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连忙躬身道:“殿下恕罪,属下这便走。”
临走时,三人还朝那侍卫眨了眨眼,侍卫会意,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待几人离开,韩元修才转身回屋,继续翻看起桌上的卷宗。
这几年,各地不时有乡县上报人口失踪,可当地那些官员对此都不了了之。
还有朝廷所需的木材数,也在连年增涨,数量之庞大,这幕后之人,定是哪位皇室宗亲。
正思索着,房顶突然有异响传来,他眸光一凛,倏然起身,朝门外冷喝道:“房顶有埋伏,都小心!”
话音刚落,一支箭羽便射下来,他从容抬起手,稳稳将箭攥进掌中,紧接着无数箭羽向他袭来。
侍卫们闻讯赶来,纷纷拔剑抵挡。
好在他们皆是历经沙场之人,区区箭羽不在话下。本以为会是一场苦战,没想到箭羽忽然停下,四周陷入寂静。
几人警惕地环顾四周,一名侍卫推门出去查探情况,很快便折返。
“殿下,那些人已经撤了。”
韩元修只觉蹊跷,这时,一名侍卫担忧地上前询问:“殿下,您可有受伤?”
“无妨,这点伎俩,还伤不到我。”
话虽如此,几名侍卫还是心有余悸,纷纷上前劝起来。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韩屹他定还有后手,咱们先撤吧。”
“殿下,这箭上都淬了毒,一旦中招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名侍卫将散落在地上的箭羽拾起,给几人看,上面已隐隐发黑,正是淬了毒。
韩元修却不为所动,又坐回桌案后:“他若想取本王性命,不会只派这点人手。”
侍卫们还要再劝,触上他略带探究的眼神时,慌忙垂头。
韩元修却没那么好糊弄:“你们还没走?”
侍卫们跪倒在地,还是先前那名侍卫主动承认:“殿下恕罪,是属下怕您有危险,求他们几个留下,您要罚就罚我,与他们无关。”
其他侍卫一听他这话,也跟着赔罪:“是属下私自决定留下,与旁人无关。”
“对对,是我自己要留下来,殿下,您要罚就罚我吧。”
韩元修气得冷笑道:“你们几个,倒是挺团结,怎么?如今本王的命令,可以随意违抗?”
几人慌忙垂下头,不敢再辩解。
“他们走多久了,可有消息传回?”
经几人这么一打岔,他随即明白过来,语气有些急。
其中一个侍卫忙直起身,恭敬回道:“殿下,大壮他们走了四个时辰,此时应该刚到黄梨村附近。”
“不好!”
他猛地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你们几个,随本王去黄梨村。”
众人见他神色骤变,还未来得及询问,便疾步跟上,翻身上马。
坐到马背上,韩元修才严肃地说道:“他们还未传回消息,应是中计了。韩屹的目标,是黄梨村。”
身后的侍卫听闻,一脸自责:“都怪属下私自决定,连累了大壮他们。”
“无需自责。”他沉声道:“要真论起来,也是本王的疏忽。”
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将原本四个时辰的路,硬生生缩短成两个时辰,很快,黄梨村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村子他们先前搜寻过,后山那处黑作坊也探查过,可惜他们来晚了,人早已撤走。
此次再来,连村子都没人了,周围静得让人心慌。
韩元修几人在村外停下,他随即吩咐道:“先不要进村,就在村外与他们联络。”
侍卫闻言,立马拿起哨子吹响,对方毫无回应,他忙又吹了几次,却仍不见人影出现。
其中一个侍卫急了,躬身请命:“殿下,属下愿前往探查。”
韩元修却抬手制止:“里面情况不明,不可独自前往。”
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村子,他思索了片刻,转身与几人道:“本王打头阵,你们几个殿后,若遇到紧急情况,速速隐蔽。”
“是。”几人齐声应道。
他们一行五人列成阶梯状,缓缓往村子行去,刚踏入村口,便见一人踉跄地跑来,他认出几人,满眼泪痕的喊道。
“殿下,前方有埋伏,不可再往前了。”
众人见他浑身是血,皆是一惊,急忙凑过去:“老李,你们可是中了韩屹的埋伏?大壮他们几个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说着,又往老李身后望去,却未见人过来。
老李抹了把额上滴落的血,颤声道:“是大壮他们拼死掩护,我才逃出来……逃出来报信,我们就是怕殿下您来会,中了对方的埋伏。”
听到大壮他们已经遇险,众人悲愤交加,眼眶霎时都红了。唯有韩元修仍稳住心神,沉声问道:“里面埋伏了多少人?”
几人在附近树林中隐匿身形,逃出来的老李,正低声与他们讲述一个时辰前的遭遇。
“刚到村子时,我们也暗中观察过,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才继续往前走。我们直接从村子进入后山,很顺利的摸进那处黑作坊,我们本想着,找处隐秘的地方躲藏起来,等那两波人来,可谁知……”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哽咽,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轻拍他的肩膀,宽慰他。
大家毕竟共事多年,他们就这么没了,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过了片刻,他才又继续说:“我们刚隐藏好,头顶突然掉落下来数张渔网,我们几个毫无防备,全被罩住了,被吊到树上。那时我们才知,那所谓的交易,就是对方故意让我们听到的,引我们来此,就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说罢,他再也忍不住,蹲下身,用手捂住脸,肩膀止不住颤抖。
“老李,此事不能怪你!”
“是啊,老李,你别自责了。”
其他人纷纷上前安慰,只韩元修眼底闪过一丝探究,随即冷声提醒:“好了,既然此处有埋伏,那就先离开。”
那侍卫闻言,抬头看过来,眼底带着几分不甘:“殿下,大壮他们的尸身还在里面,难道我们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不等韩元修回应,其他人先忍不住劝道:“老李啊,你方才也说了,里面埋伏了上千人,咱们总共才六个人,如何能将尸身带走?”
老李叹了口气,只得作罢,随几人往回走。
怕惊动里面的人,返回时他们并没有骑马,而是牵着马匹往回走,直到走出黄梨村范围,才翻身上马。
回到住处,韩元修只让几人好好休息,便关上房门。
几人也因今日之事心情烦闷,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回去歇息。
翌日清晨,众人正在大堂里用早膳,唯独老李没来,他径直去了韩元修的房间。
“殿下,昨夜属下忽然想起一事,那富户曾与其妻子提及过,城南的一处旧宅,属下猜账簿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韩元修闻言,抬眸看向他:“如此重要之事,昨日为何没说?”
老李眼眶微红,语气哽咽:“是属下之过,昨日我只顾着难过,忘记将此事告知殿下。”
韩元修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老李垂下眼眸,低声道:“殿下,趁他们还未察觉,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探查?”
“好,去看看。”韩元修起身,快步朝外走。
见他如此,老李却有些迟疑:“殿下,那里的情况不明,恐怕会有埋伏,不如先让属下带几个兄弟去探探?”
“不必,人多只会打草惊蛇,你我二人前去即可。”
韩元修脚步未停,很快便走出客栈大堂,其余人见他要出门,忙起身,拿起桌上的佩剑,跟上他。
却被韩元修给拦住:“我与老李去附近探查,你们不必跟来。”
众人一听是在附近,也就安心的坐了回去。
老李却愣了一瞬,随即劝道:“殿下,这样去太危险了。”
“不是还有你吗?”
韩元修嘴角露出一抹淡笑,转身时,眼底已不见丝毫笑意。
老李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了口气,随即跟上去。
二人很快来到城南的那处宅院,院内已是荒草丛生,连院门都腐朽的不像样,显然已经荒废许久,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殿下,厢房内发现一处暗格,账簿很有可能就在里面。”
老李这时从厢房出来,躬身回禀道。
此处杂乱不堪,只那处厢房的房门很是洁净,韩元修看了一眼,脚步未动,转眸望向他。
“老李,你我共事已有十余载,本王待你如何?”
老李躬身回道:“殿下与我恩同再造,老李对您,感激不尽。”
“既如此,你为何还不肯说实话?”
老李强自忍耐,才抗住了他眼神带来的压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摇头道:“属下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
"他们的人,找过你。"韩元修语气笃定。
“没有,属下没有……”老李眼神有些慌乱,额上的汗越来越多。
“你的妻儿在何处?是被他们捉去了?”
“属下的妻儿尚在家中,不曾有事,”老李还在极力否认。
韩元修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淡声道:“都这时候了,你还不肯说实话?”
修林收刀,内心不屑:呸,只会使阴招的小人,早晚被心上人戴绿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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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