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立刻吩咐身边的嬷嬷:“快!把库房里最好的补品、最好的绸缎,全部送到汀兰院!再请宫中最好的太医,每日来给世子妃请脉!从今往后,世子妃不必打理任何事务,安心静养,谁也不准打扰!”
萧景渊站在一旁,眸底满是极致的温柔与欣喜,紧紧握住沈清辞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清辞,谢谢你,辛苦了。”
他从未这般开心,侯府嫡孙,是他期盼已久的喜事,更是他与沈清辞感情的见证。从今日起,他定会拼尽一切,护她们母子周全。
侯夫人得知沈清辞怀孕的消息,也立刻赶来寿安堂,脸上满是笑意,拉着沈清辞的手,嘘寒问暖,主动包揽了侯府中馈的所有事务,让沈清辞彻底安心休养,不必操心分毫。
消息传开,侯府上下一片欢腾。下人们纷纷前来道贺,个个恭恭敬敬,脸上满是谄媚与欢喜;族中亲友得知后,也陆续派人送来贺礼,夸赞沈清辞有福气,是侯府的贤内助。
沈清辞回到汀兰院,看着满院的补品与绸缎,感受着众人的恭敬与关怀,心中一片温暖。
晚翠喜极而泣,跪在地上:“恭喜小姐!贺喜小姐!您终于可以安心了,小主子是侯府嫡孙,日后定然平安顺遂,无人再敢加害!”
沈清辞扶起她,笑着道:“这一路,多亏了你陪在我身边。”
萧景渊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亲自为她剥果子、递茶水,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他放下了前院大部分事务,每日陪伴在沈清辞身边,陪她说话、散步,缓解她的孕期不适,眼中的爱意,再也不加掩饰。
老夫人每日都会遣人送来滋补汤品,隔三差五便亲自前往汀兰院探望,叮嘱沈清辞安心休养,言语间满是宠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淡与挑剔。
侯府的氛围,变得温馨和睦,往日的硝烟弥漫,尽数消散。
沈清辞轻抚小腹,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存在,眸底满是坚定与温柔。
从初入侯府的如履薄冰,到如今身怀嫡孙、地位尊崇,她终于在这深宅大院中,赢得了属于自己的一切。柳玉茹已废,苏婉柔蛰伏,后院再无威胁,她只需安心待产,与萧景渊携手,守护好自己的孩子,守护好侯府的安稳。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沈清辞温婉的眉眼间,暖意融融。属于她的后宅掌权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的日子,定会圆满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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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茹被废为庶人、打入偏院的消息,彻底肃清了侯府后院的明面上的祸患,可蛰伏在角落的苏婉柔,却因此陷入了极致的焦躁与妒恨。
她寄居侯府多年,靠着老夫人的亲眷身份,一路装纯卖乖,本想借柳玉茹与沈清辞相争,坐收渔翁之利,取而代之。可如今柳玉茹身败名裂,再无翻身可能;沈清辞却身怀侯府嫡孙,母凭子贵,地位稳如泰山,连老夫人都对其百般呵护,她所有的筹谋,尽数成了一场空。
苏婉柔把自己关在院落里,摔碎了一屋的瓷器,眼底的清纯无辜尽数褪去,只剩下阴鸷与疯狂。她不甘心,她比沈清辞更早陪伴在萧景渊身边,更懂讨好老夫人,凭什么沈清辞一入府,便夺走了所有荣光,如今还怀上了子嗣,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冷静下来后,苏婉柔压下心头的戾气,开始暗中布局。她深知,如今沈清辞有老夫人疼宠、世子庇护,明着发难根本不可能,只能用阴私手段,从暗处下手。
她先唤来心腹丫鬟青黛,压低声音吩咐:“你去府中悄悄打探,柳玉茹被废后,她原先安插在各院的心腹、管事婆子,还有哪些留在府中,没被清算的。”
青黛不解:“小姐,柳姨娘已然失势,她的旧部都是弃子,咱们联络她们,有何用处?”
“弃子也有可用之处。” 苏婉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柳玉茹在府中经营多年,旧部遍布厨房、库房、洒扫院,她们对沈清辞恨之入骨,只要咱们许以好处,她们定会心甘情愿为咱们所用。沈清辞如今怀孕,最忌惊吓与算计,咱们只要让她心神不宁、胎气受损,便有机会翻盘。”
青黛不敢多问,立刻领命前去打探。不过一日,便摸清了柳玉茹旧部的情况:共有三名管事婆子、两名二等丫鬟,依旧留在府中当差,因受柳玉茹牵连,被克扣份例、分派脏活,对沈清辞满腹怨言。
苏婉柔当即让青黛暗中联络,将这些人悄悄召至自己院落的偏房,关紧门窗,许下重诺:“你们若是肯帮我对付沈清辞,事成之后,我每人给你们五十两银子,等我日后得势,定然让你们重回核心院落,掌管差事。若是你们泄密,休怪我心狠手辣,让你们在京中无立足之地。”
这些人本就走投无路,见苏婉柔肯出手拉拢,又有银子可拿,当即满口答应,甘愿听其调遣。
收拢了柳玉茹旧部,苏婉柔又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她深知沈清辞怀孕已三月有余,胎相初稳却依旧脆弱,最忌夜间惊扰、流言攻心。
她先是吩咐柳玉茹旧部,每日深夜在汀兰院墙外的小巷里,故意制造异响:摔碎瓷片、大声争吵、假装啼哭,断断续续,扰人清梦。她算准沈清辞孕期易醒,只要夜夜惊扰,必定心神不宁,长久下去,胎气自然受损。
紧接着,苏婉柔又开始散播流言。这一次,她不敢再诋毁沈清辞,而是将矛头对准腹中的孩子,在府中下人间悄悄散布:“世子妃腹中的孩子,看着不像有福之人,怕是个女儿,撑不起侯府爵位。”“听说孕期受惊的孩子,日后会体弱多病,难以养大。”
流言虽不恶毒,却句句戳中老夫人与侯府的核心顾虑 —— 老夫人最看重嫡子继承爵位,侯府上下也盼着沈清辞生下嫡子。苏婉柔便是要借着流言,让老夫人心中生出芥蒂,也让沈清辞心绪不宁。
做完这一切,苏婉柔依旧不放心,她想起沈清辞的庶妹沈明姝,此前曾被柳玉茹收买,后来反水。苏婉柔觉得沈明姝出身低微、心性不定,定然能再次被拉拢,成为她对付沈清辞的棋子。
她立刻让青黛带着一封亲笔信与一对手镯,悄悄前往尚书府,联络沈明姝,许诺只要沈明姝帮忙在沈清辞身边打探消息、暗中使绊,事成之后,便帮她谋一门伯爵府庶子的亲事,远比此前柳玉茹承诺的要好。
可苏婉柔万万没想到,沈明姝早已被沈清辞点醒,又得了沈清辞的帮助,定下了一门清白读书人的亲事,对侯府的争斗避之不及,更不会再被人利用。
青黛见到沈明姝,递上书信与手镯,刚说明来意,便被沈明姝当场拒绝。沈明姝脸色一沉,将书信与手镯掷还:“你回去告诉苏婉柔,我早已不掺和侯府的是非,她的好意,我心领了。若是再敢来拉拢我,我便立刻去侯府告知我姐姐,让她好好教训你们!”
青黛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狼狈离去,回去将此事如实禀报给苏婉柔。
苏婉柔得知沈明姝拒绝,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计可施。她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深夜惊扰与流言散布上,日夜期盼沈清辞胎气受损,一尸两命。
可她不知道,她所有的布局,早已被沈清辞安插在府中的眼线,一一禀报给了沈清辞。
汀兰院内,晚翠将苏婉柔的所作所为,尽数说给沈清辞听,语气满是愤怒:“小姐,这苏婉柔真是歹毒!柳姨娘倒台了,她便跳出来作乱,深夜惊扰、散播流言,还想拉拢二小姐,简直是不知死活!”
沈清辞正坐在窗前,轻抚小腹,神色平静无波,眸底却闪过一丝冷厉。
“我早便知道,苏婉柔不会善罢甘休。” 她淡淡开口,“她如今是孤注一掷,越是急躁,便越容易露出破绽。深夜惊扰、流言攻心,不过是小伎俩,伤不到我分毫。”
晚翠担忧道:“可流言若是传到老夫人耳朵里,万一老夫人心里芥蒂,可怎么办?”
“老夫人精明一世,岂会信这些无稽之谈?” 沈清辞轻笑,“我身怀侯府嫡孙,一举一动皆有太医照看,胎相安稳,她的流言,不过是自欺欺人。倒是她收拢柳玉茹旧部,暗中作乱,这笔账,咱们该好好算算了。”
她顿了顿,吩咐道:“你去安排,夜里不必与墙外的人争执,只需悄悄记下她们的身份。流言也不必急于澄清,任由她传。咱们暂且隐忍,等她放松警惕,再一举收网。”
晚翠立刻应下:“是,小姐!”
沈清辞望向窗外,阳光正好,暖意融融。苏婉柔的挣扎,在她眼中,不过是困兽之斗。这一次,她不会再给苏婉柔任何机会,定要让她彻底退出侯府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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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柔暗中作乱的几日,汀兰院始终平静如常。
沈清辞对墙外的异响充耳不闻,每日按时歇息、服用安胎药,心绪安稳,胎相愈发稳固;对于府中的流言,她也从未辩解,任由其传播,老夫人听闻后,非但没有芥蒂,反倒派人严厉斥责了散布流言的下人,直言世子妃腹中是侯府福泽,谁敢胡言,立刻杖责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