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霓逗他:“比起一晚上换两个地方吃饭,我更喜欢两个晚上和你分别去不同的地方吃饭。”
什么样的关系可以天天约晚饭?
徐西临知道的吧?
徐西临只知道:越霓的神功开始发力了。
所谓的神功,就是钓他、撩拨他、不遗余力地叫他自己钻进她的鱼塘。
他此时此刻,知道她说想追他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可是,当年青涩稚嫩的自己就是在她猛烈的追求下才决定答应她,可结果呢,结果就是在她那里没有得到善待,在一起两年,落得一个被抛弃,对方一走了之的结果。
同样的伤害,同样的伎俩,她竟然还想用到他身上。
更叫人可恨的是,他这两天对她的态度竟然也越发热络了起来。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除非看到她毫无保留的诚意,例如,已结婚为前提,否则这一次,她想要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得到。
吃完这顿饭,他就该跟她一刀两断,等越霓回了滨海,他就减少去滨海出差的次数,尽可能多多地留在云北,这样他们再也不会有来往。
这才是正经。
徐西临说:“再说吧。”
他拿出大老板的架势,“你来允北,我总要请你吃顿饭,才算尽了地主之谊,不然要是叫人知道我们允北人不会来事,招笑儿。”
“那吃完这顿饭,我明天或者后天,还能再见到你吗?”
“抱歉,不能。”
越霓神色明显失落,“哦。”
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心态,徐西临尽可能把蔬菜全给吃了。越霓撑着下巴,温柔地看他吃。
“你们从哪儿招的NPC,健身房?”
“大学生。”
“哇。”越霓眼睛亮了。
大有一种,“有了青春男大学生谁还看你”的即视感,越霓热情地咨询:“那,这边怎么消费?”
“……”
她果然装都不装了。
徐西临连饭都忘了吃,手握叉子同越霓对视。
对方坦荡地要命,满心满眼都是对青春男大的……喜爱。
到了晚上,越霓来找他了。
在他的梦里。
梦里她穿着和晚上一样的装束,背景却成了草原,惊鲵也在场。
徐西临和许多青春男大在一块工作,越霓走过来,先是摸了摸惊鲵,就在徐西临以为她是对他动了心思,正想如何坐地起价,用高昂的价格将她吓跑时,越霓不按常理出牌,亲切地问惊鲵旁边的一个男生:“你能载我跑一圈吗?”
梦里的徐西临说:“跟他跑一圈三十。三圈起跑。”
越霓对那个青春男大很满意,说:“我跑五圈,这边怎么支付?”
徐西临脖子上的收款二维码像个绿油油的挂饰。
收款码挡在青春男大脸前面,徐西临宛若草原上最严厉的妈妈桑——在他的地盘,想和帅哥共骑一匹骏马必须得先付钱。
越霓扫了码,150到账,她和男大快快乐乐地骑着惊鲵在草原上飞骋。
画面到这里,徐西临翻了个身。
没过一会儿,他们回来了。越霓下马,问徐西临:“你多少钱?”
男人说:“我不卖。”
“我是说跟你上马跑一圈多少钱?”
他说:“三百。”
越霓又回头去找原来那个帅哥,“咱俩再跑五圈。”
又是150付过去。
徐西临气醒了。
-
农贸市场很大,比滨海的农贸市场大,“老板,能不能给我挑一只鲫鱼,小一点的。”
“这条?”
“太大了,我自己吃,吃不完。”
“自己吃?”老板跟她确认,还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嗯,对。”
她今天穿的黑色工装长裤,黑色冲锋衣,戴一顶浅色渔夫帽,口罩也戴着,全身上下只露一双眼睛,头发散落在颈前。
买完鱼越霓赶紧走了。
鲫鱼变成了鱼汤,汤汁奶白,鱼碎成了渣渣,挑出鱼刺,碎渣放在热油中翻炒,变成金黄焦脆的样子,放入调料,酥香美味。
越霓拍照分享给徐西临,跟他分享自己此刻的快乐。
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鱼汤都喝干净了,对方都没回消息。期待像烧干的蜡烛,越霓安慰自己,大老板比较忙。
她写稿写到昏天黑地,点了一份外卖,随后点进微信,期间她还问粉嫩小羊的消息,天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对方还是没有回。
她:臭徐西临,不回信息,我要给你穿小鞋!
徐西临看见消息。
穿就穿吧。
仅是几条信息没回她。
想当初有上万条信息,她一条都没回。
骑行队伍里清一色男大学生。
一天一百五过来打暑假工,包吃包住。
筛选要求是脸好看、身材好、个子够高、会骑马。
云北有的是孩子从小骑马上下学,所以会骑马的人并不难找。
徐西临对苏胜道:“这些男大学生确实挺有青春活力。”
苏胜顶着张大笑脸:“可不嘛,女游客都老高兴了。”苏胜觉得:“这个世界真得把女人捧在手心哄,你看看,来钱多快。”
“嗯,对,幸好嫂子不在这儿,她要是在的话,估计也会很喜欢吧。”
苏胜脸色耷拉下来,“她敢,敢看一眼我就休了她。”
有一根弦突然接上,“我说怎么前两天跟我说想过来当女骑呢,安的这个心!”
徐西临笑:“你让她没?”
“我当然不让啊。”
“这都没答应,走你的后门都走不通。”
“这紫外线多强,太阳多晒,她老老实实在家陪多多就行,看什么男大。”
多多是苏胜和梁雪儿的女儿,今年四岁。
苏胜原本是连港人,在滨海与徐西临相识,后来跟着徐西临来云北创业,认识了梁雪儿,相识、相识、相熟,结婚、生女,从此就定居在这儿,只有逢年过节才带着妻儿回一趟老家。
苏胜问:“哎,假如说,我是说假如,越霓要是来这儿,想找人载着她上马骑一圈儿,她让你从这些人里给她挑一个,你选谁?”
“不存在这个假设。”
“为什么?”
徐西临的嘴跟机关枪一样扫射全场,“她爱找谁就找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给她挑?她眼瞎不会看还是麻烦别人上瘾?”
苏胜退远点儿,免得唾沫星子喷到他,“行行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俩没戏,我就放心了。”
“?”
苏胜电话响起,是多多妈梁雪儿打来的电话,他先接通,对徐西临说:“我媳妇儿找我。”
“喂,咋了?”
徐西临瞧着苏胜的脸,眼看着他接到电话时眉间褶皱一平,接通电话时嘴角下意识勾起,眉宇舒展开,整个人从草原牧羊犬化身柯基,恨不得让电话那头的人隔着电子设备就能猜到他此刻准是一脸堆笑谄媚的样子。
原本一腿直立一腿叉开,脚尖朝着斜前方,尽显松弛慵懒劲儿,可当他接起电话,两腿站直,膝盖微微弯曲,两手接听电话,点头时身体随着点头的动作而微微颠动。
挂断电话后,谄媚的讨好感消失,做回他威风凛凛的大领导。
这种感觉很奇怪。
结了婚的男人会变成这样么?对内对外两幅嘴脸。
这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徐西临好奇地问:“结婚啥感觉?”
苏胜收起手机,操着一口连港口音,哪还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谄媚,“可别结婚,天天忙死你,叫我今晚早点回家给她娘俩做饭呢。我天天这么忙,哪有那时间?就纯纯给她俩惯的。”
徐西临思索这话的可信性,而后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也想结婚了。
-
在云北小住半月后,一次回家的路上,路灯将人的背影拉得欣长,行走中越霓不断踩到脚下影子的头。
此时已经进入小区,越霓踩着踩着,发觉不对劲。
她猛地回头一看,与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对视。
“——!”
第六感告诉越霓现在必须赶紧跑。
果真身后响起了猝不及防的跑步跺地声——那个男人跟了上来!
万分惊险之下,她冲进了小区单元楼,猛一摔门,打到了后面冲过来的男人,借着这一时机,她走楼梯冲到二楼,回自己家,反锁房门。
透过猫眼,那个黑衣男人也跑上了二楼。这个男人没有走,一直徘徊在楼道里。越霓打开手机,输入报警电话。
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一直不停。越霓死死抵住门把手,结果门把手开始疯狂转动!
那个男人猛地趴在了猫眼上。
越霓对上一双惊悚空洞的眼睛,“啊——”
连忙拨通110,冲着门外呵斥:“我报警了!”
隔着一道门,那人听见报警,甚至还听见越霓跟警察报住址,动作越发强硬,见实在打不开,有邻居出来查看情况,“干嘛呢你!”黑衣男人才不得不下楼跑路。
直到听着外面渐渐没有了声音。
一切都紧绷到极点,越霓怕到头皮发麻,冷汗直冒,浑身虚脱了一般,一阵后怕。
终于走了。
万一,万一他刚刚进来……简直不堪设想!
天黑透了。
那个人知道了她家住址,不知道是否还会再折返回来。
务必要尽快搬家。
在云北她只有徐西临一个熟人,遇到这种事情只能求助他过来,越霓拨通他的电话。
从马场到市区,四十多公里,他过来也要一个小时。
越霓联系一切能联系的人,也拨通了房东电话。
警察过来调取监控录像,发现她放门上被人做了标记,翻译过来大概是:单身、独居女生。
小区老旧,人员进进出出没什么限制,安保工作做得不够好。
房东气愤:“这天杀的!才来多久就被惦记上了。下回我必须得给这儿装个监控。姑娘,你看要是想搬走,我还有房,给你换个房子住。”
越霓坚持先去派出所报案,还说她朋友一会儿就到。
被这样一吓,还怎么敢自己一个人待着。
徐西临赶到时,越霓人在派出所。
人有点像是吓傻了,眼睛刚刚哭过,红肿得很,回想起刚刚发生的场景还会抹眼泪。
徐西临拉过人,上下扫视,给她前后翻了个圈,仔细检查。
看见他,眼泪又一次憋不住,决堤而出,放声哭出来。
徐西临将越霓拽进怀里,“收拾东西,今晚就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想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