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之人迟迟不予回应,甚至只留他一个后脑勺,森以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只是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她结婚生子,之前分开的原因还是没能被她相通。
“反正你已经被我选走了,还不如好好跟着我,说不定等以后我心情好了,你还可以回家看看。”
听到“回家”两个字,林栀子都没深思,想着肯定是稳住她的计策:
“你别忽悠我了,几百年了,从没有被首领选走的甄别少女能回来的。”
“这个原因,我想让你自己去看。但是我说的你可以考虑一下,因为我也想要两情相悦,而不是强制搞出个没有爱的孩子。”
林栀子转过头看着森以川,其实她没有奢望过两人会有完美的结局,她也想不通他对自己的想法,但是既然自己是被他挑选的甄别少女,那又有何妨呢。
“行。”
听到她回话,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是肯定的,森以川对她的转变很受用,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恨不得停下车,好好和她温存一番。
按耐住某些想法,等安稳回到森都,他也该准备准备了。
按照韩甫阁查到的,他们先到了纪都的最西面的林子里。
这片林子坐落在壹私山上,壹私山西面靠着纪国,东面毗邻着林国。
从山脚望上去,山腰位置有一个被竹林圆形包围的木屋。
几人沿着小道,爬到山腰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远远看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正躺在一个木制摇摇椅上,身后的门半开着。
韩甫阁最先走到老者身旁,轻唤着叫醒他。
试了几次,回应他的只有老者的鼾声。
韩甫阁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老者,那位老者就从椅子上滚了下来。静默了一秒,突然一边摸着屁股,一边哭喊着疼。
这幅讹人的架势,几人看的一愣一愣的。尤其韩甫阁反应过来:
“你个老头,怎么还讹人呢,我就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你,你至于吗?”
老头听到他的解释,一副泼皮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我不管,我不管,你打我了,我要你对我。”
韩甫阁听到“负责”两个字直接跳起来了:
“你个老头子,大言不惭。”
老头听出他想歪了,停下翻滚,拍了拍白衫上的灰:
“嘁,我还看不上你呢。”
老头转身看了眼另外三人,藏不住满脸的嫌弃:
“你们来干什么啊,打扰我休息。”
森以川走到老头身边:
“打扰您了,我们找一位叫公孙枯的人。不知您是否认识他。”
老头奇怪的看着他:
“你们找他干什么啊?”
森以川也没有隐藏:
“听说他手里有一个几百年前的链子。”
听到这个,老头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一脸猜忌道:
“你们找这个要干嘛?”
“这么说,您认识他?知道他手里的链子?”
老头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
森以川从陆信手里拿过木盒,转了几下,叹气着:
“那这木盒也就只能永远关着了。”
老者一看到木盒,睁着大眼,手指着森以川:
“你,你,你.....”
韩甫阁变脸似的,用手扶着摇摇晃晃的老头:
“别激动啊,我们找公孙枯就是为了这木盒。”
老头顾不上韩甫阁半扶半抓着自己的手:
“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森以川这才对着老者微低下头:
“晚辈冒昧前来,只为寻的此木盒相匹配的链子,劳烦老者指条明路。”
不知是出于森以川恭敬的态度,还是出于别的目的,老者摇摇头,转身走向屋内:
“先进来吧。”
森以川回过头看向一脸懵的林栀子,轻挑了一下眉,但并未多语。
等他们进屋,发现全无只有一间房,并未设其他隔间。
进屋的人都能看到,左侧的穿上还躺着一个人,那人听到动静只是轻微转过头看了一眼。
待看到森以川手中的木盒,瞥了一眼林栀子的方向,复闭上了眼。
林栀子微皱眉看向森以川投来的目光。
“他就是你们要找的公孙枯。”
身后传来老者的声音,见他端着茶水,坐向长木桌右侧第一个位置。
“老者,不必多礼,我们找到链子就走。”
森以川接过老者手中的茶。
“叫我藏儒即可。你们先坐吧,想要那链子简单,但是还要先听完一段故事。”
老头自己先喝了一口茶,谈到:
“三百多年前,百里云镜统一百里国,自此百里国国泰民安,底层众人忙于农活,安心养家糊口,富人没有对他们的偏见鄙视,一切都是那么平安喜乐。当时只要不违百里法,一切都可随心所欲。直到尹氏的出现。”
“那个晚上,本是百里国母独孤忆心四十岁大龄生产之日,全宫上下都忙于照顾国母,并没人发现常伴君侧的尹文德为何在这关键时刻没了踪迹。就在百里国第一个子嗣出生时,尹文德闯入国母的房间,砍下服侍众女的头颅,动作之迅速当时的国母来不及反应,便看到面连带血的尹文德站在自己床前。”
“不待国母质问,他便把一涂满迷药的手帕捂进国母的口鼻,一把抱起晕倒的国母,看了一眼刚刚生产完的孩子,直奔后面的窗户而逃。待守在外面的人听不到一点动静,闯入屋内,只发现了几个躺在地上的尸体,以及床上没了气息的孩子。”
“百里国全民都在寻找国母,以及那杀害百里国太子的凶手,但是等待他们的只有自称燕国人的灭国,没人知道百里国主和国母的踪迹。百里国也从此分成了现在的六国,也许百里国国主也不知道自己国家的暗流涌动。”
“那你们知道这个木盒的来历吗?”
森以川看着藏儒老者手中的木盒:
“据我了解,这是当初独孤忆心斩杀百里云镜后,拿出那封密信,后由燕国掌门人打造的用来藏信的。”
藏儒老者笑着顺了顺自己那不存在胡须:
“说你们无知吧,又能找到木盒,说你们聪明吧,有只会被牵着鼻子走。这只是他公孙枯让你们看到的。”