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连忙点头应下。二人走出营帐,苏寻雁便问门口守卫:“陛下回来了吗?他人在哪?”
“回贵妃娘娘的话,陛下正在军医帐中,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听听,多么熟悉的一幕,看来他带回的女子是林婉柔?
苏寻雁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抬脚朝前走,身后守卫见状,忍不住劝道。
“娘娘,您此刻去,恐怕有些不妥!”
知秋一听这话,就不悦地转过身,瞪向那人:“有何不妥?娘娘身为陛下的妃子,去探望一下,怎么就不妥了?你说啊?”
侍卫不敢再多言,只躬身行礼:“是属下失言,贵妃娘娘恕罪。”
苏寻雁头也未回,继续朝军医所在的帐子走去。
只是还未等她们靠近营帐,再度被门口的守卫拦下。
“娘娘,陛下有令,他未出来前,任何人不得进入,还望贵妃娘娘见谅!”
“陛下在里面吧?”
说罢,也不等守卫反应,深吸一口气,就朝着帐内颤声喊道。
“陛下为何不肯让臣妾进去?你一去就是两日,连句话都不曾带回,难道,从前许下的承诺,都忘了吗?”
守卫慌忙上前:“还请贵妃娘娘莫要为难属下!”
“陛下明明答应过,要带我游遍西郊的……为何,转眼便不作数了?”
说着,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落下。
知秋在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已分不清她是真的伤心,还是表面伤心了,只得凑过去轻声劝着:“娘娘,您先别难过,许是有什么误会。”
话音未落,面前的营帐被掀开,那两日不见的人,从营帐内走出,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大步朝前走。
路上,二人都未说话,直至回到韩屹所住营帐,才停下来。韩屹转过身,一把将她抱住。
苏寻雁却直接推开他,眼含怒意地质问:“陛下不是已经有了新欢,还来招惹我做什么?”
韩屹轻叹了口气,上前捧住她的脸,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
苏寻雁没搭理他,而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韩屹见她冷静下来,才走过去,继续道。
“两日前,我接到线报,说附近发现了一处可疑作坊,等我带人赶到时,早已人去楼空,只有十几人困在里面,其中还有一名女子。”
说到这里,他连忙举起手,信誓旦旦道:“我发誓,只是带她回来疗伤,我与她什么都没有,明日我们便动身,去别处玩,好吗?”
苏寻雁听后,心下一紧,也不在乎先前的盘算了,连忙追问:“什么作坊?被困在里面的都是些什么人?”
听她问起了旁的,韩屹便轻笑道:“看来寻雁是不生我气了?”
怕他起疑,苏寻雁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我可没说原谅,只是担心他们的安危罢了。”
“寻雁向来体恤百姓,果然有苏大将军的风范。”
她不耐烦与这人周旋,直接打断他的话。
“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那作坊到底是做什么的?里面关着的,可有黄梨村的村民?”
韩屹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宠溺地望着她。
“我知你忧心那些村民,已经细细查问过,没有黄梨村的,都是附近的百姓,大多是被丰厚的工钱骗过去,发现是做苦力,想反抗已是来不及。”
苏寻雁眼眸深深地望着他:“他们骗这么多人进去做什么?该不会是要制作武器,意图谋反吧?”
韩屹眼中闪过一抹讶然,刚想说什么,帐外便传来侍卫的禀报声:“陛下,梨县的县令来了。”
韩屹只好起身,柔声对她说。
“这些事都有我,你不必为此忧心,待此间事了,我们就离开这里,继续下面的行程,可不许再同我置气了,听到没?”
说罢,正欲离开,却又被她抓住手,韩屹不解地回头,苏寻雁眼含不满地看向他。
“陛下带回来的那名女子呢?是不是也要与我们同行?”
见她那气鼓鼓的小脸,韩屹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轻笑道:“放心,等她伤势好转,我便送她回去。”
“既然你与她没什么,方才为何不让我进去?”
韩屹听后,笑得愈发灿烂:“你若想去,便去吧,先前我也不是拦你,只是怕你见了她,又会生闷气。答应我,去了可不许多想。”
听他松口,苏寻雁面上才露出一丝笑意:“嗯,那陛下去忙吧。”
待韩屹一行人离开,知秋才走进帐子。
“娘娘,您没事吧?我看陛下走时心情不错,你们可是都说开了?”
苏寻雁眉梢一挑,嘴角带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随即起身,抚了抚裙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淡淡道:“走吧。”她缓步朝前:“随我去会会那名女子。”
知秋闻言,立马来了精神,连忙跟上去。
再次来到军医的营帐,门口的守卫恭敬行礼,一改先前那百般阻挠的态度。
而那名女子的身份,也令她意外,这人竟不是林婉柔,而是张美人。
记得前世,这张美人是由她父亲进献给韩屹的,怎么这一世,她却提前出现了?还出现在那可疑的作坊内?
张美人看她走进来,面上不见丝毫惊慌,反而朝她露出一抹自然的笑:“民女张清清,见过娘娘。”
“姑娘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接着,她语气轻柔地说:“你的事,屹郎与我说起过,姑娘此番受苦了,你的伤势如何了?”
提起韩屹,对方也没什么反应,语气平静:“多谢娘娘关心,只是些小伤罢了,那些百姓,伤得才重。”
苏寻雁没再与之搭话,反而转眸看向知秋,知秋会意,走到门口询问守卫。
“你们可有去通知那姑娘的家人?”
守卫垂首,朝内答道:“娘娘放心,已经联系上张姑娘的家人,他们很快便会来接她。”
“哦,那便好。”
知秋转身回去,朝她眨了眨雁,苏寻雁这才继续与张清清闲谈。
“姑娘此番,定是受了不少惊吓,不必怕,你的家人很快便会赶来。”
张清清方才听到家人正赶来时,脸上就没了笑容,只是仍客气地应道:“多谢娘娘,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那怎么行。”
她凑过去,故作亲密地挽住她的胳膊:“你此番都受伤了,哪能让你自己回去,你就在此安心等着便是。
“那离开前,能否让民女再去见见陛下,我想当面感谢他。”
张清清眼底闪过不甘,面上仍扮作柔弱状。
知秋见她如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苏寻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颇为遗憾地感叹:“怕是要让姑娘失望了,陛下正在召见大臣,无暇来见你呢。”
说罢,又状似无意地说:“倒是有一事,本宫实在有些好奇,你一个姑娘家,怎会跑去那个地方?还那么恰好,进去一日,便等来了陛下的救援,这还真是凑巧呢!”
张清清身形一顿,垂首压下眼底的慌乱,轻轻摇头。
“是民女不懂事,与家人赌气,离家出走了,无意间闯入了那里,等发现不对时,已经无法离开了,幸好遇到陛下,不然民女怕是就要没命了。”
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起来。
知秋轻哼了一声,一脸质疑:“姑娘这般模样,倒真不像是受到惊吓,依我看,姑娘的胆子大着呢!”
苏寻雁剜了她一眼:“知秋,说什么呢。”
“贵妃娘娘,张姑娘的家人到了。”侍卫在门外回禀。
苏寻雁随即起身,朝她笑了笑:“姑娘莫要伤心了,你看,家人都来接你了,也别同他们赌气,快随他们回去吧。”
张清清眼底闪过嫉恨之色,面上却柔弱应道:“嗯,我也有些想爹娘了。”
几人一前一后地从营帐走出,苏寻雁在门口站定,随口问起:“张姑娘就要离开,陛下不来见见?”
侍卫忙躬身道:“回娘娘,陛下正在召见本地县令,说张姑娘的事就交由您来处理。”
张清清一听就急了:“陛下他知道我要走了吗?”
侍卫没回她,只垂首行礼。
“张姑娘竟这么想见陛下?”
张清清一脸期盼地望着她,以为她会松口,谁知下一句,却又令她失望。
“张姑娘莫不是早就知晓此事,特意等在那,只为与陛下来一场偶遇吧?”
说罢,她还故作惊讶地掩住口,仿似无意间戳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知秋听后,也在旁附和:“娘娘这么一说,倒真像是这么回事呢。”
张清清顿时急了,颤着声否认:“我没有,民女只是想要向陛下当面道别,娘娘这样说,是想要逼死民女吗?”
见试探地差不多,苏寻雁也懒得与她周旋下去,转身进帐,走到椅子上坐下,朝外淡淡吩咐。
“请她父母进来。”
张清清却不依不饶地走上前:“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还要审问我爹娘吗?”
苏寻雁懒得搭理她,不多时,张清清的父母便走进来,躬身向苏寻雁行礼。
“二位不必多礼,起吧。”
二人直起身,再次向她道谢:“多谢陛下与娘娘救下小女。”
“谢就不必了,本宫倒是想要问问张大人,您的女儿,为何好端端地会出现在那里?”
知秋:美食走起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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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