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miss you.
我英语不好,英文字母都没背全,也有可能是那些药麻痹大脑,让我抗拒接受未知的东西。我哥短信发过来时微信自带的翻译说,“我想念你。”
信息是发给npc的,我偷了他的手机。没偷没有几个小时就被勒令还了过去,无所谓了,想看的我都看了,被骂被打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是“陆厌”,他们又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精神病就这点好处,我有无数个理由为自己开脱,过自己的逍遥日子。要是对方和截容一样也是个精神病就麻烦一丁点,截容玩不过我,其他有病的人我哥不会给我接触他们的机会。
一切都和我想的一样,我毫发无损的从房间出来,气坏了那个npc。可怜蛋,被我哥利用了都不知道还真以为我哥这种人会喜欢上一个人。
那个假陆延不用说了,这个真陆延可是更无情。
我躺在床上盯着闪闪的吊灯,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陆延纵容着我耍脾气,把我伺候的服服帖帖,任谁看了不是一句绝世好哥哥。
喂,我快撑不住了。
他不会伤害你,你不是喜欢这样吗?现在我哥归你了,看他都听你的话。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对你独一无二的爱
你不用写那个没人看的垃圾小说,不用努力养家还要被那个人讨厌着,“男嫂子”也是假的,已经消失了不好吗?
还是你在害怕?怕这些还是假的?
那个是真哪个是假你自己不清楚吗,冒牌货。
陆延不知从哪翻出幼时我识字的卡牌,来了兴致教我念字。我盘脚缩在他怀里,他读一个我念一个。
“哥哥”
“陆延”
陆延嘴角扬出一个不大明显的弧度,他蹭蹭我的头,像把我当小狗。
“朋友。”
“了之然~”我拖着尾音推促陆延快一点,毕竟我不是小朋友,他犯了养小孩瘾,我陪他演戏也不是完全有耐心的。
“同桌,”陆延的声音明显淡了很多。呜呼!陆小厌成功控制了大Y机器人!大Y机器人已经开始减血,正义的人类提剑冲锋,“截容!”
“医生”,陆延开始敷衍。
我更敷衍,“王八和乌鬼的儿子不叫兔子。”
脑袋被人拍了一下,我闷闷不乐道:“诺伤曹卡死尔八莎"我胡乱凑出大光头的名字,陆延没打我。我偷偷瞥他一眼自顾自地念,“爱人—— ”
我爱、梅
陆延勒住我的脖梗,蛇信在耳边吐丝,“你没有爱人。”我卡住他手臂想去咬他,头发被人从后边扯住我不得分毫反抗。陆延疯了,他想搞死我。
正常的他不会搞死我,而且害怕我搞自己。有点想被他弄死,但他清醒过来后不会弄死自己,正义人类打倒机器人的终极目标就不能实现了…
喉咙发出怪异的呜噎声,抓陆延手臂的手指充血变为紫色。桌上的卡牌一会大,一会小,我猛地向下栽,额头碰到桌面之前被人拉住。我似乎看见了天堂的入口,陆延了眼泪砸在我脸上,他按着我的头一下又一个往桌子上砸。
透明的液体在“爱人”的卡片上汇成小湖,大颗大颗晶莹的石子砸下,我撑着桌子起身要走。陆延又把我拉回去,我没力气了,可还是有哭声。陆延哭得好难听,想去死…
十天,十四天,半个月,二十二天,一个月,陆延没回来。
电视机烫得吓人,控控器的几个按扭被按的失灵,我缩在毯子里,耳边混杂综艺和“机械人大y丢掉了小y”的诅咒声。
次日我叫来了之然和截容拖走了家里所有东西。
陆延把我忘了。
我花了一年在墙上画满了陆延,他的脸、手、锁骨小腿各种身体部位,我不厌其烦画了一遍又一遍。不吃不喝地画啊画,画啊画,忘记了我是个人。
我停药了,整整一年。
我想到一件事,陆延没办法给陆家延续香火,他是死男同,我最讨厌男同。两个男人一起接吻,□□恶心死了,我把陆延的房间烧了。有人报火警,我被带到了警局要求监护人来赎。
从凌晨等到日落,我低头数着从我面前走过的一双双鞋。没有一双属于陆延。
了之然接我回家的路上我问他,一个喜欢精神病的人现在讨厌精神病了,我该怎么办。
“如果那个人是你哥,你什么也不用做,他肯定会回来。如果是别人,把TA忘了。”
“我不想等人。”
我扣衣服上的黑点子,小姆指可以轻易从中穿过摸到温热的皮肤,“不要终极目标了。”
言语,行为,所见所想都是我喜欢的。陆小厌在火山上当矿工,我不小心按到活火山的开关,大地震了一下仿佛错觉一般,下一瞬火山口剧烈摆动,我瘫软在山脊,看着岩浆把我吞噬。脚肢蜷缩两下,我还活着,尝口岩浆,甜哒!
我把火山吞了!从今以后我——陆火山,就是新的火山大王。一切火山听我指挥。火山大王把岩浆喷完了,我老实拿起铅笔,爬上梯子,画出陆延的右小腿。
房间透露着兴奋的嘶吼,每一个空气分子都叫嚣着,他们迫切送我升天。我拖着汽油瓶从房间一角开始做法(汽油比陆延还难喝),我盘腿坐在中央,摩挲手中的打火机,心跳是前所未有的紧促,要死喽!
“陆厌!”大门被人踹开。
叭嗒,打火机摔在地上,打转滑到陆延脚边。
我抬头撞进陆延胸膛,接着被拎走。我的画活了!有真陆延陪我死了!我不停嘶咬陆延的脖子,确认这个陆延与真陆延的相似度,他和陆延一样难吃,估计是真的,“大y、大y,你别骗我。你再骗我,我真不活了。”真陆延好像不在意我是死是活,那换个词。
你敢骗我,我把你、把你……嗯…把我杀喽!
“你敢去死我把你坟刨了,让你上不了天堂,当不了神仙!”陆延攥紧我的手,离我越来越远。
隐暗的小房间回荡着惨叫声,四四方方的屏幕上是一副副鲜血淋漓的画面。男人挂在十字架上,姆指连心的痛觉让我皱成一团,下水道的流水声激着大脑,一只带血的兔脸猛的贴在镜头前。
我咬住手臂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不发出一点声音,泪水混着鼻涕黏在脸上,陆延捏起我的脸骂我恶心。我抽噎几声,故作坚强着收着眼泪。陆延凑近,我崩溃的后退。
我像只饱受虐待的小猫看到以前的主人,小心翼翼打量陆延,探出前爪想要靠近,又本能的后退。
陆延朝我朝手,熟悉的动作唤起往日的温存,我毫不犹豫跑向他,仿佛身上的伤口全然不见。茫茫黑天露出一个洞,爪子碰到光的前一秒,陆延扬起手,我浑身炸毛弹出半米高,疯了般地往小巷里跑。跑啊跑,又跑回来,躺在垃圾桶后探着头盯他,他掏出我喜欢的零食亲呢唤我,我小步朝他靠近,嗅嗅他的手又抬头看他,见他没有其它动作才敢尝一口。
我太饿了,本能让我信任这个人。
陆延揉我的头,他说:“小厌不能害怕哥哥,小厌是神经病,哥哥应该害怕小厌。可哥哥没有,小厌要学会感激。”
“活着的苦难是主的恩赐,熬过苦难你就可以见到神主,主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主不会允许你进食人类的食物,你要以精神向主索求,主会保佑你。”
“世间凡间皆为虚幻,主在天堂等你。”
“颂经吧!它能解决一切!”
我拉住陆延的手认真道:“哥,我们去死吧,死了就能见到主了。”陆延蹲下身亲我的手背,“小厌真聪明。”
满山红岩,我持剑位于山峰傲视战败的海水将军,“火山王是无敌的! 哈哈哈!”一阵鬼风拢乱发梢,我侧头望向来人,你是谁?”
“小厌,我是哥哥。”他一步步靠近我,我举起宝剑朝他刺去,“奸细!我那来的哥哥!你定是海水将军派来的救兵!”
他握住我的宝剑试图从我手里抢走,混蛋,他还带了其它人,我灵活躲闪,不给他们碰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