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常安梦到了妈妈,他突然醒了,美梦中止了。他醒了常征也醒了,常征问:“怎么突然醒了?做噩梦了吗?”当常安久违的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柔时,他再也抑制不住藏了多年的思念:“我想妈妈了”说完这句话时两个人都潸然了。常安的泪留给思念,常征的泪落给单纯的悲伤,同时还有愤恨,他不明白,没有做错事的人失去生机遂成枯树,而施暴者,霸凌者还在猖狂,凭什么。
哭过一场后,便很难再次入睡。常征有了个想法,他对常安说:“我唱歌给你听吧,也算哄你睡觉”常安犹豫了一下,他觉得这样会不会麻烦常征,他总是这样悲哀而又胆小的一个人,明明想说的多到记不得,却还是任风把心偷走。他可以看到自己的痛苦,这份痛苦在哭泣的时候更加煎熬,但长安的泪哭干了。常征的声音把长安拉回了现实:“给个面子嘛”常安点点头,长征开口了,这首歌长安听过,长征没有从头开始唱,择了中间一段:可是宝贝呀,人生又何止这样?我们在世上是为了感受阳光,看日落潮涨,听晚风将一切吟唱,枯叶会泛黄,万物都如常。我懂得你啊,你已经足够坚强……(王OK和洪佩瑜《这条小鱼在乎》)常安默默转过身掩饰自己湿润的眼眶,如果用一句歌词来形容的话。长征是长安未曾拥有无法捕捉的虚拟,却拥有他的吻他的魂他的心,陪着他坠啊坠啊坠,落到云里。(陈粒《虚拟》)长征唱完之后发现长安睡着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长安醒来记起发生了的事情,所以他无法直面长征。昨天他说了一大堆一句都没有在长征想要的点上。反而更像卖惨。主观意识上,长安认为卖惨是一种可耻的行为,这种行为属于道德绑架,用获取别人同情这一方法达到自身利益实现,从而站到道德制高点展露自己的伤疤。但长安昨晚是真的绷不住了。好不容易遇到感同身受的同类。他又怎么舍得放手呢?长安觉得长征就自己的想法有点扯。但是他又很矛盾。他又忍不住被常征带的去爱这个世界,去向阳而生。
常安觉得自己就像山脚下拙劣的泥土。见过美好的生灵同时也被大山约束。但是,他爱青山的褶皱 ,胜过他生命的淤青。
常征发现常安醒了,也没说什么话,就把衣服,笔,日记本放进了行李箱里。至于我干什么要带上日记本,就要追溯起回昨晚了。
昨晚一一
长征并没有喝太多,所以也没有醉。半夜醒了,去上卫生间时把日记本碰掉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长征拿起了日记本。他很好奇长安的日记本里到底写了什么,好奇心驱使他翻开了日记本,长征默默的道了两声歉,就看了起来。(偷看日记本的行为不好!!!小朋友们不要模仿)
长征也觉得不道德,但他确定长安向他倾诉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翻开日记,发现本皮里的厚度有些不一样,里面好像放了什么东西。但本皮的胶是好的,没有拆开的痕迹可能有,但绝不是近年来粘的,长征下意识觉得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他咬了咬牙拆开了本皮,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段话:小平安,恐怕妈妈不能看你长大了,我也不想。但没有办法,我生命中磅礴的绿,终成哗然的春。可能会怨我,我自己也怨愿自己为什么这么渺小,怨自己为什么这么软弱,一个男人不付吹灰之力毁掉了我。愿自己不负责任,生下了你,让你来到人世间遭罪。虽然你以后可能过得很好,可过程太痛苦了,你现在不快乐,对吗?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张照片,你要记住小平安,我爱你,在我贫瘠的生活里,你是涌出的那片海。
再看看这张照片,年轻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母亲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对日子的揣摩与苦涩。
日记的内容在一些铺垫后终于出现。
20xx年9月7日晴。
妈妈,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是你的遗物,你带我走吧。
20 xx年11月9日小雨。
妈妈,你给我买的衣服被弄脏了,书也湿了,几乎都被踩烂了。可是我好没用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说。我尝试告诉老师,他们就把丙烯颜料倒进水杯里让我喝。我没事。
20xx年11月24日大雨。
厕所真的好臭啊,妈妈我忍了一天,我厉害吗?但是我的东西都被抢走了。我今天也没有办法上课了。
长征把日记翻到了第1页。
20xx年。
妈妈消失了,因为我,妈妈才消失的。不要再出现了,去远一点的地方,这样就不用挨打了。妈妈为什么不带我走?我会很听话的妈妈,你现在带我走我就不生气。你回来接我好不好?或者再让我看到你一下就好求你了。
字迹很稚嫩,从年份来看大约是长安**岁的时候写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