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发现日记本被拆过,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走到长征后面长征正在洗漱。长安把手放到长征的后脑勺上一下薅掉了二两毛。长征快哭了:啊!我的一头秀发就这么没了。要秃了。
长征痛苦时,长安对他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只是一瞬一秒过后,那个笑容如昙花消散,切换成了一种愉悦的笑。长征恶狠狠地看向长安,掐了把长安的脸,但只是个纸老虎,一秒就破功了。
去吃早饭了选项a胡成碳的煎鸡蛋,选项b带有明显鸡蛋壳的蛋液裹着火腿。吃完早饭。,不是,吐完早饭,他们就出发了。
长安深知长征陪他的时间不会太久。但他没有说出来。他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心理和长征一起度过他最后的春日余生。他们的旅途不定归期却又定了归期。长安望向灿烂的春朝,那是他曾在深夜中无尽的妄想。长安的妄想就像欣赏一片永远不会落幕的黄昏,荒诞而又美妙。让我溺进长夜,让我吻在造物的指尖,去满足我亘古不变的爱恋。
他们开的是一辆房车。
车动了起来,沿着公路一直开,没有目的地。长安觉得此刻的自己是自由的,没有什么能牵制住他们。
去哪儿呢?不知道,连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但是一定是向前开的。
一路上长征开着车吹着口哨,而长安头靠着车窗沉思,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妈妈会在日记本里塞东西。但长征拆开了说明里面肯定有东西。至于是什么长安就要用点手段知道了。
他开始打量长征,长征的下半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眼睛比长安细长,单眼皮,眉毛比长安稍微粗一点,其实他俩长得差不多,气质的问题让他们看起来毫无关系。长安给人的感觉很慵懒又带着一点神性。
车上放起了音乐,任素汐的胡广生。听到最后一句时,突然想起他还没找到妈妈的坟,哦,妈妈没有坟。你在哪里呀?我想在清明节的时候看看你。他还在想,突然感觉长征模糊了一下,很短暂短暂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长安没把刚刚的一瞬放在心上,继续在路上行驶。
车在盘山公路上开,车里只有车载音乐的声音。
车到了海边,海水川流不息,永无止境。海风吹过显得海滩萧条又荒诞。
滴答指针转动短针指向4。
天是阴的下点毛毛雨,两个人没下车静静的看着海面,看着如银丝的雨滴打入海水中,进入海水前。与嚣张又恣意进入海水后,就像死了一样平淡。一个鲜活的生命从云层里出来,不过数秒就投入死亡的怀抱,然后重生。
长安觉得鱼很无私,他向死而生,哪怕结局是飞蛾扑火转瞬即逝。长安不喜欢这样长安认为无论什么生物都应该自私一点。躯体和灵魂同生共死,只在乎自己就好。
长征在驾驶座上想日记的内容,他是长安所有兴亡的余烬。
雨对于常安来说有个特殊的意义,他妈妈死的那天下雨,他逃出城中村时下的雨,现在也在下雨,这次下雨才是真正的活过来。常安不喜欢小雨,因为总觉得小雨不够赤诚不够坦荡,常安喜欢大雨和各种各类的恶劣天气,在这种天气里常安特别喜欢往没有人的地方跑,比平时更甚,因为这样,长安就会觉得世界上只剩下自己。
雨变大了,长安像游魂一样从车上下去打了伞,长征没有下车就在车上静静的看着长安,长安撑着伞痴痴的望着远方,低下头,长征看着长安低下了头,从车上开门下去,没打伞,冲到长安旁边看着长安颤抖的脊背,长征知道他猜对了长安又哭了,长安慢慢蹲下来,撑伞的人变成了长征,长安的眼泪很快止住了,刚刚的一幕好像是长征的幻觉,长征对着长安耳语他说过的那句话:你的眼泪是神迹,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