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侍从只得先回客栈,坐等她回来。
林婉柔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去看,见二人果然没跟上,才闪身进了对面客栈。
回到先前的房中,她二话不说,对着丫鬟扬手就是一耳光。
“谁让你带外人来这里的?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
丫鬟疼得捂住脸,摇头哭道:“奴婢冤枉啊,奴婢不知小姐与男子在房里……是那位姑娘,那姑娘说是小姐旧识,奴婢这才带她……”
‘啪’林婉柔气得反手又是一耳光:“你还敢说?外人随口一说,你就信?有没有脑子?为何事先不来问问我?”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下药时,被她们撞见了,不得已才……小姐,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奴婢往后再也不敢了!”
回想这几日的经历,她哭得愈发伤心,生怕小姐会将自己发卖。
林婉柔则坐在一旁,眼神平静的看着她哭,待欣赏够了那凄惨模样,才缓缓开口。
“行了,别哭了!昨晚的事,我先不追究,你去寻张家小姐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其实林婉柔来此,就是为了见那张家小姐的,也就是前世的张美人。
只是不成想,半路杀出个苏寻雁来。她实在太想报仇,没忍住对其下手,谁知,韩屹会提前赶来,阴差阳错,倒是成就了自己的好事。
虽然她已经能顺利入宫,可此行目的却没有忘。她特意赶在离开前,再见张清清一面。
前世二人的合作还算愉快,此次重生归来,她先找上对方,又将上一世张家的结局告诉了她。
起初张清清还不信,只以为她是在说梦话,她便提前透露了韩屹此次出巡之事,几日后此事得到应验,张清清才信了自己所说。
只可惜,自己这番筹谋,倒是漏算了苏寻雁这个变数。
她记得前世韩屹出巡,身边只带了几名随从,此行很是低调。怎么这一次,却偏偏带上了苏寻雁随行?
难道韩此时还不想除掉苏家?不应该啊!
她有些想不通,再想到对方近日的反应,重生之事还是先不告诉他了。
正想着,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她随即出声道:“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来人果然是张清清。
“姐姐,听说你就要进宫了?妹妹先恭喜姐姐得偿所愿了。”
说罢,她欠了欠身,脸上露出甜甜的笑,眼底满是羡慕。
林婉柔自是知晓她的心思,连忙摆手说:“妹妹客气了,等我入了宫,便寻个机会让陛下也接你进去,咱们姐妹在宫中也有个照应。”
张清清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还是姐姐待我最好,那姐姐叫我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嘱咐?”
“来,妹妹先坐。”
林婉柔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让她过来,等张清清坐下,她才凑到她耳旁,压低声音道。
“作坊的事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只要将韩屹引过去就行,你怎么还在路上安排了一对母子?”
说到这里,她面上维持的浅笑都有些散了。
张清清听后,也觉纳闷:“啊?那个不是姐姐安排的吗?我还说姐姐怎么没与我说,就安排了那对母子,险些坏了后面的计划呢。”
“真的不是你?”林婉柔听后,眼神猛地一沉。
张清清不解地摇头:“不是我啊,姐姐,此事有什么蹊跷吗?需要妹妹如何做?”
她面上满是殷勤,心里却暗藏不屑,她只是想借着林婉柔之力,顺利进入皇宫。这样才最为稳妥。
林婉柔思量片刻,便说:“这样,你回去以后,让你爹去揭发西郊军营里存在的贪腐。”
只要将此案坐实,苏家以及苏寻雁便再无翻身的可能。
前世韩屹能为了军权放弃她,那么今生也定会如此。
谁料,张清清却摇头拒绝:“这可不行啊,若是涉及到贪腐,可就是大事了,哪能让我爹去冒这个险啊。”
“你若不去,那就别想进宫了。”
说罢,她起身欲走,张清清压下心底的厌恶,上前拦住。
“哎呀姐姐,你怎能这般狠心,方才还说要帮妹妹,转眼就变卦了?”
林婉柔转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姐姐不帮你,若此案不揭发出来,等那苏寻雁坐上皇后之位,你我在宫中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姐姐的意思是,这贪腐案苏家也参与其中?”
张清清故作惊讶地看向她,林婉柔对此却毫不心虚。
“当然,苏家也参与了,只要将此案揭发,不仅可以将苏家搞垮,你也可以凭此事顺利入宫,岂不两全其美?”
张清清听后,虽还是不屑,却也有些心动。
苏贵妃入宫两载,却独得盛宠,上京城哪个女子不羡慕。何况,陛下对苏家一直忌惮,若是能借此事将苏家拉下水,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不过她也没急着答应,而是露出一脸为难:“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将父亲拉下水啊。”
林婉柔一听就急了:“妹妹这是不信我?”
张清清忙说:“姐姐别急,我回去再考虑一下。”
“此事需尽快做决定,迟了,便没有用了。”
苏寻雁已经注意到作坊之事,迟早也会查到西郊军营,若再晚些,功劳可就成别人的了。
这么想着,她就有些心焦。
“姐姐放心,妹妹会尽快决定。”说罢,张清清转身便走。
林婉柔最近一心盘算着大事,并没注意到对方的反常举动。
待人走远,她才起身,出门时,恰好遇到采买回来的贴身丫鬟,二人便一同往对面客栈行去。
“林姑娘可是都采买好了?我们可以启程了?”
林婉柔露出一抹淡笑:“劳烦二位大哥等这么久,咱们这便走吧。”
侍从早就等得不耐烦,却又不好说什么,见她终于回来,二人当即翻身上马,径自打马走远。
林婉柔朝前看了眼,也不恼,只回身对丫鬟说:“还不快爬下。”
丫鬟连忙俯身爬好,任林婉柔踩着她的背登上马车,随后自己也跟着跳上车。
见马车驶向相反的方向,丫鬟不解地小声问道:“小姐,我们不回庄子吗?这是要去哪里?”
林婉柔眼神冷冷的扫过她,不悦道:“怎么?你还想让我回庄子上受苦?”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有些好奇。”丫鬟连忙摇头否认,小声辩解。
林婉柔厌恶地别过脸,望向车外。若不是考虑到进宫,身边无人可用,她早就将这丫头发卖了。
思及此,她又转过身,耐心解释道:“你家小姐我要进宫做妃子了,你只管好生跟着我,日后自有享不完的富贵,从前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小姐要进宫?老爷可知道?”丫鬟一听这话,震惊的不行。
话音未落,林婉柔的眼神便转冷,直直瞪向她。
丫鬟自知失言,连忙垂头赔罪:“是奴婢不会说话,小姐别罚我。”
“这是最后一次,若再犯,你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
丫鬟吓得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林婉柔只漠然瞧着她,任由她将额头磕出血,也没叫停。
直至那丫鬟昏厥过去,林婉柔才不耐烦地轻扣两下车壁,一名侍从闻声凑过来:“林姑娘,有何吩咐?”
“我家侍女晕过去了,先找个医馆替她瞧瞧吧。”
侍从眼底闪过一抹无奈,随即应道:“是,那就去前面的医馆瞧瞧?”
林婉柔自是没有意见,马车于是又调转方向,往回走。
而此时,已经行至到下一处城镇的苏寻雁三人,正在饭馆用着午膳。
苏寻雁与小锤子今日食欲不错,吃了不少饭食,只知秋有些反常,她端着饭碗,却一直没有动筷。
苏寻雁抬头见她还在发呆,就笑着打趣她:“我们知秋这是怎么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都没有你爱吃的?”
知秋放下饭碗,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不甘。
“娘娘,您就不该将那丫头放了,还有她那个主子,指使她来下毒,心肠太坏了,就该将她们送去官府,判个流放才解恨!”
“当时情形你不也看到了,韩屹与她已经……又怎么会让她被判罪?”
“可是……”
苏寻雁直接打断她的话,继续道:“放心,我心中自有盘算,定会让她们加倍奉还。”
“那位小姐不能处置,她的丫鬟为何也要放过?”
这主仆俩干的事,真是想想就来气。
苏寻雁放下筷子,笑着望向她:“至于那丫鬟嘛,性子与她家小姐一样,留着她,指不定日后会有乐子瞧呢。”
“可咱们都走了,还能瞧见什么乐子啊?”
“放心,很快便会再见,她们此时说不定已经在回宫的路上了。”
知秋起初还愣怔,随即反应过来,眼神更加愤恨。
“真是可恶!如今什么人都能进宫当娘娘了吗?陛下也太不挑了……”
不待苏寻雁出声,小锤子已经出言提醒:“知秋,你说什么呢?即便是在外面,也不可妄言。”
知秋自知失言,却又不甘心认错,便将头扭向一边,此后没再与二人搭话。
张清清内心:你少得意了,还教我做事,以后有你哭得时候,哼!
林婉柔内心:我可是是重生回来的,谁能有我牛啊,一个个只配做我的棋子,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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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