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霎实际对张蓓很吝啬,他只在乎自己的面子,不管这所谓妹妹的死活。
所以张蓓其实很穷,每个月的生活费很少。
在张蓓最青春期的时候,那时她觉得钱太少了吃饭都麻烦,就大着胆子找过张霎。
张霎那几年生意还可以,说话也比原来沉稳了些,对于张蓓的请求,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每天吃饭真的不够,花完想买瓶水都不行...”张蓓的声音越来越小。
“行了,不要再闹了。赶紧去上学,去赶紧的。”张霎催促说。
张蓓因为小时候的阴影始终有点怕张霎,只能默默的关上书房门,离开。
就是这么精致的利己主义,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出来,他始终没对张蓓动手,只是忌惮法律的惩罚罢了。思索着张蓓这也考完了,能帮自己做事了,于是就有了这一餐饭局。
他哪曾想过张蓓还没成年,哪猜到张蓓真能给他告上法庭,拘留他。
张霎做了笔录,被拘留了两天,没有完全事实,张蓓没成年两人又是在一个户口本上。
张霎恼羞成怒,嘴里吐出无数谩骂和诅咒。
“你TM疯了吧张蓓,居然敢报警抓我?!”
“白眼狼,操老子这么多年钱不如给丢猪圈都有得赚。”
“真他妈日了狗了,你还要告我?!”
“你TM要把你亲哥告上法庭?!”
“操白眼狼一个得了套房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闭嘴!这里还是警局,态度端正点。”
“干什么干什么!还没出去又想翻天是不是!”
“别靠近她!我现在警告你张霎!别靠近她!”
一位女警官把张蓓挡在身后,一只手背在后面握住她的手,警惕地看着张霎。
“没事啊,你别听他的,实在不行就把耳朵捂上。”
“没事的啊。”
……
之后张霎想堵张蓓,张蓓根本不敢回家,警方前去警告,张霎又找人蹲守张蓓,张蓓心惊胆战地无处可去。
她还要找证据。
警局给她提供了一个临时住所。
张蓓晚上在那歇脚,白天揣测张霎可能去的地方,搜刮一切证据。
张霎一直阴魂不散,见不到张蓓就给她发短信,用尽一切恶心恶毒的语言。
“这是你的随身物品。”警官交还给张蓓,欲言又止,还是说:“你也别太着急找什么证据了,安全第一,张霎这个人……”
“我都知道的,谢谢你们愿意给我提供庇护。”张蓓接过手机无视无数条消息弹窗,拔了电话卡(之后就不知道放哪去了,可能是丢了,不小心还是她故意弄丢的也不知道,张蓓记不清了),直接关机。
张蓓早出晚归,有天,很晚还没回警局,一位值班的警官留了个心眼,一直等着,后来这姑娘回来了,一问才知道身上也没个手机,不清楚时间。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后面晚上一定注意。”张蓓很郑重地道歉。
“诶也没大点事,你手机呢,这没个手机也不行啊...”那位警官在自己工位翻来翻去,找出一个老年机。
“嘿嘿没想到当初舍不得扔还能派上用场。”
他把这个老年机给张蓓:“以后天黑了就不要乱跑了,你女孩要小心点。手机就先凑合着用吧。”
张蓓看着老年机,一度说不出话来,深深鞠了个躬:“谢谢。”
把面前的警官吓一跳:“你这姑娘,都说了都小事,以后可别行这么大礼啊。”
……
可那天还不等发生什么,张蓓就离开饭局,尽管有录音和路仁的口供,但张霎无法得到真正的长时间的刑期。
张蓓一想到张霎嘴里骂出对自己的诅咒和辱骂就浑身发冷。
一定得让他无法出现在自己面前。起码在自己真正独立前,不能让这个sb毁灭自己。张蓓凭着这个念头,翻遍了张霎过去的痕迹。
不行,还不够,这些还不够。张蓓回忆着法典规定推算这张霎的刑期。
大脑飞速运转着。
他还干过什么,别墅里还有东西吗,谁还知道他还干过什么。
别墅那里……
张蓓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人也和张霎发生过冲突。
有一天张蓓去别墅要钱,她是真的没有生活费了。张霎始终没有打钱。
进去时警车从身边路过。
在门口看到一个女人,尽管素颜,可那股美劲和气质始终无法忽视。
那个女人在和张霎争吵。
女人的声音大一些,张霎站在玄关里好像是在赶那个女人出去。张蓓就这么站在不远处,不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等着。
“啊你他妈是人啊张霎,这点钱就把我打发了!”女人死死抓着张霎往屋里挤。
“靠事情闹成这样你还想拿钱!”张霎一巴掌打过去,女人像是没感觉一样,继续挣扎着,“啊啊你今天必须把钱拿来,不然我就再……”
砰——
女人被张霎狠狠砸在门上。
“够了!”张霎胸口喘着粗气。
那个女人似乎被打狠了,扶着门颤颤巍巍的。
张霎声音放低了些,对着那个女人说了什么,然后进门了。那个女人没动。
没过多久,张霎拿了一个袋子出来,包装随意,里面的内容一览无遗,全是钱。
女人抱过钱,嘴角还笑着说:“张霎你他妈就是个人渣。”
张霎一手撩起额前的碎发,抽着烟,朝女人吐了口烟。
女人拿着袋子走了。
张蓓就这么站在花园边上,目睹这一场闹剧。
张霎终于看到了张蓓,皱眉:“操你他妈又有什么事?”
张蓓双手插在兜里,紧紧抓住衣服,说:“没有生活费了。”
砰——
张蓓没忍住,被吓得一抖,但也就一瞬。
张霎猛的一砸门,烦躁地说“操都他妈来要钱了。”
张霎掏出手机,给张蓓转了两百块钱,说:“我这就这些没多的。”说完就关上门进去了。
张蓓站在原地,强忍着难受和恐惧,离开了别墅区,麻木地走在路上。
张蓓找遍那些小作坊,现在还在开的很少了,更何况要在里面找一个人,堪比大海捞针。张蓓在街上游荡几天,马上就要公证了,还没有找到些什么,张霎那事就要定了。
张蓓回到了别墅,地毯式搜找着线索。法院已经把别墅上缴了,别墅里的东西也搬的差不多了。
张蓓来到了卧室。每次去这她总是有种生理性恶心,格外排斥。可如今似乎已经脱敏了,她仔细的翻着每一个柜子角落。
终于,在一件大衣内衬口袋里找到了一张名片,上面有个号码。
张蓓拨通了电话,是个女人接的。
“喂。”
“我要找一个人。”
“……”对方一听是的女的,声音还挺稚嫩,直接给挂了。
张蓓坚持不懈一直打过去,终于,对面肯听她说话了。
但说要找一个人,她们那几十个人,谁知道要找谁,张蓓又找去了线下。
运气挺好,张霎在那还挺有名,一提到张霎就有好几个人附和。得知了跟张霎时间最长的那人已经不干了,又只能打听那个女人现在住在哪。
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张蓓就没合过眼,几近辗转来到了城郊的一个城中村,这里快到隔壁市了,公路都是破碎的水泥地。
在一所破旧的居民楼下,张蓓打开录音,上了楼。
“砰砰砰”
“谁呀。”女人的声音传来。
张蓓没说话。
“……你谁啊。”女人没开门,从猫眼看出了是个小女孩。
“我需要你的帮助,在张霎开庭时为我作证。”张蓓开口说。
“……我不认识,你走吧。”女人没开门。
“根据刑法典……”张蓓站在楼道里,背起了法律条款。
“性侵未成年人……”张蓓还没说完,门开了。
那个女人打探者眼前的女孩,认出了是那天来找张霎的,心里一紧,说:“进来吧。”
房子很旧了,暗沉的墙纸,老旧的家具,但很干净整洁,看得出主人有在好好生活的。
“随便坐。”说罢,女人去给张蓓接水。
塑料杯放在张蓓面前,张蓓静静地看着女人,看她完事,开口:“我需要你作为张霎□□违法的证人出面。”
女人觉得好笑:“这种人渣终于要落网了吗。”
张蓓没说话。
女人开玩笑说:“那怎么办,我当时可是接了封口费的。”
张蓓始终没有回话,她在等女人的答复。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女人心中觉得怪异。
“喂,他是你亲哥吧?就这么把自己亲人告上法庭。”女人问。
张蓓终于开口了,“他涉嫌构成未成年性侵事件。罪有应得。”
女人收起笑容,认真打量起张蓓。说起了那天的事。
“那个sb有很恐怖的暴力倾向,在我之前找过好几个人,都看出来了,哪怕给钱都不肯再跟他,于是我就去了。”女人有些膈应,想抽烟,烟盒在张蓓面前,而张蓓只是拿着手机录音,麻木的看着她。女人作罢,强忍着继续说:
“张霎就是个混蛋,刚开始把你哄得开开心心,给钱也大方,之后就开始暴力起来。”
“我缺钱,早就不想干了,可真的没钱。就硬是跟了张霎几个月。”
女人自嘲:“你也是走运,找到我,我算知道他全部垃圾事的人。”
女人看向张蓓,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的看着自己。
“……那天,就你来的那天。张霎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我受不了了,说了...要走,他跟疯子一样,我想往外面跑,把窗户打开想跳下去都不成,但声音传了出去,不知道谁路过听到了吧,反正报了警,警察找上门来,张霎这sb才清醒过来。”
“他当时让我装他对象,说是情侣间玩的,结束后给我20万。”
“我当时也是昏了头,只想着有这钱就好了,就答应了。”
“结果事后想赖账,我怎肯,就闹,最后还是拿了钱走了。”
“就这么个事。”
张蓓检查录音,完好,说:“好的谢谢你的配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之后要出面会再联系你。”
女人摆摆手,说:“诶都小事,你……你回去路上小心。”
出门前,张蓓麻木且郑重地向女人鞠一躬,说:“谢谢你。”这一套动作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做了多少遍。
女人被这一出整不会,但还是马上将人扶起,看出张蓓的古怪,硬是塞给她一笔钱,让她到家记得联系她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