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在家窝到半晌,温知沅翻完了手机里所有短视频,瘫在沙发上挠着橘子的下巴,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橘子被她挠得舒服,趴在她腿上眯着眼,脖子上的小铃铛偶尔轻响一声,懒得动弹。
“泠霜,咱们在家待着也太无聊了,找点新鲜事做呗。”温知沅抬脚轻轻踹了踹旁边坐着的人,眼神滴溜溜转,“之前刷到市区的花鸟市场,好多好看的花花草草,还有小金鱼小鸟,咱们去逛逛?顺便带橘子见见世面。”
沈泠霜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瞥了瞥她,又看了看腿上懒懒散散的小猫,轻笑一声:“你就是自己想逛了吧,还扯着橘子当借口。花鸟市场人多,它不会闹脾气?”
“它胆子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流浪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肯定不怕!”温知沅立马坐直身子,把橘子往沙发上一放,兴冲冲地去拿猫包,“就当出门散心了,总比在家躺着发霉强,说不定还能给家里添点小绿植,看着都舒心。”
话说到这份上,沈泠霜也没拒绝,起身换了件休闲外套,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给橘子套上牵引绳,把小家伙塞进透气猫包,还不忘塞了包小鱼干在包里。
“别急,慢慢弄,别把它勒着了。”沈泠霜上前帮她调整好猫包背带,顺手拿上钥匙和钱包,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花鸟市场离家里不算远,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刚到地方,温知沅就眼睛发亮,市场里人来人往,却不嘈杂,满眼都是鲜活的绿植、明艳的鲜花,空气里混着泥土、花香和青草的味道,格外清新。
沈泠霜背着猫包,把橘子护在身侧,温知沅则挽着她的胳膊,一头扎进路边的花摊,挪不动脚。
“你看这个小雏菊,好好看,还有这个满天星,插在花瓶里肯定特别好看。”温知沅蹲在花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粉嫩的雏菊,转头朝沈泠霜喊,语气里满是欢喜。
摊主是个和蔼的阿姨,笑着招呼:“姑娘眼光好,这雏菊花期长,也好养活,带一束回去?”
“咱们买一束吧,放客厅里,看着都心情好。”温知沅拉着沈泠霜的胳膊晃了晃,满眼期待。
“买,喜欢就挑一束。”沈泠霜依着她,站在一旁等她挑选,目光时不时落在背上的猫包上,怕橘子闷着,时不时拉开一点拉链透透气。
橘子在猫包里一点都不慌,扒着网纱往外看,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花,来来往往的人,尾巴轻轻晃着,淡定得很,半点没有局促的样子。
挑好雏菊,沈泠霜付了钱,温知沅捧着花,笑得一脸灿烂,两人继续往前逛。没走几步,就到了水族区,一排排鱼缸摆着,里面各色小金鱼游来游去,尾巴轻飘飘的,好看极了。
温知沅瞬间被吸引,蹲在鱼缸前,看着里面的小金鱼摇头摆尾,眼睛都看直了:“也太可爱了吧,咱们买几条小金鱼回去养吧,放个小鱼缸,橘子肯定喜欢看。”
“你别一时兴起,养金鱼要换水喂食,你能坚持?”沈泠霜蹲在她身边,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
“能!肯定能!我保证好好照顾它们!”温知沅立马举手保证,指着鱼缸里橘色的小金鱼,“就要这几条,跟橘子颜色一样,多般配。”
老板帮忙捞了三条小金鱼,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灌满水打了氧,温知沅小心翼翼拎着,宝贝得不行。
这时,猫包里的橘子突然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叫,沈泠霜拉开拉链,就见小家伙扒着网纱,死死盯着鱼缸里的金鱼,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尾巴轻轻摆动,满是好奇。
“你看它,也对小金鱼感兴趣呢。”温知沅凑过来,笑着逗猫包里的橘子,“回去就能天天看它们游来游去了,别急啊。”
逛完水族区,又到了绿植区,大大小小的多肉、绿萝、吊兰摆得整整齐齐,胖乎乎的多肉格外可爱。温知沅挑了两盆小巧的多肉,一盆放在卧室,一盆放在客厅窗台,好养活又好看。
一路逛下来,两人手里拎着花、小金鱼、多肉,收获满满。路过宠物用品区,温知沅又停下脚步,看着货架上的猫咪玩具,拉着沈泠霜挑了起来。
“这个薄荷球,橘子肯定喜欢,还有这个小老鼠玩具,之前它玩坏了一个,再买一个。”温知沅拿着玩具,挨个对比,最后挑了两样,塞进袋子里。
期间有不少路过的人,看到猫包里淡定的橘子,都忍不住夸两句:“这小猫真乖,逛花鸟市场都不闹,胆子真大。”
温知沅听着,心里美滋滋的,得意地跟人说:“它以前是流浪猫,适应力可强了,一点都不怕生。”
逛了快两个小时,温知沅才心满意足,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停车的地方走。
“今天也太开心了,比在家待着有意思多了。”温知沅靠在沈泠霜身边,手里捧着雏菊,语气轻快,“以后咱们常来逛,这里的东西也太治愈了。”
“只要你不嫌累,随时都能来。”沈泠霜帮她拎着手里的金鱼和多肉,腾出一只手,紧紧牵着她,“东西不少,回去有的你忙活了。”
“忙活也愿意,回去把花插好,把小金鱼放进鱼缸,再摆好多肉,家里肯定更温馨了。”温知沅晃着两人相牵的手,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回到家,一进门,沈泠霜先把猫包放下,将橘子放了出来。温知沅找出自家的玻璃花瓶,接了清水,把雏菊小心翼翼插进去,摆在客厅茶几上。
沈泠霜则找出闲置的小鱼缸,仔细清洗干净,换上静置好的清水,缓缓把塑料袋里的三条小金鱼放进鱼缸里。
鱼儿一入缸,立刻舒展着橘红色的尾巴,在清澈的水里自由自在来回游动,灵动又好看。
刚落地的橘子,早就盯上了鱼缸,迈着慢悠悠的小碎步凑了过去,脖子上的铃铛随着步伐叮铃轻响。它先是稳稳蹲坐在鱼缸跟前,两只尖尖的耳朵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眸一眨不眨,死死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金鱼,连尾巴都绷得直直的,专注得不得了。
看了好一会儿,橘子耐不住性子,好奇心彻底压不住了。它缓缓抬起一只肉乎乎的小爪子,小心翼翼伸到玻璃壁上,轻轻往下扒拉了一下鱼缸表面。
清脆的铃铛跟着晃了几下,水里的小鱼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齐刷刷摆着尾巴四散躲开,一下子游到了鱼缸角落藏了起来。
橘子见状,脑袋微微一歪,满脸疑惑地盯着空荡荡的水面,好像在纳闷好好的鱼儿怎么突然不见了。
没过几秒,见小鱼又慢悠悠游了出来,橘子瞬间来了精神,开始围着鱼缸一圈一圈来回踱步,走两步就停下扒一下玻璃,动作轻轻柔柔,却乐此不疲。有时候还会把整个脑袋贴在冰凉的缸壁上,毛茸茸的脸颊贴着玻璃,细细的胡须蹭来蹭去,眼神紧紧追着游动的金鱼不肯挪开。
玩到兴起的时候,它还会两只后腿稳稳站着,前爪搭在鱼缸边缘,努力踮着身子往前探,一副想要钻进水里把小鱼抓到手的模样。偶尔用力过猛,爪子在玻璃上划出轻轻的声响,吓得鱼儿四处逃窜,它就急得轻轻喵呜一声,甩着尾巴继续较劲,模样又调皮又憨傻。
“你看看这个小调皮,就知道逗小鱼玩。”温知沅靠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着吐槽,“人家小鱼安安稳稳游水,就被你吓得东躲西藏。”
沈泠霜也走了过来,倚在桌边看着贪玩的橘子,无奈轻笑:“天性就这样,猫咪哪有不馋鱼的,也就只能隔着玻璃过过瘾罢了。”
橘子仿佛听懂了两人的议论,抬眼看了她们一下,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故意慢悠悠抬起爪子,一下下轻点玻璃,反复捉弄水里的小鱼。偶尔玩得太投入,脚下一滑,身子轻轻晃了一下,吓得自己往后退了半步,愣了两秒,又不服气地凑回去继续逗鱼,倔强又可爱。
折腾了好半天,大概是玩累了,它才慢慢停下动作,不再扒拉鱼缸,只是乖乖蹲在一旁,守着鱼缸懒洋洋看着水里游动的金鱼,时不时慵懒地甩一下尾巴,脖子上的铃铛偶尔响上一声,总算安分了不少。
随后两人又把多肉摆在窗台,阳光洒在肥厚的叶片上,绿意盎然。原本简约的家里,因为一束鲜花、一缸游鱼、几盆绿植,瞬间多了满满的生机与烟火气。
温知沅靠在沈泠霜怀里,看着守在鱼缸边的橘子,又望了望满屋鲜活的景致,轻声感慨:“你看,简简单单添点小东西,整个家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待着心里特别舒服。”
“嗯,有花有鱼,有你相伴,还有橘子在身边胡闹,这样的日子就足够圆满。”沈泠霜揽住她的腰身,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温柔的目光扫过一人一猫,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暖意。
橘子守了半晌金鱼,终于没了兴致,慢悠悠踱到沙发边,纵身跳上去蜷成一团。晒着柔和的阳光,没一会儿就眯起眼睛休憩,脖颈间的小铃铛安安静静,再没有半点声响。
温知沅拿起刚买回来的薄荷球扔了过去,橘子只是懒洋洋抬爪扒拉了两下,便懒得动弹,惹得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