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里正这才发现村口站了几个人,眼见着妇人被拉下山坡,便丢开手,往这边来,面带疑惑道:“敢为诸位是何人?为何在我们村前徘徊?”
这位罗里正年岁不大,想是刚上任不久,连磬桓都不认识。
磬桓低头,从陆吾手中抽出请柬递过去道:“劳烦里正,我二人从北地娘娘庙来,我乃现任观主林中君。”
“林中君?”里正疑惑,接过请柬查验了一番,发觉确实是罗家村发出去的请柬,“我记得娘娘观观主名为林阳子,你既是道观中人,为何称谓如此奇特?林阳子为何不来?”
陆吾在旁轻笑一声,此事他知道,所谓林中君,不过是陛下一时兴起,随便给磬桓起的名讳,林阳子过世后,磬桓作为道观中的继承人,本上报当地府衙继承即可,可惜他是圣上的皇叔,此事便到了陛下案头,陛下朱笔玉批,林中君的名号便定了下来。
磬桓循着笑声转头看他,却见陆吾正兴致勃勃研究村口的摆设,遂收回视线解释了几句。
陆吾无心听他二人叙旧,走到村口处,仔细观察着村口的物件。
村子入口处有一株极高极大的榕树,长长的枝丫垂落在地,遮蔽了村口的石柱,陆吾扒开石柱前的枯枝,只见上面用秦篆写着:罗家村。石柱旁,有一个小小圆圆的彩绘头颅。
头颅顶端黑墨涂成三角形,两眼洞洞,双颊通红,龇着嘴,看起来颇为可笑。陆吾凝视片刻,在阴影下,这头颅慢慢便阴森起来。
早就听闻南方有游神习俗,难不成罗家村的秋收祭也是游神?可这神像半身就这么随意放着,似乎不太合规呀。
陆吾福至心灵,突然想看看这头颅内里摆放了什么,便凑过去,从空洞地双目往里望去......
“陆吾?你在做什么?”
陆吾一惊,立刻回头,磬桓正站在他身后,一脸疑惑。
磬桓拉起他道:“里正邀请我们进村,先进去吧。”
里正就站在磬桓身后,表情有些奇怪。
“好。”陆吾笑眯眯颔首,与里正见了礼,几人一同入村。
正巧那位妇人也从山坡上被拖到山下入口,还在哭嚎不止。
若是陆吾与磬桓和这位妇人同时进去,村口的小路便堵住了,二人索性在一旁稍待片刻。
里正见状,慌忙催促道:“快,快将罗二家的弄进去,免得挡路。”
“不急不急,你们慢慢来。”陆吾好心宽慰了一句,可里正倒像是不太高兴,瞪了他一眼。
陆吾挑眉,对里正的态度不置可否。
那妇人被半拖半抱着进了村,忽然回头,怒目大喊:“里正!让我儿拜神!我儿要拜神!我们要拜神!”
里正闻言明显不愉,飞快抬抬手,示意将她弄走。
妇人声音凄厉,隔着老远仍在喊:“让我儿拜神!让神见他!”
陆吾半掩住唇,低声在磬桓身侧道:“莫非罗家村的神有何神通?能不药而愈否?”
磬桓神色复杂,摇摇头,避开陆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