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是历经两次重生的人,此番就是再发生什么,她也不觉得稀奇了。
也好,既然对方也是重生的,那前世的账,也该与她算算了。
丫鬟闻言愣了一瞬,接着点头道:“哦好,小姐就在对面那家客栈,姑娘请随我来。”
小锤子见状,连忙跟上去:“娘娘,可要带几个侍卫同去?”
苏寻雁脚步微顿,转身说:“可以,带上两个人便好。”
接着‘噔噔噔’,脚步极快往楼下走。
等在大堂的知秋,见她要出门,没说什么,便自觉跟上:“娘娘,咱们这是要去哪?”
苏寻雁顾不上解释,只说了一句:“先跟上,待会说。”便加快脚步朝外走。
很快,几人便来到对面客栈。
掌柜见有客人进门,连忙热情地迎上来。
苏寻雁脚步未停,跟着那丫鬟径直往楼上去。
小锤子则上去拦住掌柜,笑着解释道:“掌柜,不必张罗,我们是来找人的。”
一听这话,掌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连忙跟上去阻拦。
“哎,几位客官,你们要找谁啊,可不能乱闯啊!”
小锤子连忙塞给他银两:“掌柜放心,我们只是找人,不会打扰店里的其他客人。”
丫鬟走到二楼中间的房门前停下,轻轻敲门:“小姐,是我回来了,您开开门。”
里面没人应声,丫鬟又试探地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拴上了,她只得转身,与身后的苏寻雁说。
“姑娘,我家小姐就住这间,她应是还没醒,不如我们下去等吧?”
苏寻雁没回她,转眸看向一旁的侍卫。那侍卫会意,上前狠踹了一脚,木门纹丝未动,正要拿佩刀将门劈开,掌柜立马赶来阻止。
“几位,万不可如此啊,小店小本生意,我这里有钥匙呢。”
说罢,他擦了擦脑门的汗,抖着手将门打开。
几人看清屋内情形,神色各异。
掌柜连忙转过身,用手捂住脸:“哎呦喂,真是对不住啊!”
几名侍卫与小锤子见状,立马背过身去,不敢再多看,
知秋则是羞得蹲下身去,只苏寻雁与那丫鬟还算淡定,二人朝里看了眼,抬脚走进去。
“小,小姐?”丫鬟不太确定地小声唤道。
床上那身影却没有回应,仿佛还在梦中。
实则林婉柔在装睡,起初听到外面声响,她也有些紧张,再一听那声音像是苏寻雁,她反倒放松下来。
她迅速褪去外衫,只留一件单薄寝衣,重新窝在韩屹怀中,闭眼假寐。
苏寻雁缓步走进,入眼的便是二人相拥而卧的身影,她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惊诧,接着走到床榻前,又看了一眼,确认了二人的身份。
也明白了韩元修纸条上所说的意思,原是让她拖住韩屹啊!
她忙背过身去,酝酿情绪,待眼眶微润,才又回身,声音哽咽道:“韩屹,你还真是给了我好大一惊喜!”
这道熟悉的声音,彻底将韩屹唤醒。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待看清来人,他立马推开怀里的人,赤脚走下床,神色慌张地解释道:“寻雁,你,你先听我解释……”
“你还要解释什么?解释你俩是怎么睡到一起的?”
苏寻雁只觉眼前之人愈发陌生,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身影,相去甚远。
“你口口声声说有政事要处理,让我先回宫,原来就是为了这个要事吗?呵!”
“寻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韩屹急忙上前,想要抱住她,苏寻雁却懒得再听他狡辩,转身朝外走去。
见她这次连争执都不愿,韩屹彻底慌了,他快步追至门边,见外面候着的一干人等,他又反手将门关上。
转过身,厉声质问床榻上那人:“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
“我,我也不知道。”
林婉柔紧紧攥住巾帕,泪珠不断的往下流:“昨晚你好好的说着话,忽然就吻了上来,我如何挣也挣脱不开,只能……”
说到最后,她轻声抽泣起来,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韩屹抬手重重按住额头,只觉心中一阵烦闷,久久不曾言语。
房门外候着的几名侍卫见此情形,却不知该如何,只得轻轻敲门,朝内请示。
“陛下,我等先去护卫娘娘安全。”
韩屹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力:“嗯,去吧。”
一听这话,几名侍卫忙转身下楼,生怕再慢些会被迁怒。
而小锤子与知秋二人则很快追上苏寻雁,见她面上无事,知秋才一脸不忿道。
“陛下这次实在过分!竟然在外面就,就如此……也不知那女子是何来历,真是不知羞!”
小锤子顾及着苏寻雁的心情,轻轻扯了扯知秋的衣袖,小声提醒:“你少说两句。”
苏寻雁路上一句话也未说,回到房间,她便默默收拾行装。
知秋见她这样,有些担心,走过去,小心翼翼道:“娘娘,您就别难过了,陛下许是一时糊涂……”
见她忽然转过身,知秋顿时说不下去了。
苏寻雁放下手中衣衫,在床榻边坐下,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必为我忧心,你先前不是还想去别处走走?我们这便动身。”
知秋怔了怔,一旁的小锤子却已经明白过来,连忙接话。
“是啊,咱们这趟出来,都没怎么玩,奴才这就去备车。知秋,你快帮着娘娘收拾一下。”说罢,匆匆朝外走。
恰好与迎面赶来的几名侍卫撞个正着,侍卫见到他,忙将其拉到一旁,小声询问:“娘娘怎么样?这是要回宫了?”
小锤子不想与他们多说,只敷衍的点了点头便走了。
侍卫们忙各自回房收拾行装,可等他们收拾好,走到客栈大堂时,门外哪还有马车的踪影。
“娘娘怎么撇下我们,自己走了?”
另一个侍卫看着空空的街道,愁得不行:“娘娘定是与陛下置气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他们的职责便是护佑苏寻雁周全,若让陛下知道他们与娘娘走散,只怕他们难道重罚。
还没等他们想出办法,韩屹便走进客栈大堂,见几人聚到此处,他眸光随即一冷,语气隐隐带着几分怒意。
“朕命你们护送贵妃回宫,为何将人带到此处?真是好大的胆子!”
几名侍卫见他震怒,慌忙跪到在地,连声求饶。
“陛下恕罪,是娘娘想要慢慢走,顺便看看路上风景,我们昨日才刚到镇子。”
“够了!”韩屹不耐烦地打断,冷声吩咐:“带朕去见她。”
侍卫们闻言,动都不敢动,唯有侍卫头领硬着头皮,上前回禀:“回陛下,娘娘方才瞥下我们,独自乘马车离开了。”
“你说什么?”
韩屹抬脚就踹向侍卫的肩膀,眼中的怒意再也压不住。
“你们竟让她独自离开?若是她有半分闪失,你们都别想活!”说罢,他背过身,重重拍向额前。
“陛下息怒,是臣等失职!”
“屹大哥,你别丢下我!”
林婉柔很快便穿戴一新,疾步追过来。
她看了一眼里面跪了一地的侍卫,缓步上前,走到韩屹身后,柔声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意外,我去向贵妃娘娘解释,等她得知实情,定能原谅屹大哥。”
“晚了!”韩屹回过神来,忍不住朝她吼道:“人都离开了,你去哪找?”
随即想起什么,又冷声吩咐:“你们几个,速去对面客栈,将桌上那汤拿去验验,有了结果立刻来报!”
侍卫们齐声应是,转身离开。
其他几名侍卫见此情形,也想跟着告退离开,却不想韩屹却下令:“其余人等,随朕去寻贵妃!”
林婉柔一听说他要走,顿时慌了,猛地抓住他的衣袖:“屹大哥,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矜持了,将脸靠在他的后背,声音极轻地说:“我已失了清白,若屹大哥离开,日后我该如何自处?”
她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接连落下,不一会儿便浸湿了韩屹的衣衫。
韩屹还顾念着几分儿时情谊,见她如此,只得转身,温声安抚她。
“婉柔放心,此事我定会负责,你先随他们回宫,待我找到寻雁便回去。”
说罢,不等她反应,便拂开她的手,疾步离去。
林婉柔上前追了几步,便作罢。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凄楚柔弱尽数消散,只留下一抹得逞的笑。
只要他亲口许她入宫便够了,至于其他,慢慢图谋便是。这一次她可是重生回来的,难道还斗不过那苏寻雁?
韩屹临走时留下两名侍从,护送林婉柔回京。
可她没急着赶路,而是与两名侍从道:“两位大哥,我还想去采买些东西,给我半个时辰便好。”
侍从对视一眼,便道:“姑娘自去便是,我们远远跟在后面。”
林婉柔顿时停住步子,露出一抹为难:“我要买的是贴身之物,二位跟着多有不便,这样,你们在客栈等我,我买完便回。”
两名侍从闻言,有些迟疑,林婉柔耐心说道:“两位请放心,这镇子不大,我就去前面那条街。”说罢,转身走了。
看着床榻上的二人,苏寻雁内心:
‘呵,丑人多做怪,这俩人就该锁死,少来祸害人!‘
表面(震惊,抽泣):“你,你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2章 第 4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