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抬头。
看了看那把剑。
嫌弃地皱了皱眉。
“丑。”
—
菱花:“……”
它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一瞬。
—
“爱要不要。”
它哼了一声。
“挑三拣四。”
—
然后——
它抬起脚。
一脚把时鸢连人带剑,踢了出去。
菱花站在湖边。
抬头,看着天边翻涌的乌云。
—
乌黑浓重,层层叠叠,像是要把天都压塌。
—
它幽幽叹了口气。
—
弃剑如遗……
这把剑,在这儿躺了多少年了?
不记得了。
—
它只记得那人的眼睛。
冷的像冰。
红的似血。
—
“混沌的死劫……”
它喃喃自语。
“又到了啊。”
虚空之中。
无数星辰静静旋转、生灭。
散发出冰冷而永恒的光。
—
星海中央。
一尊巨大、模糊、仿佛由纯粹金光构成的虚影缓缓浮现。
它没有具体面目。
没有性别特征。
只有一种浩瀚、古老、漠然的神性威压。
—
一个空洞、仿佛直接响彻灵魂深处的声音,向她发问:
“你,是男还是女?”
—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只是纯粹的诘问。
像宇宙本身,在询问一个最基本的存在属性。
—
司尧的意识,在这恢弘景象与直指本源的询问下,有一瞬凝滞。
—
随即——
她眯了眯眼。
轻笑。
—
“女。”
她说。
声音很轻。
却很清楚。
—
“我司尧,是女孩。”
—
话音刚落。
虚空敛去。
意识回笼。
—
“轰——!”
九天玄雷劈下。
四海皆惊。
天工,主峰。
凌墟站在崖边,负手而立。
山风掀动他的白发白袍,像一面孤独的旗帜。
—
远处,雷光闪烁。
九天玄雷,一道接一道落下。
劈在那片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
他眯着眼,看着那雷落之地。
看着那毁天灭地的天威。
看了很久。
—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金丹了啊。”
时鸢闷闷地从湖水里爬出来。
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很。
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剑。
通体乌黑的,剑身婀娜的,丑得别致的——
那把剑。
—
崔锦程看见她,眼睛一亮,用力挥手:
“小师妹!你怎么这么慢啊!”
—
时鸢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水珠。
可那眼睛——
眯成了一条缝。
笑得弯弯的。
—
她举起手里的剑。
“看!”
声音亮亮的。
“我的剑!”
几个师兄凑过来。
端详着时鸢手里那把剑。
嗯……
剑身乌黑,线条婀娜,虽然丑得别致,但多看几眼——
还挺帅?
—
就在这时——
“轰——!”
九天玄雷劈下。
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在耳边!
—
洛南安脸色大变。
“有人渡劫!”
—
祁岁动作最快。
一把拎起还睡眼惺忪的岑溪。
—
崔锦程招呼时鸢:
“小师妹!撤!再不撤就要被劈了!”
—
时鸢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雷。
劫雷,是这样的吗?
—
来不及多想。
她握紧手里的剑,御剑而起。
跟着几个师兄,飞离了湖边。
岸边。
苏挽云牵着筱晓的手,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水珠。
“筱晓,看到了什么?”
筱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笑得甜甜的。
“我啊……”
她顿了顿,笑得更开心了。
“我用爱感化了扶桑忍者!”
—
苏挽云愣了一下。
—
“然后他们都不害人了……”
筱晓嘻嘻笑着。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