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嬷嬷见她唉声叹气,便劝道:“娘娘别急,贵妃娘娘许是有自己的打算,等明日见着她,您再问问便是。”
太后只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忽然想起什么,忙吩咐道:“对了,给苏府送去请帖,请苏夫人明日进宫一趟。”
“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想到苏寻雁之事,太后就不免感到自责,只觉自己愧对故人之托。
而太后忽然回宫,最慌张的非韩屹莫属。
从慈宁宫出来后,他便召集暗卫,询问情况。
“太后此次归来,可曾与他见过面?”
暗卫沉稳的答道:“属下确定,太后与靖王并未见面,而是刚好错开了。”
韩屹听后,肩背微微一松,向后靠进木椅里。
看来作坊之事太后尚不知情,可若韩元修回来,此事终究藏不住。
思及此,他下意识的向前倾身,急声追问:“可能探得他确切方位?传令禁军与城门守将,严加盘查,绝不可放他入城!”
几名暗卫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领头那人便朝前几步,斟酌道:“禀陛下,靖王从烟山离开后,便失了踪迹。”
顿了顿,又急忙补充:“属下已在沿途设下关卡,一有异动,必能立即掌握他的动向。”
“一群废物!”
话音未落,韩屹勃然大怒,抓起手边砚台,便朝几人砸去。
几名暗卫下意识的想要朝后躲闪,又怕会遭到更严厉的惩罚,只得认命的闭上眼。
为首的那名暗卫被砚台砸中额角,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不过片刻,眼前的砖石上便留下一小摊血渍。
其余人见状,吓得伏地不敢起身,颤声求饶。
“陛下息怒!是我等无能,求陛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属下定全力搜寻,绝不让他踏入皇城半步!”
“呵。”韩屹眼底一片阴寒,语带嘲讽:“就凭你们?再给几次机会,也是徒劳。”
他气得拂袖转身,不耐地挥了挥手,左右侍卫即刻上前将人拖走。
“陛下开恩啊!属下还探得一事!”
那暗卫头领还不死心,挣扎着喊道。
此话一出,韩屹果然抬手,侍卫放开牵制,他微抬下颚:“说。”
“属下得到线报,三百里外,发现军队驻扎的痕迹,属下怀疑,那是靖王的人马。”
韩屹眼底闪过一抹嫉恨,随即冷笑:“好,那朕便给你们这次机会,若此次再失手,提头来见!”
几人连忙应下,忙不迭地离开大殿。
从大殿出来,其中一名属下还不解地追问:“头,你何时得到的线报?”
那暗卫头领瞪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你轻声些,若让陛下听到,你我都别想活了。”
几人一听这话,更觉慌张:“头,方才那些话,是你信口胡诌的?若让陛下知道,我们只会死的更惨啊!”
“行了,都别废话了,先随我去城楼。”
暗卫头领先找到城内负责守卫的将领,二人细聊了一番,制定了一个防卫计划,连刚刚制作出来的大炮都拉了过来。
本以为万事俱备,却不想,韩元修来得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早些。
“头,来了一批人马,疑似是靖王的人!”
头领往城下一望,见到熟悉的旗帜,心中一惊,他是如何逃脱层层关卡的?
还不等他寻思明白,韩元修已经兵临城下。
暗卫头领被逼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朝他喊话。
“靖王殿下,还请留步,陛下有令,若殿下此时离开,擅离封地之事便不予追究,若您执意往前,便是谋逆,格杀勿论!”
喊完话,他向下望去,只见那抹高挺身影并未停下,便转身与众人道。
“众将士听令,随我去诛杀这个逆贼!”
有韩屹的默许,城中禁军皆听他调遣,城门很快被打开,将士们列队出发,防守于城墙之下。
韩元修仍从容的端坐马上,缓缓踱步往前,任凭城墙之上的人如何喊话,他都不曾停下。
“靖王殿下,若再敢往前半步,休怪刀剑无眼!”
韩元修语气平静:“本王等着你们出手。”
跟在身后的侍卫也抬起头,对着他们哈哈笑道。
“就是,你们别刚喊话啊,有本事真刀真枪来一场啊!”
“我看他们这是怕了吧,哈哈……”
两方人马正周旋着,修林这时打马上前,低声道:“殿下,太后娘娘今日下午便抵达上京,此刻人就在宫中。”
韩元修了然一笑:“既然戏台已经搭好,那就上台表演一番。”
守在城墙外的士兵见他们越来越近,竟都不自觉后退半步,一步……
那暗卫头领见状,气得喝骂道:“你们胆敢违抗圣令?”
有几个胆大的带头上前,很快便与韩元修的人马交锋起来。
只是没过多久,几人便被打趴下。
修林看着一地哀嚎的士兵,嗤笑道:“算你们命大,碰上我家殿下,都散了吧,你们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小命。”
一行人刚穿过城门,还未入城,地上的士兵突然奋起,掏出匕首直直刺向韩元修。
韩元修侧身一闪,身后的修林见状,手起刀落,那人当场毙命。
他气得转头看向韩元修:“殿下,他们这般不识好歹,我们也不必留情了。”
韩元修回头望去,只见方才还倒地的士兵,已经陆续起身,城楼上更有石块陆续砸落下来。
他眼神随即一沉:“不必顾及,保命要紧。”
宫墙之内的百姓,并不知城外的这场交锋,随着夜色转沉,他们皆已熟睡。
苏寻雁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又出现熟悉的场景,只是这次她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原来那时让二人恐惧的人,正是韩元修。
他听到二人的对话,径直上前,挥刀斩杀了那名男子,林婉柔转头看到男子倒下的尸身,吓得慌忙后退,声音发颤。
“靖王饶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是被他给利用了啊!”
韩元修目光森寒,刀锋一转,已架在她的颈项上。林婉柔吓得动也不敢动,只敢轻声求饶:“靖王殿下,别,别冲动啊,我腹中可还有皇家的子嗣,你不能,不能杀我,啊……”
下一瞬,她的身体彻底软到下去。
“聒噪。”
说罢,他收回刀,头也不回的离去。
背影很快隐没在林间,可却透着股说不出来的孤寂。
苏寻雁猛地睁开眼,情绪久久未能平复。
原来前世韩元修已经替她报了仇,也是,除了他,还会有谁能如此呢。
思及此,她嘴角不自觉扬起。
苏嬷嬷进来时,恰好捕捉到她的这抹笑容,好奇地问道。
“这一大清早,是什么事,让娘娘笑得这般开心啊?”
苏寻雁忙收了笑,摇头否认道:“哪有,嬷嬷定是瞧错了。”
苏嬷嬷没再追问,只是轻声提醒:“娘娘,该起了,待会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呢!”
“是啊,母后回来了,我在宫里可算是有了伴。”
她连忙穿鞋下床,走到梳妆台前,等着宫人为她梳妆。
苏嬷嬷连忙接话:“今日不仅有太后,夫人待会也会进宫,娘娘可是高兴了?”
“嗯,我与母亲许久未见,今日总算能见面了。”
话音刚落,她便催促宫人动作快些。
只可惜她醒得晚,紧赶慢赶到了慈宁宫,母亲早就到了,正坐在里面与太后品茶闲聊了。
她缓步走进,朝太后欠了欠身:“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随即又转而朝一旁的母亲笑了笑:“母亲,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想着去宫外接你呢。”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她,太后捂嘴笑道:“你这孩子,总算睡醒了?”
苏夫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可不敢用你,等你来接,怕是今日我连午膳都用不上了。”
太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寻雁也不恼,走上前,拉着二人的手,柔声说:“昨日母后回来,我太过欢喜,晚上都没怎么睡呢!”
“你这张小嘴,就是会说话。”太后听罢,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闲聊了没几句,殿外便响起一道通传声,接着有侍从进来回禀。
“太后娘娘,陛下过来了。”
殿内三人忙收敛起笑意,太后淡声应道:“让他进来吧。”
韩屹快步走进来,见殿中还坐着苏夫人,眼底掠过一抹精光。随即朝太后拱手。
“儿臣参见母后。”
“行了,知道你政务多,请过安便忙去罢。”
太后端坐上首,淡淡撇了一眼,便挥手撵他走。
“母后可是在怨儿臣?”
“哀家可不敢。”太后冷笑道:“如今你已是君王,谁还能管得了你?”
韩屹压下眼底的恼意,转眸看向苏寻雁。以往这时候,都是她帮着解围,可这一次,她却无动于衷,看都未曾看他。
还是一旁的苏夫人,出言解围:“陛下日理万机,自是顾不得后宫之事,太后何必为难他。”
太后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随即冷眼瞥向韩屹:“陛下不走,可是有话要说?”
“母后刚刚归来,定是疲乏,近日还是在慈宁宫歇息,少外出走动为好。”韩屹拱手道。
苏寻雁:太后回来了,好耶! 就喜欢看韩屹吃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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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