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桓安慰他:“无妨,秋季多雾,偶尔有雾气是正常的。”
“哦是这样.....”罗里正勉强定下心,回头找自家两个仆人。
陆吾装作替他按住红纸,实则靠近他耳边道:“前面两步,罗二一家正躲在此处。”
巧合的是,雾气刚好蔓延到林子边缘,人眼看不清林中的动向,只能恍惚看见成片树林,与青翠的树叶。
磬桓避开了陆吾所说之地,偏了一点点方向,在另一个角度的村民家安置了红纸。
罗里正看不出名堂,却能看到红线似乎拐了个角,上前问道:“林道长,为何要偏一点?”
磬桓道:“顺着大路,不要走小道。”
罗里正看着地面上的村口大路,果然有一点偏向,立即恍悟而后点头:“还是林道长个细心。”
红绳红纸一直铺设到祠堂,安置完最后一枚红纸,罗家村的红绳铃铛也用尽了,正好铺满了整条主路。
铃铛被风吹拂,细细的响声总是扰动陆吾的心神,令他偶尔恍惚。
磬桓道:“里正,铺到这里正好。”
罗里正十分满意,频频点头道:“是是!辛苦林道长了。”
罗里正回头看去,只见白雾朦胧中,可窥见一排红绳与香烛,耳边有铃铛细响,他觉得此次游神定会顺利,毕竟一路上没有碰见任何冲撞的人,虽然早就打过招呼,但还是格外顺利。
天亮之后,薄雾没有散去,但罗家村已经开始人头攒动,今夜罗家村的人都不会睡觉,游神的神像谁来抗,都需要今日定夺,游神宴席也早就在祭坛下备好,上午罗里正就会在祠堂门口选出游神队伍。
顶神像的人必须是男丁,所以罗里正选队伍时,女子们便裁剪游神所需的绒花。
陆吾在旁观察,那些制作绒花的女子多为妇人,但各自笑得心照不宣。陆吾很少与民同乐,毕竟锦衣卫的名声不太好听,在京中时,各种民俗活动陆吾通常勒令锦衣卫不得出行,也包括他自己。
陆吾甚觉有趣。
罗里正站在人群中央,高高举起两枚胶杯,随着一声敬告轰然扔下,落地一瞬人群传出高亢的喧哗。
“圣杯!圣杯!”
罗里正大笑,开始点人,一个一个壮年男丁被点出队伍,然后被村中中年妇人笑着拉走,开始装点妆容。
妆容要符合神像的性格与外貌,所以游神时都有特定的服装与相貌。
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来了罗家村,罗家村人声鼎沸。小小村落被围得水泄不通。
欢庆声直达天听。
今日便已经有人开始放鞭炮,喜庆的声音传达到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
陆吾双眼睁大,兴趣盎然。
“小阿哥,何故坐在高树上?一同下来玩啊!”村中的姑娘热情胆大,睁着亮晶晶地双眼,朝树上喊,招手让陆吾下来玩。
“阿哥好漂亮哟。”还有几个姑娘结伴而行,彼此羞涩调笑。
陆吾露出微笑,摆摆手道:“你们去玩吧,我等人。”
几位姑娘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自顾自去找玩伴。
“你在等谁?”磬桓来到陆吾身旁坐下。
陆吾笑得肆意:“当然是等你啊林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