓,怎么回事啊?失败了吗?”刘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差不多。”邓没好气地说,“没机会击中头部,就因为她慢了半拍。”
“现在就只好看运气了,一般人的心脏是不会长在右边的,别紧张啊,花小白,更别生气,刘叔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啊!”
花小白看着倒后镜中的刘摇了摇头。
“那我送你回家,东西就留在车上让我和邓处理就行了”
花小白点点头。
回到家后花小白心情郁闷地想起来了两年前第一次任务失败的那天,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花小白叹了一口气,决定好好休息。
直到第二天傍晚,花小白在新闻里看到目标死于医院的消息,心情一下子变好了,临时决定明天去上班。
完成了一项任务,接下来有两三个星期的假期。真想谈个恋爱!花小白自己也不是很懂自己的心意,总觉得心里乱乱的。她也许并不是想谈什么恋爱,而是想着咖啡厅里那个美男子。
可是,花小白连续上了好几天的班后,等待的那个人却一直没有出现过。
难道是因为我的态度不好吗?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表示呢!——花小白的不开心直接摆在脸上,她既想见他,又不知道见了之后要说什么才好的纠结表情被店长和其他员工取笑了两天。
店长总是开导她“这就是恋爱呀,这恋爱吧,就是要奋不顾面子,你还年轻,遇到喜欢的人就不能害羞,要把心意直接告诉他。要是他以为你不喜欢他,跟别人好上了,你就后悔莫及了,懂吗?”花小白垂着眼皮点点头,似乎是懂了却又不赞同的样子。店长还想继续开导,客人来了。
“欢迎光临!”
“不好意思,这里有个快递,收件人白猫咖啡的员工小白,麻烦签一下。”不是客人。
纸盒不大,一只手能拿,倒是有点重。
“快快快,快打开看看!”
花小白在多人的围观下手忙脚乱地开启纸盒,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报纸包裹着,内容越来越神秘了。去掉报纸,竟是一个钢琴形状的水晶音乐盒,她立即转了发带,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旋律稍微有些奇怪,但好听极了。
“小白,有一张卡片掉地上了,应该是从你的快递里掉出来的吧!快打开来看看!”另一店员帮她捡起小卡片,她还没等人家站直就快手抢回来了,还挥手示意他们让开,自己走到角落看。当花小白看到音乐盒时就想到有可能是远洋送的,她曾经在经过一家饰品店的橱柜边上盯着这个水晶音乐盒看了很久,因为是个奢侈品店舍不得买。刚转身走的时候撞见停靠在路边坐在驾驶座上的陆远洋,他向她挥挥手,她只是害羞地点点头,就快步走了。现在想起来,陆远洋当时是在盯梢吧。
“小白:
生日快乐!
陆”
好简洁的一句话,花小白在打开卡片之前还期待着他能先表达一下交往的意愿,然后自己只有当面点头就好了,反正自己又不能说话。
可惜了人家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又过两天,陆依然没有露面,花小白开始觉得有些生气,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早知道就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就好了,这样只是知道他不会来,不用白白期待了几天。
某日下午四点,人流刚开始增加的时候,花小白心情变得不好了,换了便服打算回去了。店长和店里的员工都是组织上的人,只是分工不一样,自然知道不能阻碍花小白的来去。花小白垂头丧气地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因为她并不是想回家,却也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小白?”
听到喊她的这个声音,花小白心中是砰一声的惊喜!
陆走到她跟前,他穿着牛仔裤休闲服,看着特别阳光。他走上前握着花小白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两步,意思她不要堵在门口。但他突然觉得有些冒犯了,速度把手松开,他的手一时不知道放哪里,稍微在空中挥了一下,插进马甲的口袋里。
“小白,你下班了,要不我请你去吃饭吧?”花小白不知道他为什么有点结巴。
她取出手机一看,才四点多,便摇摇头。
“那……”陆见她在手机上敲,就停住了。
“一起看电影吧!《夜半敲门》”花小白举起手机的同时抬头看着陆。
陆远洋长得可真高,平时他坐着她站着看,他已经很迷人了,这样抬头盯着看还是第一次。她觉得新奇,居然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陆远洋。而陆远洋早已经看完手机上的字,只是花小白晃头晃脑的动作很可爱,他一直用余光欣赏花小白的动作并忍住不笑。
“好啊,如果有场次的话,应该就在四点半,我们就去对面的广场吧。”陆远洋故意低了头靠近花小白的脸,用比平时要小的声音说。
花小白不晃脑袋了,抿着嘴巴点点头。
这样算不算约会呢?花小白一路噘着嘴想着店长说过的话,不,还是再等等吧。
《夜半敲门》不用想就知道是鬼片,可花小白和陆远洋都看得津津有味的,两人简直就是臭味相投,看个鬼片都笑呵呵的,两个人也都不知道对方的笑点。
电影刚散场,陆远洋的电话响了,电话的那头有工作,作为一个刑警永远没有真正的假期。
“不好意思,本来还想请你吃个饭的。”
花小白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小白,我还有一句话要说!”陆显得比平时较为激动,他面对小白用双手搭着小白的肩膀。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手。
小白脑袋往右边一侧,表示疑问。
陆一边微笑着一边用双手在空中划来划去,他用十分生硬的手语正在表达;“小白,我喜欢你,请你与我一起可以吗!”
花小白看完后,想了几秒钟才懂。她立马用手捂嘴偷偷笑了,又停止了笑,假装严肃地抬起头看着陆远洋那个紧张的样子,停顿了一会儿,点点头。
然后又开心地笑了,因为这样的陆远洋还是第一见,对花小白来说他的表情很有趣。
……
小白看着手机上陆远洋的电话号码发呆,与自己喜欢的人交往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一点头绪都没有的小白正在漫游天界,一笔都没有画在纸上。
两年前从现养父母家搬出了之后,小白就在公寓附近报了一个学习画画的班,还有一个中医药学的夜校。夜校的老师说了,要是小白能多努力一点,也许就能在六年内毕业,虽然一般人只需要念三年。
她只不过是想尝试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小白并不是声带受损或者其他生理、物理原因而无法发声,她只是错过了最佳学习语言时期,也就是一岁到三岁。而小白在五岁以前都是与猫猫狗狗一起生活,直到她的父亲死亡了,邻居才发现臭熏熏的屋子里原来还有一个女童。经过几年的学习和训练,她总算能听懂人话了,可是依然不愿意开口学讲话。
直到10岁那年,被一个普通家庭收养了。养父母对她非常好,似乎是养母一直想生个女儿来着。她在养父母家生活得很愉快,直到13岁那年,这种家庭的温暖,也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偷偷地从她身边溜走了。
到今天,她始终没学会怎么讲话,也有可能只是不愿意讲话。
“小白,你还没想好要画什么吗?今天的主题是风,你却盯着手机发呆。”
赵晓,在幼儿园做管理工作。小白住同一小区的东西两边,她和小白相识相处了两年,是花小白唯一的朋友。
听说这家机构的老师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就把花小白也拉到这家来上课,能打折。
“我想画一个喝咖啡的男人。”
“跟风有半毛钱关系?你恋爱了?”
花小白不敢看着她,只是点了点头。
这个人真是一针见血,第六感强得可怕。
“那就画一个他和你和风的故事就好了,随便一点就行啦,赶紧想想结构,好动手了啊,别再发呆了。”她这个人怎么还是说话那么不客气,小白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