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的日头爬得老高,将片场的青石板晒得发烫。景素月踩着通告单上的时间点抵达,刚走进化妆间,就看见白千的专属化妆台旁放着两杯冰美式,其中一杯的杯壁还凝着水珠,显然是刚点的。
她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杯咖啡——她不爱喝太苦的,往常剧组统一订的咖啡,她都会额外加两包糖,这件事,她以为白千从来不会在意。毕竟从小学时起,她们就是彼此名单里“最讨厌的人”,后来在娱乐圈碰面,更是处处针锋相对,白千抢她资源时的决绝,可半点不含糊。
“来了。”白千的声音从镜后传来,她刚卸完昨日的妆,素净的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难掩英气。化妆师正在为她梳理头发,她转头看向景素月,指尖指了指那杯冰美式,“楼下咖啡店买的,加了两包糖,你试试。”
景素月的脚步一顿,心口莫名窜起一丝暖意,却又被随之而来的慌乱压了下去。那个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唇瓣,昨夜辗转反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让她脸颊发烫。她避开白千的目光,声音淡淡的:“不用了,我早上喝牛奶。”
说完,她径直走到对面的化妆台坐下,拉开自己的背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纯牛奶,拧开瓶盖时,指尖微微发颤。她能感觉到白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便听到化妆师笑着说:“白老师真细心,还记着景老师的口味呢。”
“合作这么久,总得了解一下。”白千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可景素月却莫名觉得,那“合作”二字,说得有些刻意。
化妆过程中,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以往两人即便不说话,也会借着剧本讨论暗讽几句,可今日,白千几次想开口,都被景素月刻意避开——她要么低头翻看剧本,要么假装整理戏服,硬是没给白千搭话的机会。
开拍后,两人的对手戏依旧默契。沈惊鸿为苏忘忧挡下虚拟的箭矢,将她护在怀中时,白千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动作自然得不像演的。景素月靠在她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她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让她瞬间想起昨日那个吻,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
“卡!很好!”导演满意地拍手,“素月,忘忧此刻的情绪应该是感激又羞涩,你刚才的脸红得正好,很到位!”
景素月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发慌——这哪里是演的,分明是她的真实反应。她赶紧从白千怀里退开,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目光也刻意落在别处。
白千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搂住景素月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午休时,景素月找了个偏僻的树荫下吃盒饭,刚扒了两口,就看见白千端着饭盒走了过来。她心里一紧,起身就要走,却被白千叫住:“跑什么?这里凉快,一起吃。”
“不了,我还有台词要背。”景素月的声音有些干涩,脚步却没停。
白千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景素月在回避什么,那个吻不仅打乱了景素月的心神,也让她自己藏在心底的情愫再也无法抑制。小时候的口角、长大后的竞争,都成了她靠近景素月的阻碍,可昨日唇齿相依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景素月的在意,早已超出了搭档的界限。
她走到树荫下坐下,将自己饭盒里的虾挑出来,放进一个干净的餐盒里,又拿出纸巾擦了擦手,起身朝着景素月离开的方向走去。
景素月躲在道具组的角落,正对着饭盒发呆,忽然看到一个餐盒递到自己面前。她抬头,就看见白千站在面前,手里拿着那个装着虾的餐盒:“你不爱吃青菜,多吃点虾补补。”
“我说了,我自己有。”景素月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白老师不用这么费心,我们只是搭档。”
“搭档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白千没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还是说,你还在为昨天的吻戏生气?”
景素月的心跳漏了一拍,避开她的目光:“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拍戏是工作,私下不用这么亲近。”
“亲近?”白千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景素月,小时候在操场,你被你爸妈打骂后躲在角落里哭,是我把我的公主裙给你擦眼泪;后来你第一次提名影后,被记者围堵,是我故意引开记者让你先走;现在你拍戏熬夜,我给你送外套,记着你的口味,在你眼里,这些都只是‘搭档’该做的?”
景素月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还记得?”
她以为那些小事,白千早就忘了。小时候的公主裙、影后的围堵,她一直以为白千和她一样,只记得彼此的敌对,却没想到,这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过往,白千居然都记得。
“我记得。”白千的声音低沉了些,“我记得你小时候倔强的样子,记得你第一次拍戏时的紧张,记得你明明受了委屈却不肯说的模样。景素月,我们真的只能是敌人吗?”
景素月的喉咙发紧,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白千眼底的认真,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恨过白千抢她资源,怨过她小时候的刻薄,可白千说的这些事,又让她无法否认,白千其实一直在默默关心她。
就在这时,制片人匆匆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白老师,景老师,你们过来一下,有位苏女士找景老师。”
景素月的心猛地一沉,她几乎立刻就猜到,是她的母亲苏曲来了。童年时被打骂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指尖攥紧了饭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白千察觉到她的不安,眉头皱了起来:“苏女士?是你的家人?”
景素月没应声,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
白千看着她恐惧的样子,心里一紧。她想起景素月偶尔流露出的不安全感,想起她提起父母时的躲闪,瞬间明白了什么。她不动声色地站到景素月身边,轻声说:“别怕,我陪你一起去。”
景素月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犹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跟着制片人走到休息室,就看见苏曲坐在沙发上,穿着华贵的衣服,脸色却十分难看。她看见景素月,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厌恶和愤怒:“景素月,你给我过来!”
景素月的身体微微颤抖,脚步有些迟疑。白千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陪着她一起走了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景素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苏曲的语气刻薄,目光扫过白千,眼神里满是鄙夷,“我听说你和白老师拍了吻戏?景素月,你要点脸行不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和另一个女孩子拍这种戏?”
景素月的脸色更加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她知道母亲反对同性恋,可她没想到,母亲会直接跑到剧组来羞辱她。
“苏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白千皱了皱眉,挡在景素月身前,语气冰冷,“我们是演员,拍戏是工作,那场吻戏是剧本安排,不存在丢人现眼的说法。而且,素月是个很优秀的演员,她的专业能力值得尊重。”
“尊重?”苏曲冷笑一声,站起身指着景素月的鼻子骂道,“我生她养她,她就该听我的话!我不准她拍这种伤风败俗的戏,不准她和你这种人走得太近!景素月,你现在就跟我走,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
景素月看着母亲狰狞的面孔,童年的阴影瞬间被放大,她下意识地往白千身后躲了躲。白千感受到她的恐惧,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给她力量:“苏女士,你不能强迫素月做她不喜欢的事情,更不能威胁她。”
“我教育我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苏曲气得脸色发青,“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我告诉你,这部戏必须停拍,否则我就去举报你们,让你们身败名裂!”
说完,苏曲猛地推开白千,伸手就要去拉景素月。景素月吓得闭上了眼睛,可预想中的拉扯并没有到来。她睁开眼,就看见白千紧紧握住了苏曲的手腕,眼神坚定:“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苏曲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白千的手。她看着白千护着景素月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你们……你们果然有问题!”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景素月的心里。她看着白千坚定的背影,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苏曲的出现,让她和白千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变得更加棘手。
而休息室门外,几个工作人员正探头探脑,刚才的争执声显然已经被他们听到。景素月的心里一沉,她知道,这件事恐怕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剧组,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风波。
白千看着景素月苍白的脸色,心里满是心疼。她松开苏曲的手,将景素月护在身后,语气冰冷地对苏曲说:“请你离开剧组,不要影响我们拍戏。如果再纠缠不休,我会报警。”
苏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骂道:“好,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说完,她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景素月靠在白千的身后,能清晰地听到她沉稳的心跳声。刚才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知道,自己一直在回避白千,可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站出来的,却是这个她一直视为敌人的人。
白千转过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景素月抬起头,对上她温柔的目光,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她别过脸,不让白千看到自己的眼泪,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你。”
“我们是搭档,不是吗?”白千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眼底却藏着浓浓的情意。
景素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经过这件事,她和白千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那个吻、白千的关心、母亲的反对,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的心神,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她不知道的是,苏曲离开剧组后,并没有善罢甘休。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记者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她绝不会让景素月和白千好过。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这一章聚焦“白千主动关心 景素月刻意回避”的核心拉扯,同时通过苏曲的闯入埋下危机伏笔,既贴合人物性格,又保留了暧昧张力。接下来可以围绕“剧组流言扩散”“苏曲暗中使绊(如泄露路透、散布谣言)”“白千继续默默守护”“景素月内心挣扎”等方向推进,你是否想侧重某部分情节,或者有其他调整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