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之南柯一梦 第59章 能赢过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与此同时，许久未现身的十九发出了警告提示“剧情偏离百分之九十，请宿主及时做出补救”

询问了现下即将发生的剧情，令她没想到的是，此刻即将崩盘的是青峰与黑子。系统迅速打开短暂的保护功能。

一出医院，雨越发急促，因为着急，没打好雨伞，接触到了凉凉的雨丝，盛夏也会有这么冷的雨。

正好来这里看望新垣的绿间，追了出来。

雨越下越大，有了几分不会停下的意思。

“我有时也会羡慕你和大家，但一味感伤做不到的事情也是无济于事，所以我为了尽全力传球…”黑子的声音铿锵有力，试图唤醒眼前人，不能放弃。

“你要传给谁啊”青峰此刻格外的冷淡又残酷，打断了黑子的劝告

“就算没有你的传球，我自己也能击溃任何对手”

在黑子备受打击的神情下，他依旧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

“能赢过我的，只有我自己”

雨还在下个不停，笼罩着两个人，像是灰沉的幕布。

“从那时开始，我就再也没接过你的传球了，明明就是前几天的事，却感觉过了好久”

“我已经…不记得要怎样去接你的传球了”

青峰吐露的话更像利刃，刺向黑子的心口，让他失去了再次开口的勇气。两人对视良久，黑子什么都没再说了，转身消失在了雨幕里。

他一个人站在原地，雨水冷的刺进骨头里，细细密密。没多久，一把伞笼罩住了青峰的身体，贴心的为他遮挡住了大雨。

“淋雨会生病的”

少女熟悉的声音，让青峰难以置信的转身，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只是今日分外狼狈，她换了件衣服，没有穿着病号服，眉眼格外脆弱，青峰知道她没来上学。

撑着伞的手有些不稳，她尽量不表露其他情绪，两只手握着伞，这时候压上来的病痛，几欲站不住。

青峰没有接过伞，反而不再看着新垣。他想到了很多很多，本就阴郁喷发的情绪，带出了关于自己对新垣的一切一切。

刚开始只是听五月提起、听周围的人说起她。然后在偶然的一次里，他甚至还记得那一天，阳光是格外舒服畅意的。

也就是一年前的今天。

青峰打完球和同班同学准备回教学楼，因为一直不停的转着球说话，注意力也就没有放在前面。

猝不及防的与新垣迎面撞了个满怀，他下意识拽住了要跌倒的她。

“不好意思啊”南柯自己方才在忙着背谱子也就没有注意到拐角处有人。

方才额头还撞上了少年的球，估摸得红一阵了，她又道上青峰拉住自己的谢忙着离开了。

从稳住少女身形，到看到她略带羞赧的笑和真诚的道谢。

青峰看呆了眼，在那短短的一瞬间被俘虏，直到现在，他也能大方的对自己承认，刚开始，是因为新垣的漂亮被吸引。

他说不上什么可以形容人家好看的话，只是真心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不会为她着迷。

“怎么了？你看傻了，我就说她好看吧”旁边的同学捅捅青峰的小腹，示意他回魂。

他还依旧假装淡定的移开盯着人家看了好久的眼神“什么嘛，我就是在想别的事情”

那日之后，他就开始越发留意新垣的动静。因为和五月是发小，而新垣又是五月的同桌，他常常能听到五月口中那个完美的她。

然后正式的两人见面，是在敬老节的那个一起垂钓的下午，他还收到了新垣的画。

随着两人的越发熟识，青峰只知道，自己越来越喜欢眼前人了。

真心实意的喜欢是什么呢？

是难以言喻的自卑感。

随着深入了解，青峰逐渐感受到了两人的鸿沟。

他学习并不好，比不上紫原；也没什么会的音乐天赋，比不上绿间；论家世更比不上赤司。他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对比了一遍。

才发现，自己只会打篮球。

青峰自认为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发现周围人都喜欢新垣的吧，从连自己的感情都察觉不到的绿间到同样迟钝的紫原。

并不是说他看人敏锐，而是因为，青峰把眼神停留在新垣身上太久了，他太了解喜欢一个人的眼神了。

只要她出现在自己的周围，就会默默的注视，偷偷的、埋着自己这隐秘的心思，装成一个普通的朋友。

青峰是个胆小鬼，他的喜欢也是。

他眼睁睁看着朋友们一天天的喜欢上新垣，却连表述爱意的话都说不出口。

该怎么说呢，又从何说起。我喜欢你，乍一听很简单，却又没那么容易。

于是，他承受着、也自虐似的看着新垣与他们关系逐渐亲昵，只有他自己好像还停留在原地。

自己应该是和她最疏远的一个朋友吧，一个在她心里，只能算是最好朋友的发小。

他知道自己不甘心，第一眼就喜欢的人，哪里会愿意只是和她成为朋友。

但是难言的爱意里更多的是苦涩的自卑，连黄濑都会失败的告白，他只是一个过分普通的只会打球的普通人。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也知道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却依旧执拗的喜欢那个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然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感同身受她的情绪。

他会为了新垣去看那些让人昏昏欲睡的演奏会，只为下次站在她面前时，能像绿间、赤司一样坦然又从容。

他会为了新垣在学习上努力追寻，会为了保护新垣在她独身时送她回家，就连那日影院结束后，也是默默的跟在她后头。

不过那日，黑子比他快一步的护住了新垣，青峰也就没出声，反而跟在灰崎身后送那变态进了警察局。

他能做出好多好多改变，但在她面前，连坦白的勇气也没有。

这种发自内心的胆怯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感情是远远的看着她。

可是，那日烟火大会上，他也听到了新垣对哲的表白。恍然发觉，因为一直犹疑，连注视她的资格也要失去了啊。

真羡慕那家伙啊，能得到她的青睐。而不主动的自己，就出局了…

那天晚上，他不争气的哭了。只是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啊，既然这么喜欢她，居然连表白的勇气也没有。

先是失去了恋慕新垣的机会，现在呢，连一直坚持到大的篮球，他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看着眼前着急忙慌的少女，他想可能是来找黑子的，只是恰巧看到了自己罢了。

反正，她只会是因为五月才会和自己搭话的，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在新垣的心里。

这一次也会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你来迟了”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青峰这样子和以前判若两人，记忆里爽朗阳光的少年好像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有眼前这个阴沉冷漠的青峰。

“是啊，但我觉得还可以改变的，不是吗？”新垣语气轻轻，试图拉回眼前人彻底崩坏的心。

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听不见任何人的劝告了。

“你走吧，不要逼我也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雨水急促的打在伞面上，大雨也没掩盖青峰冷漠的声线。

新垣也很犟的不离开，态度明确。“是吗？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

“我认识的青峰同学，话虽然不多，但是骨子里还是温柔又良善的，是个嘴硬心软的大男孩”新垣抬手拉住青峰湿透的衣角。

他清楚的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只会心软。所以先一步离开了伞面，继续背对着新垣，说出了他最后悔的话

“我最讨厌你了，最讨厌了”因为那份时时刻刻啃食自己的怯懦与自卑，他开始被迫说谎，决绝又痛苦。

他明明喜欢的要命，可是出口，变成了讨厌。

讨厌的是谁啊？

是他自己。

所以，青峰没有回头，每一步看似轻松却难受得他红了眼，在新垣看不到的那面落泪。

谁都救不了他了。他是自愿清醒堕落的，青峰觉得自己太累了。在这种见不得天日的情感累积到要压垮他了，要是从未遇上新垣

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决堤的情绪下，他说出的全是残忍的违心话

“要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就好了”

新垣看着青峰笼罩在雨里的背影，听着他的话。却恍然一笑，良久才温声说道

“如你所愿”

听到她的话，是更加难以抑制的闷痛重击上心口。于是，少年落荒而逃了。

她眼前猝然一黑，打着的伞跌出手，坚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远处的绿间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他并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只是看到新垣昏迷才跑出来。

本就糟糕的情况，越发严重。那天晚上，他看着抖着手签病危通知的秋元。止不住懊悔，要是一开始，一开始自己就阻止她，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

他明明能拉住新垣的，却没有做。

好在暂时脱离危险后，秋元开始安排赶往美国的行程，少爷那边也都即将收网。

所以，一定要熬过去，新垣小姐。

绿间请了假，没有去学校上课，反而是留在这里照看着昏迷的新垣。他也听五月说了，昨晚的训练，紫原向赤司挑战，最后输了。

赤司说了新的安排，只要能保证比赛赢下的队员可以不参与训练。

醒来看到绿间，她还是有点昏沉。

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看着绿间担心的神色“我等会还想和你一起弹琴”

“好”绿间点头应下，极力的克制自己。

眼睛飘到自己床头的樱铃上，这个样式和绿间送她的很像但又不是。

“这是新的平安福”他没有说这枚铃铛的难求，只是轻松的告诉新垣。

她虚弱的笑了笑，说道“你回去吧，绿间，不要耽误上课”

他扣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沉沉“我已经加了秋元先生的联系方式，你要在美国好好的接受治疗”

“等到你痊愈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波兰参加肖邦国际比赛”他看着新垣，瞳色深深流转。

“我们还没有和对方相互比过呢”

“是啊，我还没和你比过”

她正应下，少年就起身，极其郑重的吻上了新垣的额头，就像是纯洁又神圣的盖章约定，很快就理智的抽回身。

“这是我们的约定，新垣”

绿间是个极其理性又疏和的人，新垣几乎没见过他多大的失控，当然和成员们打闹、假意生气无关。

少年的眼皮很薄，眼尾又拢尖，总有股冷情到不容人靠近的傲气。可是，他此刻的眼睛，就像是融化的冰雪般暖熙，吸引着她。

“我等你…”所以你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