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君少有啊住了,“我咋不知道?不选选吗?”
“怎么,你想当掌门?还想再比一下吗?”
小君枯木似的,道:“至少争取一下吧,不争取一下,感觉没活过。”
朗颢的笑劲终于平息了一点。李暄和敏锐发现他眼角抽动了一下,只听他说道:“那你争取,掌门比较辛苦。”
小君哈了一声,跟朗颢做了挑战手势:“我不怕苦,我要活得热烈!”
被朗颢抓住手拽下来了。
君少有呆住:“我服了。”
顾香叫道:“好歹坚持两个回合啊?”
君少有连忙摇头:“不是,是他真的厉害。”
李暄和有些奇怪,朗颢没有这样一下压制住同门的,正想着,朗颢又对她说话了:“李暄和,和我比一场?”
“!”
其他人都激动了,挤眉弄眼的。
庄吾朝前挤了个座位:“今天要揭开真相了吗?”
君少有攀上庄吾肩膀:“我早就想知道了,俩王八蛋总是藏着掖着。”
上官齐与带着两份好奇,凑近了一点。
顾香雪韵互相看过,非常亢奋地掏出三包糖两个饼四个卤蛋,豪气十足:“押暄姐姐!”
其他三人看了,拿钱入局也押李暄和,除了君少有,他刚才被朗颢压过,见识到恐怖,犹豫片刻押了朗颢,
众人期待满满。
李暄和被挤到最外面,心里想,来了来了,可怕的决斗来了,朗颢可能要一拳锤死她了。
昔日朝夕相处的五个师弟师妹们,有四个押李暄和,朗颢看了一点坏情绪都没有,仍是温和笑着,提醒几人给李暄和让个座。
“你们要比啥?”
朗颢说:“掰手腕。”
“……”想把钱收回来了。
算,局都开了,高手对决,不问形式。
李暄和云里雾里的,顺手放下钱袋子,坐在朗颢对面。
这样柔顺平和的眼神,会找机会伤人吗?李暄和在过去和现在两种疑虑中反复。如果不是演技炉火纯青,面相眼神总能露出痕迹,如果是有伤人之心的,总得是自己这种阴郁锐利危险的眼神。并且朗颢看起来很坦诚,就是他虽然掩饰自己实力,依然看着光风霁月真诚可靠,危险的应该是自己这种心机深沉颇有城府的人。
李暄和认真思索着,揣测朗颢这个人,以及万一情况出现时,要不要下死手。
桌子不宽,朗颢能清晰看到对面人的变化。客气对视后,眼神开始飘忽,还有点散光症状,看起来不聪明。肩膀微微紧绷,始终没放松。她在纠结的东西也很好猜,应该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杀她,以及到时候她要不要杀自己。
朗颢轻轻笑了笑,伸出手。
君少有在旁边喊:“准备,准备了啊,我要喊了,李暄和别发呆,我押了好多钱!”
李暄和:“……你不是押的朗颢吗?”
君少有喊道:“我押朗颢,是兄弟情义,我心里支持你,是咱俩姐妹情谊,所以认真点,我是即使输钱也盼着你赢的!”
“……”端水大师,这才叫会说话啊,衬托之下,李暄和说那些美词有点浮夸了。
君少有得意非凡:“我有当掌门的潜质吧哈哈哈哈哈。”
被四人揍了:“你敢说我们和朗颢没兄弟情义!”
“疼疼疼……错了错了。”
混乱过后。
“快快快,好了啊,三,二,一,开始。”
掌心相碰,灵力准备悄无声息涌入,却发现,对方家门大开。
李暄和诧异抬眼,朗颢眼里带着平淡笑意,竟然由她试探,片刻后,朗颢用力一压。
“咚。”
“……”
李暄和回头一看,四人从震惊到眼巴巴的。
雪韵藏的小鱼干都输掉了。
四人欲言又止,君少有也呆若木鸡。
李暄和抿抿唇,正气凛然道:“所以老祖宗说了拒绝黄、赌、毒。”
她让店家上包子。朗颢确实强,大约去冰川能独自擒海妖还不会受伤的那种。
目前她是打不过的。
所以不慌了。打不过没关系,能跑得过就行,她惶恐的是未知。
而朗颢此举用意也很明显了,自己一路提防被他发现了,用这种方式让她放心。
君少有划拉钱,笑疯了:“朗颢这样强,掌门之位难道非你莫属了,还以为李暄和能争一争呢。那以后就是……”
店小二和老板见多了疯人痴人,并不在意客人说什么,压根没听,忙完了就在那打盹休息。倒是很远有一人,坐不住了,几步并过来,不可置信道:“朗颢,你要成云渺掌门了?”
朗颢微惊讶,起身看他,认出来是以前认识的朋友尤烁,高兴锤他,问他怎么样。
两人到一旁寒暄。
六个人好奇观看,没想到荒郊野岭的,居然遇到朗颢以前的朋友,何等缘分!
几句后,朗颢转头给尤烁介绍自己的师弟师妹们。
六人连忙笑着点头。
尤烁拱手,接着还是迟疑问道:“你,真的要成为云渺掌门了?”
朗颢想别人都听到了,再推辞显得虚假,便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了。”
尤烁竭力掩饰震惊,勉强笑道:“你一贯都刻苦努力,取得成就是自然的。只是没想到,在云渺这样的仙门,你竟然也厉害到可以做掌门了。”
君少有听见,立马离开凳子跳过来,插话道:“没定呢,我说不定能争上一争。”
朗颢听了又想起他说的一长串话语,想发笑,赶紧伸出巴掌把他拍走,免得在尤烁面前失礼。
李暄和看到尤烁眼睛打量来打量去,笑得很虚浮,又提防起来,悄悄捏了石子。又想到这人是朗颢江湖朋友,单会武功,又放下了。
尤烁奇道:“这人想和你争掌门之位?”
朗颢不当回事:“他是个皮孩子,什么都想玩。等他真当上了,还不知怎么哭。”
朗颢发现尤烁听着听着就发呆,喊他回神,以为他遇到什么事了,忙问怎么了。
尤烁回神,道没什么,说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武林泰山北斗叶书石,过八十大寿,各路豪杰女侠都来为他贺寿。“叶前辈指点过你,你也去吧,他看到你这么有出息,一定高兴。”
“是吗?什么时候?”朗颢觉得很突然,大约几年过去,以前的事离自己真的太远了。
“明天。”尤烁兴奋道,“我帮忙筹备宴席,做名帖安排位子,你一定要来,我会让人放名帖到望月城外一乔姓货郎手里,你拿着名帖直接进金府大宅,人太多,我只能提前致歉招待不周了。”
如此多说了几句,尤烁告别去办事。
朗颢回到座位,心里很不踏实,六人一看皆敛了神色,问是不是明天寿宴有问题。
“可能吧,我觉得奇怪。”
上官齐与望着尤烁再正常不过的背影,道:“巧了在这荒郊野岭遇到故人,巧了明天就要过寿,这席面恐怕不好吃。”
都是练家子,对危险有直觉。
雪韵道:“能吃饱也行。大席都有很多菜。”
君少有一看可能要出事的兆头,忙道:“不怕,有我呢,我可厉害了。”
庄吾道:“我们有七个人,问题不大。”
朗颢沉眉,没有显得轻松。
很诡异。李暄和试过了,朗颢非一般人,纵然有事,他也不可能解决不了,何况还有云渺,何至于这样严肃。
李暄和:“你们过去有恩怨?”
朗颢神色淡淡:“处处都有恩怨是非。”看了她一眼,人已经放松,应该不会再多想自己会威胁到她了,忧思多虑对养伤不好。
李暄和明白,朗颢是君子,即使锤她,也是光明正大不会偷袭。
顾香期待吃席,问道:“那我们要随七份礼吗,让朗颢一人带六人去蹭饭,是不是不够人情世故。”
这么看来,确实要多备礼物的。顾香得意对君少有道:“看,人情世故我也懂。”君少有回了个鬼脸。
次日,朗颢等人带了寿礼,前往十里外的望月城。
出了正月,大家都出来忙活,有人摆摊卖菜卖柴,各方人士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听说城里面更繁华,住了五万人。
朗颢自己去找货郎,说明来意,果然拿到名帖,回来后,还未说话,就感觉一阵波动荡过。
只见空中显出怪异法阵,层层叠叠,覆在望月城上方。
李暄和看到是法阵,放松了,她很擅长这个,若是法阵埋伏,那小意思,但很快觉得不对,这阵非同小可,灵力波动瞬间蔓延至整座城。
什么仇怨要这样做?昨天尤烁还能笑眯眯和朗颢说话,百般邀请背后是这样的心思?然而瞎想没用,随即涌上来更多的是惶恐,她发现自己可能一点忙都帮不上。
朗颢看了会城门,像是意料之中,他神情没有异样,正准备往城里走,被叫住了。
“什么意思啊这?”君少有很不爽问道,“如果跟你有仇,就来打呗,整这出是怎么的?”
庄吾难得表露怒意:“这法阵我从未见过。”
李暄和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旁观小君和齐与面对往事,需要的时候尽力帮忙。可轮到朗颢,却是这样的情况。
朗颢回头,只是一笑。
城上空,有与蓝天白云相融的结界,平静似水,大凶。
这是以一座城摆阵,以五万百姓做引的绝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