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需要先确认,他到底是失魂还是癔症。”
陆吾与磬桓不谋而合,对视一眼,无需多说。
罗里正派人送吃食过来,对诸位宗教人士挨个敲门打招呼,笑道:“请诸位尝尝我们村的特产,粟米饼,此物椒香酥脆,十分适口。”
陆吾在窗前坐着,视线随着罗里正移动。
住处是专门的四合院,林林总总住了约十几个人,佛道僧尼都有,罗里正皆以礼相待,对方也客客气气,都是被邀请来观礼的,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待罗里正走到磬桓二人门前,不等罗里正敲门,磬桓便已经拉开了门栓。罗里正手不尴不尬地停在半空,笑容有一瞬间地僵硬,但很快便柔和了下来。
罗里正瞥见窗边地陆吾,乐呵呵奉上粟米饼道:“今日林道长受累,这是粟米饼,您快尝尝。”
磬桓接过食盒,还礼道:“罗里正客气了。”
罗里正呵呵笑着,还不走。
磬桓看罗里正神色迟疑,便主动问道:“里正可还又事?”
“啊,是这样,”罗里正踌躇开口道,“明日可能还要劳烦林道长,我们后日祭祀开始前,需要沿路安置香烛鞭炮,还请道长明日帮我们清清道。”
磬桓应下来:“小事,可。”
“那就多谢道长啦!”罗里正高兴地拍手,“道长早些休息,明日我来请你。”
“好。”
罗里正走后,磬桓一回头便对上陆吾的眼神,他问:“何为清道?”
磬桓别开眼,将食盒中的粟米饼拿出来,端到窗边,放在窗台上。
他解释了一句:“一般游神时需要保持道路洁净,也防止有邪祟冲撞,故而游神前都有道士清扫道路,洒水净坛。有时会安置百邪回避的符箓在诸个路桥岔口。”
“大人。”
刀手忽然出现,就在窗口。他从夜行衣中掏出一份密信,双手奉上:“京中消息有回来。”
陆吾放下粟米饼,接过信件,随口道:“这些饼你拿去与剑手分了。”
“谢大人。”
陆吾看完了信,天已擦黑。
磬桓脸色不太好,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但陆吾也不敢肯定,毕竟他脸色一向平淡,表情幅度微小。他坐在桌前,正在写着什么。
陆吾走过去,随手拿起墨锭替他磨墨,这墨汁似乎是定制的,里头竟透出一丝红金色来。
书桌上垫着红纸,磬桓在红纸上写下八个字:罗村游神诸邪回避。
他的字苍劲有力,笔锋如刀,杀伐之气甚重,与他外表气质不太相符。
磬桓一连写了好几张,一直到天色全黑才停下。他放下笔道:“走吧。”
戌时之后,罗家村的人皆已入睡,磬桓与陆吾悄无声息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