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回来歇了一晚,家里堆着拆下来的露营装备,还有攒了好几个的快递纸箱,堆在玄关角落乱糟糟的。温知沅蹲在地上整理纸箱,看着大大小小的硬纸板,突然一拍脑袋,扭头冲客厅喊沈泠霜。
“你快过来!别玩手机了,咱们找点事做!”
沈泠霜慢悠悠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踢了踢脚边的纸箱,挑眉问:“怎么?要卖废品?还是嫌这些纸箱碍眼?”
“卖什么废品,多浪费啊!”温知沅抱起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纸箱,眼睛亮晶晶的,“咱们给橘子做个专属猫抓板,再整个小窝一体的,比买的结实,还能画上它的小脑袋,多有意义!”
沈泠霜低头瞅了瞅满地纸箱,又瞥了眼趴在沙发上舔毛的橘子,笑着应下:“行啊,你想做就做,我陪你。工具在哪呢?别是一时兴起,做一半撂挑子。”
“小瞧谁呢!我早就想做了,剪刀、胶水、麻绳、颜料,全在储物间柜子里,我上次囤的手工材料还没用完!”温知沅说着就往储物间冲,没一会儿就抱出一堆东西,剪刀、热熔胶、彩色麻绳、丙烯颜料、画笔,摆了满满一茶几。
橘子听见动静,停下舔毛的动作,歪着脑袋看茶几上的稀奇玩意儿,尾巴轻轻扫着沙发垫,好奇得不行。
两人把茶几清空,把大纸箱摊平裁开,温知沅拿着剪刀比划,头也不抬地安排:“咱们做个立式的猫抓板,再粘个小平台,橘子平时爱趴高处,肯定喜欢。你帮我把纸板裁成一样宽的长条,我来粘。”
沈泠霜接过剪刀和纸板,动作利落得很,裁出来的长条整整齐齐:“你可得看准了,别粘歪了,到时候散架,橘子一抓就烂。”
“放心,我手艺好着呢!”温知沅拿起热熔胶,刚挤了一下,就差点粘到手指,慌得手一抖,胶水蹭在了手背上,“哎呀!烫死我了!”
沈泠霜赶紧放下剪刀,抓过她的手看了看,无奈又心疼:“让你慢点,偏不听,毛手毛脚的。”说着就去拿湿纸巾,轻轻擦她手背上的胶水,“我来粘胶水,你递东西,别再伤到自己。”
“好吧好吧,你厉害,你来。”温知沅也不逞强,乖乖拿起麻绳,一圈圈缠在纸板上,“咱们把整个板面都缠满麻绳,结实还耐抓,橘子再也不用扒沙发腿了。”
两人分工忙活,沈泠霜粘胶水,温知沅缠麻绳,一开始还挺顺手,没一会儿,橘子就坐不住了。它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小碎步凑到茶几边,伸着小爪子,一把扒拉过散落在桌上的画笔,叼着就往地上跑。
“哎!我的画笔!”温知沅赶紧弯腰去抢,橘子叼着画笔,在客厅里绕着圈跑,橘色的身子滚成一团,画笔在它嘴里晃来晃去,调皮得不行。
“你看它,就爱凑热闹,什么都想玩。”沈泠霜停下手里的活,笑着看一人一猫打闹,“别追了,让它玩,等会儿玩腻了就放下了。”
温知沅气鼓鼓地回来,叉着腰看橘子在地上啃画笔,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个小捣蛋,做给你的东西,你还捣乱,回头不给你画好看的图案。”
橘子压根不理她,啃了两下画笔,觉得没味道,扔在一边,又凑到缠了一半的猫抓板旁,伸爪子轻轻抓了抓麻绳,好像还挺满意,歪着脑袋蹭了蹭。
“你看,它还知道这是给它做的,知道稀罕。”温知沅蹲下来,摸了摸橘子的脑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等猫抓板的主体做好,温知沅又拿出颜料和画笔,兴冲冲地说:“咱们在侧面画橘子的小头像,圆脑袋、大耳朵,再画点小鱼干,多可爱!”
沈泠霜帮她挤好颜料,看着她拿着画笔犹豫半天,忍不住笑:“你行不行啊?别把咱们橘子画丑了。”
“你别打击我!我画画可厉害了!”温知沅不服气,蘸着橘色颜料,在纸板上慢慢画,先画个圆圆的脑袋,再画尖尖的耳朵,小小的眼睛,画完还不忘点个粉鼻子,虽然算不上精致,却也憨态可掬,一眼就能看出是橘子。
她正低头认真描线,橘子突然跳上茶几,一爪子踩进了黄色颜料里,瞬间留下一个小小的梅花印,还踩着颜料,在画好的头像旁边踩了一串小脚印,弄得满爪子都是颜料。
“橘子!”温知沅惊呼一声,赶紧抓住它的小爪子,“你怎么还踩颜料啊!脏死了!你看我的画,都被你踩花了!”
沈泠霜在一旁笑得不行,递过湿纸巾:“没事,就当是它自己盖的章,独一无二,多有意义。”
“也就你能替它说好话。”温知沅一边给橘子擦爪子,一边嘟囔,小家伙还不配合,不停扭着身子,想挣脱开,弄得两人手上都沾了点颜料。
好不容易把橘子的爪子擦干净,猫抓板也彻底做好了,立式的板面,缠满了结实的麻绳,侧面画着憨态可掬的橘子头像,还有一串小小的猫爪印,看着格外温馨。两人把猫抓板放在客厅中间,橘子立马凑过去,伸着爪子狠狠抓了两下,舒服得眯起眼睛,显然是喜欢得不行。
“还有还有!材料没用完,咱们再给橘子做个小项圈,带小铃铛的,软乎乎的,不伤脖子!”温知沅兴致不减,翻出彩色丝带和小小的银色铃铛,还有软乎乎的绒布。
她剪好长短合适的绒布,沈泠霜帮忙缝上魔术贴,温知沅则把铃铛系在中间,一边做一边念叨:“以后橘子一走路,就叮铃叮铃响,咱们再也不怕它偷偷躲起来找不到了。”
“别系太紧,它戴着不舒服。”沈泠霜叮嘱道,伸手试了试项圈的松紧,“这样刚好,能伸进去一根手指,不勒脖子。”
做好项圈,温知沅轻轻给橘子戴上,还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铃铛正对着前方。刚戴好固定好,橘子稍微一动脑袋,小铃铛就晃出“叮铃、叮铃”的脆响,小家伙瞬间定在原地,两只尖耳朵唰地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脖子前晃动的铃铛,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好奇。
它先是试探着轻轻晃了晃脑袋,铃铛又跟着响了两声,这下橘子彻底来了兴致,压根顾不上旁边的猫抓板,当场迈着小短腿原地转圈,小脑袋不停扭来扭去,伸着粉嫩的小爪子,拼命想去够脖子上的铃铛,可铃铛跟着它的动作来回晃,它怎么抓都抓不着。
越抓不着越着急,橘子转得像个小陀螺,蓬松的橘毛都被晃得乱蓬蓬的,尾巴绷得直直的,甩得飞快,连小眉头都皱了起来,一副跟铃铛较劲的执拗模样。
温知沅直接笑弯了腰,蹲在地上拍手逗它,故意晃着手腕喊:“傻橘子,那是戴在脖子上的,你抓不到的,别转啦,再转晕乎乎的!”
它压根不听劝,一心扑在铃铛上,一会儿往前猛扑,一会儿往后倒退,甚至干脆四脚朝天,蹬着四只小短腿,仰着脑袋去够叮铃作响的铃铛,模样憨傻又调皮,把客厅闹得热热闹闹。
沈泠霜也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扶住转得东倒西歪的橘子,柔声哄着:“别闹了,歇会儿,再转该站不稳了。”
谁知橘子压根不领情,使劲挣脱开她的手,翻身爬起来,又继续追着铃铛转圈,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铃铛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连刚才爱不释手的猫抓板都抛到了脑后,执拗得可爱。
就这么追着铃铛闹了好半天,橘子终于累得气喘吁吁,小舌头吐在外面,呼呼喘着气,趴在猫抓板上瘫成一团,再也没力气闹腾。可只要它稍微挪一下身子,铃铛轻轻一响,小家伙又立马支棱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准备起身继续追,精力旺盛得不行。
温知沅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笑着吐槽:“真是个调皮鬼,给你做个项圈,反倒成了你的玩具,看把你累的。”
沈泠霜靠在一旁,看着戴着项圈、一脸不服输的橘子,又看了看满脸笑意的温知沅,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
茶几上乱糟糟的,散落着颜料、麻绳、碎纸板,两人手上、衣服上都沾了点颜料,却一点都不在意。温知沅靠在沈泠霜肩上,看着橘子歇够了又偷偷跟铃铛较劲的样子,长长舒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做东西这么有意思,比买的有意义多了,看着就开心。”
“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好。”沈泠霜拿起湿巾,轻轻擦她脸上沾到的一点橘色颜料,“就是收拾起来麻烦,满地都是碎渣和颜料。”
“没事,咱们一起收拾,慢慢弄。”温知沅抬头冲她笑,伸手揽住她的胳膊,“以后咱们还可以做别的,小玩具、小垫子,全给橘子安排上。”
橘子玩累了,终于不再跟铃铛较劲,趴在自己的专属猫抓板上,脖子上的铃铛偶尔随着呼吸轻轻响一声,它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惬意得不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乱糟糟的茶几上,落在玩耍的小猫身上,落在相依的两人身上。
没有精致的道具,没有刻意的浪漫,就凭着一时兴起,一起动手做一件小事,有捣乱的小猫,有互相打趣的对话,有满手的颜料和满心的欢喜,简简单单,却比任何刻意安排的活动都要暖心,满是独属于她们的、烟火气十足的温柔。
等橘子睡熟,两人才慢悠悠收拾残局,把碎纸板收好,把画笔颜料洗干净,把茶几擦干净,虽然忙活了一下午,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