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轻轻推了她。
江以晴不仅没退开,反而借着酒劲,顺势在傅珩胸前结结实实地揉捏了两下,还煞有介事地捏了捏下巴。
“啧啧,Lisa,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去健身房了?”她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仰起头,温热的呼吸全数喷洒在男人的下颌处。
傅珩整个人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他垂眸看着怀里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还对他“上下其手”的女人,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
“江以晴,”他咬着牙,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摸够了吗?”
江以晴傻乐着,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答非所问,“lisa,来喝杯酒,这红酒好喝,好香。”
傅珩:“......”
江以晴嗅了嗅,“像你,身上的香味。”
“胡说八道。”
“喝吗?喝嘛~~~”
江以晴顺手拿起桌上的高脚杯,不由分说地拽住他的领带,将人往沙发上一按,自己则顺势跨坐在他腿上。
她仰头含了一大口红酒,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藏食的仓鼠。
“唔……”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双手捧住傅珩的脸,强行将他的头往下压,然后毫不犹豫地凑了上去。
傅珩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热的唇瓣贴上来的瞬间,他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红酒的醇香混着她唇齿间隙渡了过来。
咕咚~
一口酒渡完后,江以晴心满意足地松开嘴,舔了舔唇角残留的酒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lisa”:“怎么样?好喝吧?我就说这酒香!”
傅珩靠在沙发背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擦了擦唇角,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江以晴,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
“喂你喝酒啊!”江以晴理直气壮,又伸手去捏他的脸,啧啧赞叹,“Lisa,你的脸怎么这么好看?还这么烫……”
傅珩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危险的光。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醉酒后,还有这爱好。”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像是在蛊惑,“既然这样,那我也要礼尚往来。”
江以晴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含了一口酒,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
红酒渡入的瞬间,江以晴被呛得咳嗽起来,双手胡乱推着他的胸口,却反而像是在撒娇。傅珩纹丝不动,直到将那口酒尽数渡入,才微微退开。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微肿的唇瓣,再一次低下头......
江以晴早上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她难受地呻吟了一声,沉沉的脑袋还来不及思考房间的凌乱,指尖就传来坚硬的触感。
“醒了?”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江以晴浑身一僵,像个生锈的机器人般一点点转过头。
傅珩光着上身侧躺在旁边,撑着脑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房间里一地的衣服,认真看都是傅珩的。
江以晴心口一热,下意识掀开被子,好在她身上的睡衣整整齐齐,一件不少。
她暗自舒了口气后,发现有点不对,昨晚她穿的睡衣不是这个款!察觉到这个问题时,江以晴神色凝重起来,脑子转得快冒烟了,也没找出此刻傅珩躺在她床上的原因。
“你脸色这么差,怎么,看到我在这里很不开心?”傅珩云淡风轻地说着,掀开被子露出下身的一片风光。
江以晴脸红红地别开脸,“说话就好好说话,你掀开被子干什么!”
“不干什么,”傅珩说,“起床,穿衣服,而已。”
傅珩饶有兴味地看向她,从地上捡起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衬衫穿好,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等下一起出去吃个早餐。”
江以晴偷偷瞥见他扣上最后一颗衬衫纽扣,才把头抬起来,厚着脸皮问:“昨晚,我们有做什么吗?”
“你说呢。”
“我,我对昨晚的事情没印象了。”江以晴在床边坐直了身。
傅珩似笑非笑道:“也没发生什么。”
江以晴口中的幸好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傅珩又说:“昨晚我也是第一次被人霸王硬上弓。”
短短一句话,对江以晴来说简直晴天霹雳。
妈呀,她到底做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既然做错了,先低头道歉总没错。
江以晴正准备说对不起。
傅珩又补充道:“幸好没让你得逞。”
天杀的,他说话不能一次说完整吗,断句断得这么精辟!
江以晴莫名有点生气,开始质问:“那你怎么光着身躺我床上?!”
傅珩转身拿了一杯凉开水,喝了一口,才回答她,“你把我扒光了,还强硬要求我陪睡,我能怎么样?”
“还好你洁身自好。”
“我本来打算随了你的愿,刚有那个念头,你就睡得像死猪一样了。”
江以晴心里暗自吐槽,你才是猪,你家里都是猪。想了想,这样骂好像也不对,毕竟现在她是住他名下的别墅,骂他不是等于骂了自己吗。
“睡衣是你帮我换的吗?”江以晴问。
傅珩没说话,也就是表示默认了。
江以晴扶额叹了口气。
“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傅珩轻哼,唇角弯弯,笑了一下,像回到以前的那个时光,他总是喜欢这样笑,让人如沐春风。
收回目光,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领证的事情,可以往后推一下吗?”
傅珩神色凌厉了几分,但很快压下来,平静地她:“给我个理由。”
“风波平息后,我想去一趟墓园,看看妈妈,”江以晴垂下眼帘,“结婚是人生大事。以前答应过她,将来成家,一定要让她点头才行。”
江以晴每隔两个月,便回去墓园祭拜她的妈妈和爷爷。和傅珩结婚,也是人生大事一件。以前就曾答应过妈妈,将来结婚,一定要她同意才行。
虽说她和傅珩是利益联姻,但她还是希望婚后和他能好好相处,也许将来做不到琴瑟和鸣,但至少希望两人相敬如宾。
傅珩沉默了片刻,眉宇间的冷硬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柔和。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片刻后,他又开口:“我也有个要求。”
“以后,不许单独见宋聿川。”
江以晴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傅珩已穿戴整齐地朝她走来。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
江以晴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预想中的吻并未落下。耳畔只传来他低沉蛊惑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还不换衣服?还是说……你想等我帮你换?”
接下来的日子,傅珩难得没有外出,江以晴也安心待在别墅里。他在书房线上办公,她则在一楼大厅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
两人都不擅厨艺,饭点一到,便只能靠外卖度日。连着吃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下午,江以晴本以为Lisa该回来了,开门却见两位陌生的家政阿姨。
傅珩从书房走出,语气淡然:“外卖吃腻了。这两个,一个负责打扫,一个负责做饭。”
于是,当天傍晚,江以晴终于吃上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饭菜。
她正美滋滋地吃着,忽然想起Lisa已经三天没露面,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对了,Lisa什么时候回来?”
傅珩正在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闻言动作一顿,抬眸淡淡地看过来:“问她做什么?”
江以晴咬着筷子,略有迟疑,“不是说只放假一天吗?今天都第三天了,她……还回来吗?”
“给她放了长假。”傅珩说得云淡风轻。
“长假?”江以晴眨了眨眼,“多久?”
“大概半年。”
“咳——”
江以晴险些被米饭呛到,连忙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狐疑地看着他:“你们公司福利这么好?”
傅珩抬眸看她,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你羡慕?”
谁不羡慕啊,放假半年,总裁都不敢放自己半年啊。
可转念一想,江以晴心底又浮起一丝不安:“你该不会……把她炒了吧?”
“我为什么要炒她?”傅珩看着她,“虽然我有这个权力。 ”
江以晴:“……那怎么突然就放假了?不是说好……”
傅珩似乎看穿了她的担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难得多解释了一句:“Lisa回家结婚,我顺便多给了她两个月假期。”
听到傅珩的回答,江以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
“我会在这里住,直到风波过去。”傅珩说。
“嗯。谢谢!”江以晴轻轻道。
江以晴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只高脚杯,正要给自己倒些红酒,傅珩却打断道:“你还要喝酒?”
江以晴愣了愣,“对啊,喝一点没事。”
“江以晴,”傅珩的声音低沉下来,“以后,除了我,你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