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心动 第5章 进度条10%

江以晴脑子一个激灵，他在说什么儿童不宜的东西？！

傅珩再次欺身向前。

江以晴想，她此刻的脸色，肯定像个青红不接的苹果，她又羞又恼：“你病历上就是这样诊断的，不是我觉得。”

傅珩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回荡：“哦？病历上说我阳.痿？”

“不，不是吗？”

“是吗？”

江以晴手掌攥紧，紧紧咬着下唇，面对傅珩强势的压迫，她伸出手臂试图推开，结果根本推不动一点。

推又推不开，打又打不过，

江以晴内心直喊，随便来个人救救她吧！！！

“叩—叩—叩。”几声急促的敲门声，两人像正在打架的猫听到意外的响声一般迅速拉开距离。

门被啪地推开，小兰拿着几张检查报告焦急地小跑过来，她半掩着嘴，凑近江以晴的耳朵悄悄说道：“江医生，搞错病历了。”

“搞错病历了？”她猛地转头，声音都变了调，“哪一份？”

小兰紧张地把手里的文件往前一递：“就是……刚刚傅先生那份……我把三号床的检查报告误以为是他的……”

“怎么会，报告单上的名字的确是傅——”江以晴边说着便打开电子病历，最上边的病人名字是“衍？！”

江以晴的声音戛然而止，傅衍，傅衍，敷衍......

这名字取得，真有特色。

江以晴尴尬地关闭电子档案，原来是一字之差闹了乌龙，还好没来得及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病历我重新看看，你先出去吧。”江以晴假装平静地接过小兰手中的纸质报告，手中的圆珠笔却再次从手中掉落。

“江医生，那我……我先出去了。”小兰话落撒开脚丫子就溜了出去。

傅珩双手环胸，盯着又在捡笔的江以晴，睥睨道：“低级错误，差点害我晚节不保。说吧，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江以晴怔愣一瞬：“什么补偿？刚才我没有上手扯你裤子吧？”

傅珩挑眉：“没有，但精神上已被冒犯。”

江以晴：“那个，其实一开始我就察觉你并不是肾虚，但因为你的不配合，给我造成了诸多误解。这种误会吧，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有嘴你该早点解释。”

傅珩：“......”

江以晴：“但考虑到这次的确是我们这边的失误，挂号费我私下给你免了吧。”

傅珩轻轻“切”一声：“你这么操作，小心我举报你。”

“好歹你是公司老总，有点风度行不行。是你要我补偿的，为避免你我医患关系紧张，熟人我才给这样的待遇。”江以晴内心在滴血，她的挂号费可是200元呢，因为是特诊，还不能走社保报销，她得真金白银掏这钱。

傅珩沉默半响：“你平时，都是这样给病人看病的吗？”

“这样是那样？”

“像脱我裤子一样。”

“切~”江以晴以牙还牙，轻轻地切了一声回馈，“谁要脱你裤子了，我是叫你拉下裤子，我要按压穴位辅助诊断。”

“拉下和脱下，没区别。”傅珩冷冷道。

“行，没区别就没区别，现在误会解除，我们可以正是进入流程了吗？”江以晴没好气道。

“你挂号费是多少？”

江以晴：“200元。”很多了。

“所以，我的名誉在你眼里只值200块？”

江以晴怒从心中来，没完了是吧，正欲发作，纪扬推门而进，让硝烟弥漫的战场一下子被水浇熄。

纪扬手拿着两瓶汽水，进门就扔给傅珩一瓶：“你工作上的屁事真多，一大堆这的那的，电话一个个接不完，把我嘴巴都讲秃噜皮了。”说完，一屁股就大大咧咧坐在傅珩的旁边。

纪扬一口气把汽水灌入喉，注意到江以晴和傅珩两人沉默不语，以为打扰，便摆摆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江以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傅珩这种算是小case，能忍的时候就忍忍。

江以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手账本，默默记下一笔。

患者：傅珩。

症状：失眠，头痛，自大伴随间歇性嘴欠。

纪扬歪过头来，有些好奇道：“你在记什么？”

傅珩接话：“记录她的'重点照顾'对象呢。”

江以晴阖上本子，皮笑肉不笑问道：“失眠和头痛的情况有多久了？”

傅珩侧目：“四五年。”

“吃过什么药吗？”

“唑吡坦。”

“这药少吃，吃多会产生耐药性。”江以晴继续问，“以前看过中医吗？”

纪扬连忙接话：“有，有，看过几个中医，开过一些中药方，但都没什么用。”

江以晴：“......开的是哪种中药？”

傅珩：“不记得了。”

她把目光转向纪扬，猜他可能知道。果不其然，纪扬仰头想了一下，说：“好像是酸枣仁，蝉蜕，还有连翘之类的，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

江以晴抬了抬眼皮，如果不是认识他们俩，她绝对有理由怀疑这两人之间是不是真有什么。谁家好兄弟次次都陪看病啊，不是狗腿就是有一腿。

不过她很快就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杂想原地打散，盯着屏幕把纪扬提供的信息逐字输入电脑。

“唑吡坦我建议你别吃了，我给你配些别的药，对长期郁闷、偏气滞的效果较好。”

江以晴说完，打印机 ‘哒-哒-哒’ 出来一张纸，是缴费单。

江以晴将缴费单递过去，傅珩突然一个眼神杀回来，眉头微皱，一脸疑惑：“什么？”

江以晴不得不将单子换个方向递给纪扬：“直接去缴费，然后去窗口领药，会有指示的。”

这话说完，她才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怎么有股子班味？

纪扬非常自觉地接过缴费单，他找到自助付款机，

滴——，手机扫码，付款。

小票徐徐滑出，纪扬拿着小票，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忽然有种变成了傅珩随从的憋屈感，但想想他现在是个病号，就先委屈委屈自己吧，下个项目让他走个后门补回来。

另一边，江以晴再次招呼傅珩：“你过来，躺这。”

傅珩：“你不会还想让我脱吧？”

“说什么呢，躺过来。”江以晴无奈地从柜子里取出一盒一次性无菌针灸针，

傅珩目光一掠，落在那一盒细针上，狐疑地问：“你……要给我扎针？”

江以晴抬头，与他目光相接：“不然呢？难道扎纪扬吗。”

傅珩唇角微动，终究还是走了过来，眼角的余光仍时不时在针盒上停留。

江以晴知道他怕痛，于是安慰道：“别紧张，放轻松。”

说完，她拆开袋子拿出细针，指尖于手腕上摸穴，没有纱布阻挡的碰触，一时间，熟悉的那股灼热感袭来，竟让她有一刻失神。

傅珩垂眸一扫，意味深长地提醒，“你......手抖了。”

江以晴面不改色，“呵呵，有吗？”

傅珩瞧了瞧针尖，最后闭上眼，不再说话。

安静的诊室内，傅珩躺得笔直，甚至四肢略显僵硬。江以晴心里也有些发虚，不是害怕扎不准，而是此时此刻，她竟想起当初在他身上扎针练习的场景......

“我怕疼，你要是扎错一次穴位，我就会吻你一下。”当年他的话彷佛回声一样荡在她的脑海。

“你要是敢故意扎错穴位，”傅珩半睁着眼，“我就投诉那个小护士。”

“......”江以晴一时无语，定了定神，伸手摸到他的手掌上方，在腕横纹尺侧端找到穴位，迅速扎进一针。

傅珩打了个冷颤，脸上表情依旧淡然。

接着是内关穴.......

江以晴扎好最后一针，嘱咐道：“半小时后取针，你可以先在这里休息，也可以出去逛逛。”

纪扬缴费回来看到傅珩的头上和手臂上都被扎满了针，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傅珩从小什么都不怕，就怕针。

纪扬由衷地拍了个真实马屁：“哥，你真行。”

傅珩阖上眼帘，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处理完傅珩，江以晴让纪扬陪着他坐在一边，她戴上口罩，开始叫下一个号。

小兰这时匆忙跑了进来，低声说道：“江医生，上周那个张先生又来了。”

江以晴皱眉，她起身说：“我过去看看。”

小兰拉着她的袖口阻止：“已经到门口了。”

刚说完，小兰口中的张先生已经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到了诊室门口。

一群护士医生纷纷跟过来看热闹，探头往诊室里瞧去，小声议论起来：“他连续几个星期都来了，太执着了吧。”

有人开完笑道：“江医生那种大美女，不下点功夫怎么能追得到手。”

“隔三岔五就有瓜吃，上班都有盼头了。”

张三在众人面前笑嘻嘻地将手上那束花送到江以晴面前，略带讨好地说：“江医生，早。”

穿着高跟鞋的江以晴身高和张三几乎持平，她坐回椅子上，手上的笔一扔，问道：“张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烦躁地扯下口罩，未施粉黛的鹅蛋脸露了出来，柳眉入鬓，一双桃花眼盈着水光。黑色长发盘起，被一枚木簪固定，几缕细碎的发丝垂落在鬓边。白大褂更映衬出她白皙光泽的肌肤。

张三看得一时移不开眼，呆看了好一会才急忙拿出一个精致的饰品盒，里面是一条金项链：“这是我特地为你买的金手链，新款，足金的。”

江以晴看也不看，对着电脑面无表情地说道：“太贵重，我接受不起。”

“多贵重的礼物你都值得。”

江以晴不耐烦地抬头：“张先生，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出去。”

“我挂了号，你看。”张三把号递过来。

江以晴忍住怒火：“好，你来看什么病。”

张三又说道，“不看病，我就占你两分钟，中午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没空。你的金首饰也拿走吧，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那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都可以给你买。”

江以晴：“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可以考虑我吗？”

咚——

椅子撞上柜子的声音在狭小的诊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循声望去后方。

始作俑者傅珩正皱着眉头，面露不悦，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经过那一大束蓝色妖姬时，低低嗤笑了一声。

他侧过头，眼神冷冷地掠过张三，然后将手插进兜里，转身离开。

纪扬在后头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去：“哥，你干嘛去啊？针还插在头上呢！”

傅珩脚步未停，丢回来一句：“去抽根烟。”

江以晴扶额叹气，一大早这一个个的都在做什么，今天是她的黄道忌日吗。

她目光微沉，原本人多，她还有些顾虑，这下气上心头，她再也不客气：“张先生，你很喜欢医院吗？天天往这跑。”

“而且，你送的花还有那个俗气的金首饰，我都很讨厌。”

“还有，别再来了，我不喜欢矮子。”

……

张三走后，人群相继四散而去。

诊室内终于清净了，江以晴看完最后两个患者，她这才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

小兰一直陪在诊室内，边收拾边说道：“江医生，刚才你拒绝张三的时候表情好可怕，好冰冷。后面那些病人见了你，都不太敢吱声了。”

江以晴无奈笑笑：“这不好吗，有病就该老老实实听医生的话。”

傅珩和纪扬也回来了。

傅珩的身上仍是那股夹杂着轻微烟感的松木香。

江以晴停下揉穴的动作，故作轻松地问：“烟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