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开始十天前,宁国公府。
百里木站在城墙外,心情异常兴奋,驱散了日夜赶路的疲惫。
他现在人群中,顺着人流一起踏入了京城。
“在下王海,不知兄台是否也是前来参加会试?”
肩头被人拍了拍,接着百里木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询问声。
他转头看向身后,对方穿着沾染尘土的麻衣,背着两个包袱,交叉在胸前,笑容憨厚老实,一脸淳朴。
百里木垂着眼睛打量着对方,见对方一副穷酸样,顿时没有了交谈的念头。
他环顾周围一圈,面上顿时也挂上了笑容,“是啊。”
王海听到他的回答,眼睛亮了亮,抓着胸前带子的手紧了紧,“刚刚在下看到兄台便倍感亲切,恕在下冒昧,不知兄台是否是青州人士?”
“你是如何知晓?”
王海饶了饶头,说,“之前路过一家客栈无意间见过送兄台的那辆马车,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抬脚靠近了几步,“不知在下可否与兄台同行?”
看着他献媚的脸,百里木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好啊。”
身边的人比自己矮一点,百里木斜眼盯着对方头顶,心里忍不住鄙夷,这种穷酸人也就只能在这种特殊时期才能跟着已经。
进城没多久,百里木刚放下包袱,正要转身,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一黑。
王海拍了拍手,将手中的迷烟桶收进怀里,撑着窗棂翻身进入了房内。
他蹲下身确认对方真的晕倒后,抓住一只手用力一甩,扛到肩上,转身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咚”
王海将人扔到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他躬身对着上方道,“殿下,此人便是百里木。”
元昭将躺在那的人细细打量了一番,抬头道“将人带进来。”
王海,不应该是云水,他撕下面上的伪装后走了出去,一路来到柴房。
元昭靠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用脚将他的脸踩正,仔细打量着。
随了他父亲,不仅外貌像人品也一样。
门外传来脚步声,云水扛着人跨过门槛,肩上的人不停地再扭动,嘴里塞着布,眼睛也被蒙着。
看不见带来的巨大慌乱笼罩着百里澈,他挣扎着想要逃脱。
一直到被放下,他嘴里还言语不清的咒骂着。
脑后拴着的结被人解开,百里澈睁眼,一抹黄色映入眼帘,他的视线顺着裙摆缓缓向上。
直到一张明艳的脸撞入眼帘,看的百里澈神情恍惚了一刻,嘴里一直的嘟囔咒骂声戛然而止,不过这张脸他越看越是觉得眼熟。
看着他目不转睛望着自己,元昭抬手扯去百里澈嘴里塞着的布。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本宫还没听够怎么就不骂了?”
百里澈回神,忙着俯身,绑着他的绳子还没解开,让他弯腰的动作格外滑稽。
“不敢,草民无意冒犯了殿下。”
百里澈不敢抬头,脑中响起母亲常挂在嘴边的话。
“澈儿可要记得,当初若是没有昭宁公主的援手,娘可能就带着你一起去了,不管外界如何形容公主,你万不可听,公主不是那样的人。”
得力于母亲从小让自己看公主的画像,才让他一眼便认出了眼前人,知晓她是好人,便也没有那么害怕。
元昭侧身开口,“百里震雄的外室子,百里澈,看看你身边的人,可知道本宫请你来所为何事?”
百里澈闻言,转头看向了身旁,看清楚了那张深入人心的脸。
心思一转,现在正是考生入京的时候,百里澈捏紧衣袖,道,“草民斗胆猜测,殿下在会试前夕将草民与草民的大哥一起带来,是想让草民替考吗?不过草民的母亲曾是青楼出身,按规定草民不能参加科考。”
元昭坐在椅子上,“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宫既能够让你去,便没有将这些规矩放在眼里。”
百里澈猛然抬头,对上他震惊的目光,元昭红唇轻启,“以你的能力想必应付一场考试当是极为容易的。”指间拈起一颗葡萄,再次道,“本宫会为你提供帮助。”
说着晃了晃手,云水见状立刻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凑近递给百里澈。
漆黑的药丸摆在眼前,百里澈自然知道那是何物,他缓缓抬手,接过了那颗药丸,放入口中。
见他服下,元昭起身对着云水,“带去苏知蕴那里好生安顿,”目光瞥向一旁,“处理了。”
“是。”
云水带着百里澈前往了苏知蕴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